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四章 特殊的房間
隻是不知道為什麽那個看的那麽透徹的鬼魂,慕安易的父親,會想一直待在這個地方,而不是去輪回呢?
這裏麵肯定有更深層的理由,但張子濤不打算再在慕安易的身上打探消息了。
小孩子值得一個更好的歸宿。
不管鬼修日後的道路有多長,都不如一個徹徹底底的輪回來的爽快。
成為鬼的人都有很強的執念,或者像慕安易這樣,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亡。對於後者這種鬼魂,輪回是最好的選擇。
而對於前者,可能有些鬼魂在保持著這樣強大的執念的同時,可以忍受住鬼修的寂寞與難耐,真正練成一個鬼修。
但那實在太難了。像慕安易這種小孩子,完全不能忍受被忽視的寂寞,總想忍不住找別人說話。
張子濤可以確信,慕安易的父親有著強大的自製力,因為他從頭至尾都沒怎麽發現過慕安易的父親存在的痕跡,看來對方實在很是耐心。
這麽說,真正慘死,卻沒有化成厲鬼,這個人在生前應當就是很冷靜、擅長分析,又很有耐心的人。
隻是不知道為什麽會淪落到這種下場。
張子濤搖搖頭,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看著慕安易期待的小眼神,點點頭道,“明白啦,我會去嚐試的。”
“現在是不是隻剩下我們兩個了,雖然一直聽到你提起你的父親,但是你的父親到底在哪兒?”張子濤問。
慕安易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爸爸每天都會有一段時間消失,有時候消失的時間毫無預兆。不過他總會回來的。”
“你父親已經有了能出這個房子的能力?”張子濤驚訝地問。如果能做到離開自己被殘忍殺害的現場,或許慕安易的父親已經修煉得不錯了。
畢竟離他們兩個死亡才經過了短短十年。
慕安易連忙揮手否認,“不不不,爸爸說過,就算是他,也絕對沒辦法離開這個房子。”
“那你父親都去哪兒了?”張子濤疑惑。
慕安易猶豫著說,“我有過猜測,可能爸爸被鎖到另一個房間去了。”
“鎖?”張子濤很好奇慕安易的用詞。
慕安易點點頭,“對,爸爸每次回來的時候都很疲憊。他不讓我去樓上的一個房間,說那個房間有不好的事情,讓我沒有足夠的能力前都不要去靠近。”
“其實他也不讓我回這個房間,但是我很想看外麵的花壇,這裏是唯一能看到的地方。”慕安易說著。
張子濤很能理解那個父親為什麽不想讓慕安易來到這個房間,畢竟這裏是兩個人被殺害的地方。萬一慕安易回憶起那個時候的事情,可能會產生一些不好的影響。
至少張子濤很確信,那個父親不知道,隻要能回憶起自己死亡的事情,慕安易的靈魂就可以重新入輪回的事,否則估計這個父親也不會讓兒子的靈魂困在這裏這麽久。
“大哥哥不要告訴爸爸我來過這個房間,好不好。”慕安易搖晃著張子濤的衣袖撒嬌。
張子濤點點頭,突然說,“你想不想從這個地方離開?”
“想啊!”慕安易眼神亮起來,“大哥哥有辦法嗎?”
“某種程度上算是有吧。”張子濤說著,“你有沒有想過輪回之類的事情。”
“輪回?”慕安易低頭認真想了想才說,“是那個地獄啊,地府啊之類的東西嗎?爸爸和我說起過,他說我們這些超能力者都已經超脫那個輪回了。”
這個超能力者的說法還真好用啊,基本上杜絕了張子濤用誘騙的方式讓慕安易主動輪回的可能,但張子濤還是打算試一試,萬一成功了呢。
“對,輪回就是擁有一段新的人生,在這個新的人生裏,你會擁有無限的可能,你說不定可以跑遍世界各地,也說不定真的擁有了超能力。”
“聽起來好酷!”慕安易興奮地幾乎跳起來。
“那你想不想去輪回呢?”張子濤幾乎是用誘惑的口吻問道。
慕安易明顯陷入了很強烈的掙紮中,“我,我想去過新的人生,但是,但是。”
慕安易看起來終於下定了決心,直直看向張子濤的眼睛說,“但是我不能放棄爸爸,他還需要我陪伴,否則爸爸一個人會崩潰的。”
“所以還是謝謝大哥哥了,但是我就不用啦。”
“如果大哥哥感到寂寞的話,就去輪回吧,我會一直在這個地方陪伴爸爸的,不用擔心我。我有爸爸在,也不會很寂寞的。”慕安易的聲音小小的低了下去,“可能,可能隻會有一丁點的小寂寞。但是不礙事的。”他大聲宣布著,“我一定沒問題的!”
張子濤有些怔然,他沒想到這個孩子看的這麽透徹。
或許隻有見到那位父親,他才能真正地讓慕安易步入輪回。
不知道那個父親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回來。如果一直不回來的話,張子濤懷疑他的房間裏麵的異常現象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解除。
這可就完全打亂他的計劃了。他明天還打算收拾收拾準備迎接雷展最後的反撲呢,今天晚上如果不把這個事件完全解決掉,光是強迫症就夠張子濤喝一壺的。
事情已經夠多了,拖下去也不是事,不如去主動解決。
想到就做,張子濤問慕安易,“你父親一般什麽時候回來?”
慕安易歪了歪頭,看著窗外的月亮和星星,“一般等到月亮走到那邊那個位置的時候,爸爸就回來了。”
張子濤看過去,根據時間來判斷的話,也就剩大概半小時的樣子。
那就再等半小時吧。如果再等半小時,對方還不過來,那張子濤就隻能去那個傳說中不能進入的房間去瞅一瞅了。直覺告訴張子濤,裏麵肯定有很多不能見人的東西。
也可能是所有事情的關鍵所在。
至於現在,張子濤還是原地坐好,老老實實聽他的“前輩”講過去的英雄事跡。難得找到一個聽眾,慕安易興奮極了,話仿佛永遠都不會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