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九章 進入正題
估摸著這個聲響是來自無聊自己一個人在玩耍的慕安易,可能是知道了屋子裏暫時沒有其他人,也知道管著自己的父親現在有事情做來不及吵他,所以現在慕安易玩起來肆無忌憚。
這一會兒都已經發出不少噪音了,隻是噪音還維持在張子濤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張子濤看了看鍾表,他不知不覺已經聽著父子倆人絮叨了差不多四五個小時,現在時針都已經轉過了零點,差不多快要兩點多了。
所有人都認為子時的時候是鬼魂力量最強的時候,其實不然。
這方麵有著很微妙的不同,其實每一天鬼魂力量的巔峰時間都不同。但通常來說,會是月光最暗淡的時候,也就是三四點鍾的樣子。
夏天的話,也就是淩晨兩三點。一般來說就是淩晨三點。希望能趕在那之前把這些鬼魂都消滅了。
其實聽著慕平一和慕安易絮絮叨叨講了這麽多東西,張子濤不太想用暴力手法將父子倆萌物給驅逐,然後再用異常暴力的手法消除掉那個他認為可能是被返魂的危險的妻子大人。
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盡量希望能用稍微和平一點的手段送走父子兩人,但為了能做到這些,那就必須要有足夠的耐心,比如,足夠耐心聽完這個父親大人講的故事。
還在按照時間線來說,張子濤猜測他們應該已經快要到達結局了。張子濤暗暗在心底對自己說道:好了好了,可愛的父親大人,你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來進行完最後的故事講述。希望你能好好的加快進度,畢竟你可愛的妻子還在等著我去消滅。
慕平一當然不知道張子濤表麵上在聽他講故事,下麵都已經快要跑神到不知哪個地方了,慕平一隻是在盡量詳細地在總結自己生前的人生經曆。張子濤懷疑慕平一簡直是給自己做了一個回憶的走馬燈。
“我當時不知道該怎樣處理這種情況,我痛苦過,試圖查詢安凡的一些聯係記錄或者是去過的地方,但後來,我做了一個最愚蠢的決定。”慕平一懊惱地說:“我決定對我親愛的妻子坦白。”
“我不能忍受欺騙妻子,瞞著妻子對她進行調查這種事,當時的我認為,不管有什麽事情,我們兩個都可以通過好好的溝通來解決。可能安凡的精神不是很好,但我們依舊可以通過正常的方式來解決這些,而不是在懷疑和爭吵中渡過剩下的時間。”
張子濤撇了撇嘴,從十年後的這個角度來看,坦白絕對不是什麽好主意。
“當時我特意在家,挑了我們結婚紀念日的這一天,叫住照理打算出門的安凡。安凡還是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問我有什麽事。”
“當時我是真的認為,我們可以度過這個難關。我告訴了她我們結婚紀念日的事情,她好像真心為忘記這個而感到抱歉。”
“我們提起了五年前那段糟糕的、痛苦的時光,同樣堅定了接下來我們會攜手繼續走下去的想法,那是一頓氣氛很好的午餐。”慕平一在說這些的時候嘴角也依舊帶著笑,顯然對他而言,這是一段不錯的回憶,但接著,他的笑容苦澀起來,眉頭也跟著皺起,看起來異常的無奈。
“事情在一瞬間發生了變化。在我們吃完午飯後,安凡又想離開家,但我打算帶她去進行久違的約會。她開始拒絕,我就問她每天出去都在做什麽,安凡不肯給我回答。”
“很快,我們兩個就吵了起來。那對我而言是一個很值得紀念的日子,你知道的,結婚紀念日。但對安凡而言似乎隻是個微不足道的日子。雖然她裝作對這這個日子有很深的感情的樣子,但是我能感覺到。”
“我能感到她在這五年中幾乎都充滿了虛情假意,那一副樣子隻是在偽裝,偽裝成生孩子之前的安凡的樣子。”
“終於,我把我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我大聲地質問她究竟是誰,每一天又都在做什麽事情。我說我受夠了每天都要麵對一個並不是安凡的安凡,還要忍受這個安凡去和我們的孩子進行接觸。”
“我對她吼說讓她離慕安易遠一點,她根本就不是慕安易的母親。”慕平一的眼神開始閃爍,回憶這一部分似乎對他而言是很大的一個負擔。
張子濤坐直身體,他知道,他等了幾乎兩個多小時的戲肉終於來了。
慕平一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有些艱澀,“然後她就爆發了。”
“安凡,不對,應該說是穿著安凡軀殼的那個人冷笑著,那種笑容讓我在看到的一瞬間就降下了所有的火。明明之前我還氣得不行,但在那一瞬間我隻能感到瘋狂的恐懼。幾乎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讓我逃跑,但是我做不到。”
“我看到小易回到了家,小易從門口進來,問我們究竟在幹嘛。”
“我安慰小易說沒什麽問題,讓他回樓上去玩,說我和媽媽要進行一場談話。”慕平一艱澀地說著,“但是安凡不,安凡說應該讓孩子參與進來,並邀請我們一起上樓,來到那個房間。”慕平一頓了頓,看向張子濤,“就是我們一開始見麵的那個房間。”
張子濤點點頭,他懂,就是你們兩個慘死的那個房間嘍。
“我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安凡到底打著什麽主意。我想離開,但是小易很信任安凡,已經走到了樓上,想著至少不能讓慕安易出現任何意外,我也就跟了上去。”
“在樓上的時候她什麽都沒說,進入房間後就打昏了慕安易。”慕平一長歎一口氣,“謝天謝地,她當時先弄暈了小易,否則我簡直沒辦法想象小易看到之後的場景整個人會崩潰成什麽樣子。”
身為一個父親,顯然,張子濤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而這又對這一對可憐的父子都做了些什麽。
“我質問安凡到底在做什麽,安凡什麽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