第六百九十九章 絕望布偶
“那是什麽東西?”張子濤問白可。
白可清了清嗓子,也是努力找回被嚇得半死的魂魄,她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看過的東西。事實上經過剛才一係列的驚嚇,該記住的東西也都忘完了。
“是個詛咒。”白可說。張子濤想吐槽說他當然知道是詛咒,但現在他卻在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
從他們走入這個房間的時候,張子濤就注意到,這裏到處都布滿了各種各樣的布偶。
對於那些布偶恐懼症的人來說,這裏絕對是貨真價實的地獄。
這些布偶有男有女,也有各種動物,有破破爛爛一看就挺嚇人的,有缺胳膊少腿的,同樣有各種光鮮亮麗但反而更令人感到詭異的布偶。
相比那些鬼屋的製作者在構建這座布偶城市的時候也廢了很大的功夫。
“據說這個宅子的三女兒從小就不會說話,但她特別喜歡布偶。”白可盯著其中一個布偶咽了口口水,“所以家裏人給她從世界各地搜羅了很多布偶過來。”
“從世界各地?”張子濤忍不住問,一個普通的民國時期的家族,怎麽可能有能量從世界各地收集布偶?
“都說了是背景介紹,是虛構的,虛構的懂嗎!”白可氣憤地說。她本來就是個容易入戲的人,對這些虛構的東西都是無條件相信隨後共享感官和情緒的,因此她很容易被這些東西影響,也不太在乎其中的邏輯問題。
但張子濤顯然對邏輯問題很執著。
不過再執著,在麵對白可的時候,也隻能拋卻所有的邏輯思維。這妮子根本不按常規出牌的。
張子濤在尋找令他感到違和感的部分,他很確定就在這一堆娃娃中間,但他不確定那個令他感到違和的就是其中一個娃娃。
白可抱住自己的手臂揉了揉,小聲問張子濤:“喂,張大騙子,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好像被什麽東西盯著?”
張子濤當然有感到那股視線,這並不難猜。在這個地方擺了這麽多玩偶,還有著絕望玩偶這樣子的題材,如果他是鬼屋的設計人,他一定會在這一堆娃娃中間安放一個工作人員,專門趁著人們專心欣賞娃娃的時候跳出來嚇人。
白可感受到的視線估計就屬於那個工作人員,但那並不是張子濤感受到的違和感。
這堆娃娃中間說不定隱藏著什麽東西。
張子濤看向門口,通往下一關的門關著。在前麵兩人也都遇到過這種情況,通常情況下是意味著玩家必須要在房間中找到一些線索,或者破解什麽謎題,或者找到什麽關鍵道具,才能打開通往下一關的門。
稍微帶了點密室逃脫的意思,也是白可一定要來這個鬼屋玩的關鍵。
當然,從走進鬼屋的那刻,白可這個戰鬥力就已經廢了,一直都是張子濤在找各種道具和線索,白可隻負責提供背景介紹。現在下一關的門既然關著,證明這裏肯定有什麽需要玩家尋找的部分。
“然後呢,我知道這些玩偶是怎麽回事了,絕望玩偶又是什麽?”張子濤還惦記著這個,他翻身越過欄杆,開始在這堆娃娃裏尋找什麽。
白可完全沒有離開走廊的想法,她覺得有燈光照耀的走廊比較令人安心。鑰匙根據以往的經驗大概就在那個傳說中的絕望玩偶的身上,讓張子濤找比較方便。
“絕望玩偶據說是來自日本的一個玩偶,長得像個日本娃娃,據說她會一直盯著人看,不管你在房間的哪個角落,那個娃娃的眼睛都會看著你。”
“擁有絕望玩偶的三女兒很開心,整天都抱著那個娃娃,其他的娃娃也都不打理了,搞得整個房間都是娃娃的殘骸。”
“打掃的傭人很煩,就幹脆把三女兒其他所有的娃娃都堆在一起燒掉了,但是第二天,所有娃娃又都老樣子出現在傭人的房間裏,愣是把傭人嚇成了失心瘋,自殺了。”
白可迅速說著,可能是因為嚇得,白可說的有些語無倫次,也沒有什麽恐怖的感覺。
張子濤無奈歎了口氣,他不想知道在這個虛假的故事中究竟死過多少人,他隻想知道關於最關鍵的絕望玩偶的東西。
“後來又來了一個傭人,傭人看中了三女兒的絕望玩偶,認為三女兒不會說話,絕望玩偶又很值錢,所以她偷偷做了個和絕望玩偶長得很像的玩偶,趁著三女兒睡覺的時候替換了過來。”
張子濤撇撇嘴,他已經找了很多玩偶,他的腳下就是各種玩偶的殘骸,感覺像是被玩偶包圍了一樣,實在有點詭異。“讓我猜猜,後來那個傭人死了,對不對?”
“差不多吧。”白可聳聳肩。
被玩偶包圍的張子濤正打算評價一番這裏麵的不合理性,突然感到腳下似乎猜到了什麽東西。
“糟糕。”
張子濤隻來得及留下這一句話,隨後感到腳下一空,接著視角劇烈的變換。
砰。
張子濤勉強保持著完美的姿勢落地,又半滾了一圈卸掉衝勁,這才來得及仔細打量周圍的場景。
這是個不大的房間,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雜物,有玩偶也有剛才經過關卡的一些道具,頭頂隻有一盞昏黃的燈光用作照明。
張子濤猜測這裏是鬼屋工作人員的休息室,那個應該在玩偶房間裝鬼的工作人員平時可能就是在這裏休息的,因為張子濤看到了放在木桌上的手機和充電寶。
同時,也看到趴在桌子上,眼睛瞪得大大的人。
饒是張子濤膽子大,也不禁被嚇了一跳。
他走上前,輕輕喊了兩聲:“你好。”但對方沒有任何回應。
張子濤走近後看到這個人的脖子上有著一圈駭人的紅痕,張子濤把手指放到人的脖子上量了一會兒,已經沒有脈搏了。
但是手指觸及的地方還尚且溫熱,證明不久之前這個人還完好無損地活著。
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這個地方死了一個人。
等等!
張子濤看著麵前人身上穿的玩偶服裝,覺得有些眼熟。這不就是剛才一進門看到的那個最大的完好無損的光鮮亮麗的玩偶嗎。
這麽說來這個人就是玩偶房間的工作人員?
那剛才在上麵白可感受到的視線是屬於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