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這個做什麽

  皇帝似乎還是有疑慮,雖然同意了皇後那天在宴會上暗示,但是沒有把風聲散出去,不過帝都裏聰明人誰看不出來宋霽月的婚事多半和皇家脫不開了。


  宋霽月卻因為這件事,許久都不舒暢,整日都不見笑臉,也可以的躲避著太子——其實也不多躲避,近日政務繁忙,六皇子和太子都在外忙碌,很少來太學,甚至很少在宮中停留。


  這天來太學,八皇子把玄錦瑟和宋霽月都拉到了後院裏小亭子裏去,七皇子也在裏麵。


  宋霽月無奈的坐了下來,她自己的事情都理不清楚,實在沒有什麽精力對付其他事情了。


  結果三個人找她過來還真是在討論這件事情。


  “霽月,你要怎麽辦?真的嫁給太子?”八皇子率先提問,他母妃是皇後的庶妹,進宮來伺候自然要仰仗皇後,所以他也是一直在太子身邊的人。


  宋霽月還來不及回答,七皇子就開口,“不然呢?每天費盡心機討好別人,要真能飛黃騰達,不是很樂意嗎?”


  玄錦瑟聽出了七皇子帶刺,趕緊出來打圓場,“七哥,你別這麽說霽月,她不是那種人,她不要嫁給太子哥哥。”


  這話說完,旁邊兩個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為什麽?”


  宋霽月沒好氣的看了一眼七皇子,原來自己進宮這麽多年,給七皇子投喂了那麽多好吃的好玩的,他就這麽這麽想自己,“又不是人人都喜歡至高無上的權力,我不喜歡太子,自然不要嫁給他。


  “為什麽?!太子哪裏不好了?你們還是親戚呢,要是你嫁給他多好,母家還能維護你呢。”八皇子支持太子,自然這麽說話。


  “難道我嫁給其他人,我母家就不能維護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家裏的地位。”宋霽月翻了一個白眼,她早就知道八皇子勢必要勸自己同意這門親事。


  八皇子被懟的說不出話,七皇子露出一抹笑意,“那倒是,不若你嫁給六哥,六哥對你好你是知道的,肯定不會讓你受委屈,再者你四哥還在他手底下做事,親上加親。”


  宋霽月看著七皇子,真覺得離譜,他怎麽還一邊瞧不起一邊給自己拉cp?


  她還來不及說話,身後忽然就傳了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太傅讓你們回去。”


  宋霽月扭頭看去,是玄其允,這番談話隻得中途停止,一行人又回去了屋子裏。


  隻是宋霽月一點也聽不進去祝太傅說什麽,苦惱的埋著頭,她到底應該怎麽辦?

  卻聽見身邊人突然開口,“你的親事……還要看你兄長在何處做事嗎?”


  宋霽月轉頭奇怪的看著玄其允,她還趴在桌子上,隻看到了玄其允正視前方的臉,要是她不知道玄其允在太學裏隻和她說話,宋霽月都快以為是自己的幻聽了。


  “當然不是。”


  “嗯。”


  宋霽月有些奇怪,又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玄其允難得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縫,“沒什麽……”


  宋霽月想也知道,玄其允能幫她什麽呢?以前都是自身難保的人,現在又是他在皇帝麵前露臉的重要事件,管她做什麽呢?


  隻不過她的婚事關乎了衛國公府的站隊罷了,所以人人都想知道到底要如何。


  偏偏她不能如了皇後和皇帝的願,就是嫁給鰥夫她也不要踏身進入這皇宮中。


  且不說這皇宮婚事不能如自己的意,眾人也各藏心機鬥來鬥去,累都累死,再者她嫁錯了人,要是害的衛國公府遭罪那才慘,而且自古以為,皇子皇帝誰不是三妻四妾?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所以就是隨便嫁給老男人,她都不要進宮來受磋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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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日她走在路上,遠遠地就瞧見了玄其允自己一個人往南邊去了,宋霽月喊了幾聲他也不應,宋霽月奇怪他去哪裏。便小跑了幾步想追上他,忽然又想起上次那個殺手。


  她還是不要冒險的好,想著這樣便聽下了腳步,隻見玄其允走近了花團錦簇的一條小道裏去,宋霽月估摸又是和他的手下密會吧,正好她一個人悶得緊,不如就在這裏等他出來,讓他陪自己說說話。


  宋霽月這麽想著便自己坐到了旁邊的秋千上,晃晃悠悠的等人出來。


  結果人沒出來,卻從前邊過來一路拿著園丁工具的宮女太監們,宋霽月趕緊喊住了他們,“你們去做什麽?”


  太監出來回話,“回宋四姑娘,前頭小道繡球花擋路,奴才們過去修一修。”


  宋霽月一下子久急了,這過去不是逮到了玄其允密會嗎?“不行,你們晚些再去弄吧。”


  “哎喲,姑娘真是折煞奴才們了,這花房都是有規矩的,奴才們回去玩了,事兒也沒做完豈不是要被罰?望姑娘通融通融罷。”


  宋霽月眼看是攔不住了,隻得起身,“那我和你們一起去,你給我講講怎麽個修剪法。”


  宋霽月跟著他們一起過去,故意說話很大聲,就是為了給玄其允提醒,讓他的手下快點離開,不然被發現了,心裏頭惴惴不安的去到那條小道,發現玄其允還在那裏,對麵的也不是什麽殺手。


  是一個女子,那女子穿了一身鵝黃色的齊胸襦裙,上邊繡著吉祥如意雲紋和白鶴,又挽了一個普通的小髻帶了兩三朵小小的絹花和兩支珍珠簪子,連帶耳朵上的耳鐺也是珍珠,一身幹淨婉約的模樣。


  旁邊有一個婢女扶著她,瞧著穿著都比尋常的丫鬟好,是一身雪青色的棱紋麵料長褙配一跳月牙白百褶裙,模樣也是好的。


  宋霽月又瞧那女子,覺得十分眼熟,卻有些又想不起來,在宮中見到的女子太多了,她實在是記不住。


  那女子卻先笑著開口,“宋姑娘,真是巧在這裏遇見你,可還記得我?我是惠珊。”


  宋霽月立馬就想起來了,上次她和六皇子說話被淑貴妃刁難的時候,就是這嶽惠山小姐解圍。


  “記得記得,嶽姐姐,許久未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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