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一回生二回熟
兩個人瞪大眼睛很想回一句，那哪能一樣啊！
折騰了這麽久，時間窗是真的不多了，雲笑不給他們繼續吃驚的時間：“趕緊的，你多猶豫一分，皇上就多凶險一分，我數到十，你不做就離開，我自己來。”
月中堂震驚過後拿過雲笑手中的剃刀，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還是讓我來吧，橫豎逃不開幹係。”
方才雲笑說的是沒錯，但是皇帝死了，他們難辭其咎，皇帝頭發沒了，他們依舊難辭其咎。
宮裏那些人裏頭想要弄死雲笑，或者說弄死蕭夜的，有的是，這可是一個大大的把柄，可以說，頭發一旦動了，就算皇帝活下來，他們這麽拚死拚活的也落不到好。
可是，還是得救，沒有選擇。
一刀狠狠的下去，別說頭發，頭皮都破了皮，出了一道血痕，月中堂下的決心，差點潰堤：想哭，我後悔了，不想幹。
“哎，你注意點啊，讓你剃頭發，你這手別抖行不行？”雲笑忍不住出言，“你行不行，不行我自己來，雖然沒幹過這種活兒，但是我的手沒你重。”
“不不不，還是我來吧。”一聽雲笑沒有做過，廢話，除了寺廟道觀，誰了也沒幹過這種事啊，“一回生二回熟，我一刀下去已經心裏有點數了，還是我來吧。”
月中堂是不放心雲笑的手藝，可是他真是多慮了，小小的剃刀跟一會雲笑拿出來的工具想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當月中堂在雲笑的示意下把顳骨那塊區域給都剃了幹淨之後，雲笑早準備好就開始消毒了，然後鋪巾，最後比劃了下要手術的位置，用筆描記好之後深呼吸一口氣就掏出了大家夥。
朱福生是知道這個東西的，可是不能代表他接受得了，雙眼空洞，儼然快要靈魂出竅了。
今天過後，朱福生感覺怕是要折壽好幾年。
“郡，郡主，你這是要做什麽？？”月中堂實在是克製不住，身體本能的就一直想要問這一句話，此刻的雲笑在他眼裏根本就不是妙手回春的醫仙，也不是貌美天仙的人兒，簡直就是扛著大刀的劊子手。
雖然月中堂並不知道雲笑手中扛著的是個什麽東西，但是一看殺傷力就很大，感覺吧，一下下去，人頭落地不成問題。
雲笑手中握著的是電鑽，醫用的而已。現代人或許都能夠看出來，但是這裏的人還不認識。
“我們拖的時間太久了，皇上如今的顱內壓太高，必須盡快的先鑽一個空，先放一點血出來，再看情況。”雲笑接上了發電機，這一開，電鑽就發出了令人發麻的響聲，“一會兒我動作的時候，你們安靜的看著，別因為驚嚇而輕舉妄動，這是動腦袋的事情，一點差池都不能有，否則什麽後果都是有可能的。”
語氣嚴肅森寒，雲笑這是醜話說在前頭，免得出什麽差錯。
月中堂跟朱福生兩個人都臉色一凜，朱福生是雲笑的徒弟都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一個衝動本能的去救駕，別說是無關人士的月中堂。
兩個人趕忙把方才自動升起的蠢蠢欲動的心情再強硬的壓下去，隻看著雲笑，目光都不約而同的帶著一絲不由自主的驚恐。
在這驚恐的注視之下，雲笑麻利的動手了。
那嚇人的電鑽一點點的靠近皇帝的腦瓜，兩個人的小心髒跟著那電鑽越跳越快，越跳越急，眼睜睜的看著那電鑽尖端觸碰到皇帝的禿了一塊的腦殼。
碰撞的瞬間，月中堂跟朱福生覺得再也感覺不到自己腳下的知覺，大腦更是摻了漿糊，一片空白。
不過他們再怎麽驚訝，也阻擋不了雲笑手上的動作，而且電鑽都鑽進去了，更是一點動靜都不敢發出來，生怕雲笑一個手不好，直接給皇帝來一個腦袋洞穿串燒，那真是什麽都玩完了。
他們感覺過去了一個世紀，實則雲笑三兩下的功夫而已，洞已經打好，雲笑放了管子，殷紅的血液帶著點黑便從腦袋裏順著管子流了出來。
當看到血液的時候，月中堂和朱福生一個呼吸一滯，朱福生這下是真的沒有挺住，雙腿一軟跪了下去，還帶倒了幾件器械，掉在地上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幸好雲笑這會兒已經操作完了，否則被這麽一驚嚇，手要是抖兩下，那後果不堪設想，但是此刻，她的臉色也及其凝重。
月中堂反倒是最鎮定的，隻瞥了一眼，並未太驚訝，雲笑看了他一眼，心裏猜測他究竟是哪方人馬，是敵是友。
“皇上出血量大，部位不止一處，單單放血還是不能夠。”雲笑表情凝重，卻避開不談血液異常，隻說著皇帝的病情。
但是她說完之後，屋內的另外兩個人俱都不發一言，各自心思翻湧。
雲笑掃視過去也不需要他們回答直接手一伸道：“手術刀。”
朱福生還在發愣，雲笑卻也不催，手就一直搭在空中，好半晌才回過神忙忙的遞過去放在雲笑的手上。
月中堂還兀自盯著那紅得發黑的一大袋子血液。
一刀下去幹脆利落，漂亮的圓弧，頭皮上滲出細微的血液，一點多餘的都沒有，開顱去骨瓣，雲笑的動作可真是幹淨得很。
這動作總算是把月中堂的目光給拉了回來，再也看不見其他，眼裏隻有雲笑這非人的操作，心裏隻嘀咕著，這樣折騰，人真的不會死？
朱福生一開始心理還震驚，看著看著也入了神，加之還要時不時給雲笑遞東西，再也沒有心思想方才那件事。
兩個人雖看不懂，可也覺得雲笑的動作清楚，全然不知雲笑這就是第一次跨界神經外科。
雲笑在三甲醫院從醫也有個幾載，最會的就是鎮定，麵對任何情況都不能露怯，手最不能抖，一開始心裏也沒底，也隻能硬著頭皮做下去。
乒乒乓乓的把骨瓣給去了，汙血除幹淨了，雲笑繃著的神經這才放下，檢查了一番皇帝的生命征，都還平穩，隻那黑血……
雲笑沉吟了一會兒，治療異能湧入，仔仔細細的查驗了一番卻還是沒有發現什麽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