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他究竟是誰
聽了雲笑的話，包括青青所有人都臉色一變，青青是震驚雲笑對蕭夜的感情居然到了這地步，什麽時候積攢的？而施鯤鵬三人也是驚駭，雲笑這是要來一波大的嗎？
施鯤鵬語氣是少有的沉痛：“雲笑，你竟然如此，我對你實在是太失望了。”
東方澈和初曉沒有施鯤鵬那般強烈的愛國情懷，可是同樣的也對蕭夜也沒有那麽深刻的感情，相較之下，他們其實還是傾向於站在施鯤鵬這邊，任何一個有點大義的人估計都會這麽選擇，隻要大義滅親的不是自己。
“嗬。”雲笑輕輕笑了一聲，“你對我失望也好，期望也好，與我何幹呢？我隻要我在意的人好好的。”
這可就相當的傷人了，施鯤鵬又是難過又是驚懼，很神奇，不過就是一個村姑，為什麽他就是有一股很不安的感覺，仿佛雲笑會把這個西厥的天捅出一個窟窿來。
將個人情感先放在一邊，施鯤鵬無視自己受傷的內心，最後一次勸道：“雲笑，我最後問你一次，選他還是選國。”
前頭祭壇前，雖然是簡單的流程，但是禮儀什麽的還是很繁瑣，祭品帶出來之後他們又是叩拜又是向上天祈求等等，這會兒才開始吟誦經文的環節。
所有聖女打扮得異常的妖冶美麗，神情是與有榮焉的激動，長老祈求完就往後站，聖女們上前一步，感受著從未有過的榮耀和矚目加之於身然後開始低低的吟誦經文，如歌如泣的語調在空氣中回蕩著。
西厥的百姓都虔誠的在心中默默禱告著。
周圍的一切動靜仿佛都被屏蔽，雲笑這塊地理位置極好，正好有石頭和樹木的阻擋，將他們和西厥百姓隔開了一點距離。
寂靜了一會兒，施鯤鵬等人仿佛聽到了自己緊張跳動的心跳聲，可是雲笑無情的回答，簡潔有力的一個字：“他！”
施鯤鵬感覺自己的血液仿佛被凍結，整個人猶如浸在冰冷的湖水裏，從心底裏冷出來：“雲笑，我看錯你了，我今天無論如何都要阻止你，絕對不會讓你釀成大錯的。”
說著施鯤鵬就動手，可是青青時刻待命，兩人近距離就這麽快速安靜的交著手，四隻手飛快的你來我去，讓人幾乎看不清楚，隻能捕捉到一點殘影。
雲笑壓根沒有理身後兩人的動作，緊張的盯著祭壇，時機還沒到，天氣還可以，他們不知道成功潛入了沒有，位置卡得好不好，等會兒會不會順利，緊張得不要不要的，她才是那個手腳最冰涼的人，緊張得指尖都沒有血色了。
昨天在白亦那裏她還能強裝鎮定，有條有理的製藥，放心的交給白亦指揮安排，一副完全信任他們，堅信今天一定會成功的模樣。
天知道，她心裏其實一點底氣都沒有，全都是裝出來的，這種時候最沒有用處的就是那些擔憂害怕的情緒，而且負麵情緒最容易傳染，她不想表現出來，相反的，還要一副遊刃有餘輕鬆自在一點都不擔心的姿態，甚至得感染白亦，讓他們擁有良好的心態去營救。
她隻是一個外科醫生啊，為什麽老是要超綱讓她演戲？！
由於他們站的近，所以青青和施鯤鵬兩個人打歸打，並不敢太大動作引人注意，也幸而他們站的近，周圍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祭壇的吟誦之上，吟誦聲音不小，在這個背景音樂之下，雲笑忽然開口了。
極低的聲音，除了就站在她身後的施鯤鵬和青青，就連東方澈和初曉都聽不清。
“奉先縣的百姓稱呼我為神醫，可是我卻沒有懸壺濟世的菩薩心腸，更不是聖人，我隻是一個普通的人，有自己的私心。以前，我隻想要好好的在這個世道按照自己的意願自由自在的活下去，或許一輩子都不會嫁人，或許隨便找一個看著順眼忠厚老實的人嫁了然後平平凡凡簡簡單單的過一輩子。哦，不瞞你說，我還真的考慮過大虎哥。”
青青和施鯤鵬依舊四隻手打得不可開交，不過卻不妨礙他們兩個聽清楚雲笑的自白。
“可是，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我越是想要簡單平凡，老天就越是要派一個這麽不簡單的人出現在我的身邊，闖進我的生活，無處不在，仿佛空氣一般。他在的時候，我習慣成自然，以為他一直都會在，並不珍惜，不在意，還矯情的避開。可是人沒了空氣是無法呼吸的，等他走了，我仿佛失去了靈魂，一顆心無處安放，哪兒都不能令我安心。”
施鯤鵬看不到雲笑的表情和眼神，可是越聽越似有所感，每一個字，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在他的心口戳戳戳，差點成了篩子。他不想聽，又想聽，不由自主的，什麽祭壇，什麽中夏國百姓，全都忘記了，手上的速度都緩了下來。
雲笑自顧自的繼續說道：“現在，我的私心變了，如果他注定不凡，那麽我願意放棄我的平凡簡單，陪他走進這世間的險惡漩渦之中，與他並肩。”忽然，雲笑轉過頭看向施鯤鵬，伸手自己的雙手，“是西厥先向他出手的，那麽即使讓我這雙治病救人的手染上鮮血，我也不後悔，我要讓那些傷害他的人都付出代價。”
這是怎樣一雙眼睛，悲天憫人以及殘忍殺戮都矛盾的糅合在一起，讓人一眼覺得她是救世的白蓮花，一眨眼她又變成嗜血的罌粟。
隱隱約約的念頭在施鯤鵬在腦海裏形成，可是實在太過荒謬讓他覺得會這麽想的自己一定是瘋了。
雲笑的身後，聖女們吟誦到一個階段時，所有人都虔誠的跪下，低下以往高昂的頭顱，卑微的抵在地上祈求大蛇的保佑，就在這時，空氣中彌漫起一股奇異的氣氛，仿佛什麽在醞釀發酵。
“咻咻咻”很輕的空氣刺破聲響起，微乎其微，可是施鯤鵬離得這麽近自然是聽到了。
施鯤鵬停下手，麵上滿是驚疑不定問道：“你說的他究竟是誰？”
雲笑道：“你猜到了不是嗎？中夏國九王爺蕭夜，我的弟弟雲小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