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的人治愈情傷
鄭姨娘近來一直忙著小鈺的事情,完全地忽略自己的兩個女兒,宋子玉之前掀桌的事情她也一句都不曾過問,不知道事態的嚴重。
宋子玉被打了手板之後整個手都是紅腫不堪的,雖然沒有破皮,可是皮層以下的瘀血看起來非常可怖。
二夫人也不是什麽磋磨人的角色,罰完了宋子玉打手板之後就讓大夫去瞧了,給了藥敷上。
敷了藥之後手就完全不靈便了,罰抄的兩百遍《家規》宋子玉過了這些天都是一字未動,就自己整日地待在屋裏不出去,不見人的。
失魂落魄了一般,這樣子看得宋子箏都跟著著急,問發生了什麽事情,宋子玉也一言不發,就呆愣地坐著。
其實宋子箏看她這個樣子就猜出了幾分,估計是宋子清病漸漸好了,岑治明不再來府裏的緣故。
眼看都十多天了,宋子玉要是再不抄寫《家規》都趕不上夫子在佳閱閣裏重新開課的時間,宋子箏想著總不能上次和夫子起了爭執之後還不按時去上課,不道歉的。
就自己來宋子玉屋裏幫著她抄《家規》,誰知道這宋子玉,問什麽都不回答,也不動手抄,宋子箏還覺得自己就是瞎操心。
這天下午,她手抖抄算了,才抄了十來份,宋子玉卻一點都不懂,宋子箏看了來氣,就道,“二姐,我都幫你抄了這麽多了,你總得自己抄一點吧?再不抄,都不能上學了。”
“上學有什麽用?我不稀得去。”
這是宋子玉這幾天以來說的第一句話。
“你這話說的,不讀書日後嫁人了連帳都看不懂,不會算!”
宋子玉聽見“嫁人”這個詞,表情才略微有了一些變化,隨即哭了出來“……我這輩子都沒法嫁給他了…………”
宋子箏聽了,沒好氣地說“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他要和嫡姐成親,你嫁什麽?最多是他納你做妾。我們可是發過誓的,絕不做妾,你忘了?”
“我沒忘,可是我連做妾的資格都沒有了……”
宋子箏一聽這話,覺得事出有因,立馬就做到了宋子玉身邊,小聲地問“你和他發生了什麽?”
宋子玉這些話憋在心裏也久了,宋子箏這麽一問,就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說“他……知道我騙他的事情了……”
“怎麽知道的?”
“他那天晚上去了大姐姐的屋裏,似乎他們兩個對峙,就知道我騙了他……後來我在西苑遇見了他,他讓我好自為之……”
宋子箏都不知道怎麽說了,這種事情遲早會暴露的,不過早晚的問題,“他生你的氣了?”
宋子玉點點頭,“嗯,我……還求過他納我做妾,可是他拒絕了。”
聽了這話,宋子箏隻覺得恨鐵不成鋼,“二姐!你怎麽這樣?一個妾室就讓你求他?明明你也知道做姨娘有多卑微,你居然還要求他?”
其實宋子玉也恨自己的卑微,可是當感情這種東西真的發生在了自己身上,根本就控製不住自己,腦子裏就隻想著要和他在一起。
“好了,你不要再想這些東西了,你和岑治明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你還不如想想自己以後要怎麽辦,你掀桌子不聽管教,母親已經生氣了,你要是再這樣下去,等到該你說親事時,母親又怎麽會上心?”
宋子箏這番話一下子就點醒了宋子玉,沒錯,她和岑治明再無可能,她又惹怒了二夫人,未來隻怕沒有好果子吃,現在的問題就不應該是再繼續難過下去,必須為了自己想想往後的路。
鄭姨娘和宋雨誌根本就靠不住,她必須給自己的未來鋪好路。
想到這裏,她就好了一些,似乎之前岑治明給她帶來的情傷減輕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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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自私的人才會那麽快的治愈自己的情傷吧,宋子箏把宋子玉這幾天的情緒說通之後,宋子玉就想完全變了一個人。
手不方便也還是從早到晚堅持把家規抄了兩百遍,一大早地就拿著抄好的稿紙去了二夫人院子裏跪下請罪。
二夫人不過剛起床,一聽院子裏跪著庶女,梳妝都隻是匆匆一弄就趕緊讓人進來了,她不想落得個惡毒嫡母的名聲。
宋子玉的手還敷著藥呢,她進來之後還是恭恭敬敬地跪下給二夫人行了大禮。
“行了行了,不是逢年過節的,不必如此大禮。”
宋子玉道,“不,女兒此番前來,一來是給母親過目我罰抄的《家規》,二來是向母親認錯,那日我不應該發脾氣同夫子不滿,更不應該知錯不改。”
看著宋子玉態度誠懇的樣子,二夫人心裏也算了滿意了,“知錯就好,玉兒是女子,不能做出一些有毀自己閨秀儀態的事情,馬上你也要到了說親事的時候,可不能在這種時候傳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來。”
“是,母親教訓的是,玉兒以後一定多加注意,往後親事還要憑母親做主。”
二夫人沒聽出來這句話的意思,隻以為宋子玉在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點了點頭,“你且回去好好養養手上的傷罷。”
宋子玉出了桂香院,臉上的乖順一瞬間就沒有了,讓自己好好養傷》也不知道是誰讓人打的自己,打一頓給兩顆糖的伎倆,不如哄騙小孩子。
如若不是自己往後的婚事還要仰仗二夫人,她都不屑的給二夫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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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頭又去了宋子清的院子裏,宋子清很早就有了自己的院子,宋霽月也有,自己都快十三歲了二爺卻遲遲不說讓自己有個單獨院子的事情,宋子玉想到這個就不高興。
宋子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不過還有些小咳嗽,也就一直養著,聽見宋子玉來了,便讓她快些進來坐。
雖然她和這個庶妹關係算不得好,不過終究也是在同一屋簷下生活了這麽多年,更何況之前宋子玉就曾來看過自己,覺得還是有幾分真心的。
其實宋子玉是抱著試探的心理來的,她覺得岑治明一定不會把自己的事情告訴宋子清,因為一定會讓宋子清吃醋和不高興,二來傳出去了,岑治明就是非納自己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