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龍蛇起陸 第二十七章·奪秒
黑暗而狹長的機房樓道裏,君莫笑咬著手電小心翼翼地跨過亂積在配電房的線纜,這個配電房已經淘汰了很久了,君莫笑是全憑自己的感覺和學過一些粗淺的電工技術才接通線路,關掉了整座樓的電源。
這地方又濕又臭,濕是因為廢棄的配電室常年沒人維護,排風扇都掉了也沒人管,導致一下雨就嘩啦嘩啦的積水。
惡臭的味道則是來源於這裏靠近後門的小垃圾場,各種廚餘垃圾混合在一起發酵的味道讓人聞一次,就有心理陰影,能吐半小時。
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君莫笑終於滿身大汗的撥開重重線纜鑽了出來,但他還是不敢舒展身子,怕碰到頭,這地方實在憋屈得慌,可能是因為被廢棄了,改造的時候截了大半的空間留給去垃圾房的通道了。
君莫笑貓著身子往上跑,他實在受不了底下濕臭的讓人致鬱的氣味了,以至於他根本沒注意到隔壁通道急哄哄地躥上來的另一個人影!
他們剛好撞在了一起!
君莫笑的頭深深地埋進了他的胸口,他被君莫笑一記突然襲來的頭槌撞的打了個趔趄,後退了幾步,然後原地站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沒看……”君莫笑連忙道歉。
但是對方卻似乎並不接受這種說法,一瞬間他身上凜然的殺氣側漏,君莫笑對於氣機的敏感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身體更加的誠實,他雙腳抓地,張開雙臂,幾乎是一個近乎背墜向地般的姿勢展開四肢,這是許多武術的基礎,一字馬的腰法。
迎著這個動作,那個人背上的條狀物
體已經掄在手上,切出了一麵銳利得像是有殘光短暫停滯在空氣中般的半月弧線,也就是君莫笑反應及時,不然早就被腰斬一分為二了。
劍風疾馳地掠過君莫笑的臉麵,直接切開了牆壁,留下足有一尺深的切痕。
君莫笑明白來敵不善,五指縫隙間暗藍色的水汽再次噴湧而出,他一個鷂子翻身般的動作,整個人在空中翻旋了一圈,數道暗藍色的水刃被投擲了出去,水刃鋒芒之銳絲毫沒有平常水的那般柔態,反而像是戰場上的官兵們所揮舞的鐵劍或者鋼刃斬出的劍弧那般劍風肅殺而又銳利至極,頃刻間就要斬敵於馬前。
黑暗中的那個人影也有些暗暗吃驚,水屬性想來給人的感覺都是不善於正麵進攻,畢竟水一向是給人柔弱的印象,所以一般水元素的魔術師或者權能師很少有一擊斃命的招式,而是通過纏鬥與消耗戰來克敵己勝。
但眼前這個人卻是不走尋常路,所用的法子,大概是利用的水壓的原理,將大量的水壓縮在一處,然後一瞬間釋放成刃的形態,在水刃擊中目標後一瞬間所有的水壓都會擊打在他的身上,這樣的攻擊比尋常的利劍砍在身上還要暴力與強上數倍。
那個人影一下子就提高了警覺,他知道這不是一個可以小覷的對手!
他一抖手中的利刃,兩隻眼瞳爆發出了黃金般的銳光,他的眼瞳中仿佛沉睡著滿腔怒火的年輕的獅子王,此刻恨不得就要跳出來就要嘯傲山林威服四方!
下一刻,他的眼睛就真有金色的火焰在點燃,那柄利刃之上憑空騰起了金色的烈焰,他一轉刀鋒,輕輕地在黑暗
中劃出了一道可以稱之為圓滿的弧,一時刀氣都仿佛是固體那種實質的形態了,在空氣中擦出濺射的火星,肅殺的仿佛日全食般,之後由金色火焰凝滯於虛空之中的刀弧上,緩緩地隨著他指揮下的刀刃而流淌。
暗藍色的高壓水刃在撞上金色火焰凝聚的刀弧的瞬間,劇烈的化學反應激蕩起來,金色火焰迅猛地爆發出驚人的威力,想要一口氣吞沒那水刃,水刃爆發出的斬切力也是極具驚人的,畢竟那看起來“苗條細腰”的水刃,不知道裏麵壓縮了幾噸還是十幾噸水,瞬間的爆發,還是以邊或者線射出去的,足以瞬間斬斷硬度極高的金屬和岩石,能不摧枯拉朽麽?
一時間竟然相持不下,那個人影皺了皺眉,加劇了金色火焰的輸出,試圖壓製那些水刃。
最後,金色火焰加持的刀弧終究還是有力量之源的加持,以切菜般順暢的姿勢斬開了撲麵而來的水刃。
這條狹小的樓道不再黑漆漆的一片,刀上騰起的金色火焰把這裏照的一片透亮,手執這柄刀的人如一位端坐烈馬之上的先鋒勇將般,嚴厲而殺氣騰騰的目光像是一柄寬闊的斬馬劍要大開大合地斬開眼前的景象,直取敵軍的頭顱。
他警惕地環視四周,但卻沒有找到君莫笑的身影,這個空間就這麽大點勉強就站兩個人再加一個小孩,剛才那一波對擊,兩個人都沒留手,不可能說他已經跑掉了,如果是這樣他必然能知道,這麽近的距離,連腳步聲都聽不到,他也就是個聾子了。
奇怪,太奇怪了!他皺皺眉,但卻依然覺得有強敵在側窺視般的不安感在心頭凝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