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再見
白謠眉頭一皺,不想再與她浪費口舌,麵無表情道,“不去,你要想去自己去,不要拉我下水,至於玉尺,就不勞你操心了!”
說完這話,她不再理會終春,略微辨別方向,腳踏火耀,直接飛離此地,向懷嶽城的方向飛去,而奇怪的是,終春在她說完這句話後,似乎覺得無法說動她,便沉默下來。
對於終春的反常,白謠心裏有些警惕,以她對終春的印象,她這個人有些偏執,不是那種那麽容易放棄的人,但現在她在自己體內,而且略微虛弱,根本做不了什麽,也許她真的放棄了?
五日後,終春一直沒有任何舉動,她便漸漸覺得終春要麽是已經放棄了,要麽是在思考什麽反擊之策,而一路飛行,她盡量不參與路途上偶爾碰到的爭分,因此一路上倒也算平順。
隻是隨著距離三文城越來越遠,不知為何,她始終有一股不安的情緒堵在心口,且這種情緒越來越強,她曾經仔細檢查了自己的身體一番,但卻始終沒有查到這種情緒的來源。
接連幾日的趕路,讓她有些疲憊,她在附近隨意選了一處位置,盤坐在一顆樹上,閉目養神,稍作休息了一陣,就在她準備離開之時,不遠處突然有打鬥聲傳來,下一刻,陣陣波動隨之傳來。
白謠皺了皺眉,並不想參紛爭,正好她休息的也差不多了,便準備離開此地,她抿了抿唇,目光在周圍一掃而過,尋找不驚動他們,便離開這裏的路線。
而期間不可避免的,她的目光掃過了那幾個修士的身影,便是這一眼,她的身體一頓,立刻再次看過去,那邊一共有四個修士,其中一個修士正在被其他三人圍攻,兩個是化海後期,另外兩個是化海中期。
看著那四個修士,她目光一凝,頓時發現了兩個略有些熟悉的修士,其中那個被另外三人圍攻的修士正是陳旨,而另外三個修士中的化海後期修士,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那人正是之前他與陳旨被困在三文城時的其中一個名叫康才良的修士。
看到陳旨的一刻,她心底頓時泛起一絲波瀾,想起之前他對自己的幫助,知道自己不可能再置身事外,她心中一沉,看著那四人,略微思索,康才良明顯與其他兩個修士氣息相融,配合默契,因此雖然另外兩個修士是化海中期,但三人聯手,此時陳旨已漸漸落入下風。
她目光一閃,悄然靠近他們,但他們未發現自己之時,手持火耀,體內靈力湧動,刀刃頓時輕輕顫抖,一把衝天的巨刀,憑空幻化而出,燃燒著熊熊烈火,攪入他們的戰局。
在她的攻擊發出來的那一瞬間,他們四人立刻察覺到異樣,麵上微微一變。
而陳旨看到這衝天的巨刀,頓時察覺到上麵傳來的熟悉波動,他心中一動,立刻判斷出當下的局勢,調動所有的靈力,驅動空中的樹枝,配合著那巨刀,像中間的三人發起攻擊。
雖然那三人也在同一時刻判斷出來,來者不善,且這巨刀的攻擊明顯是在針對他們三人,但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前後夾擊,下一刻,砰的一聲巨響,強烈的波動向外擴散,陣陣塵土揚起。
一道燃燒著火焰的溝壑出現在地皮表麵,切割開戰場,康才良反應最為迅速,在白謠的巨刀斬下來的那一瞬,不退反進,直接衝向陳旨,躲過了她的攻擊,不過依舊受了一些震蕩。
他身體輕微晃動,目光淩厲,看都不看身後一眼,手中的長劍出現幻影,道道淩厲的劍氣,抵禦住陳旨發出的攻擊。
而另外兩個修士,沒有他反應那麽快,且白謠的攻擊本來就是針對他們二人,她心知康才良是化海後期,就算自己針對他,恐怕也無法對他造成巨大的傷害,但康才良之所以可以壓製陳旨一頭,便是他與另外兩個修士配合極其默契。
因此,她一開始便把目標放在那兩個化海中期的修士身上,至於康才良,此時的她還沒有辦法與之相對,不過,有陳旨對付,她也沒有那麽擔心。
而另外兩個修士就算他們在最後一刻,撐起防禦,可身體還是在巨刀的衝擊下,直接倒飛出去,砰的兩聲巨響,他們的身體重重砸在地上。
其中一個修士更淒慘一些,他的手臂被巨刀上的火焰潦倒,火焰瞬間順著他的胳膊擴散至他的全身,他發出一聲慘叫聲,麵上扭曲,不斷的在地麵上翻滾,周身靈力四溢,壓製著身上冒出的火苗。
另外一個修士反應也不慢,立刻把目光落在白謠身上,見她修為隻是化海初期,心中頓時微微一鬆,同時心底升起一股火氣,隻覺自己二人是不備之下,才被一個區區的化海修士所傷。
他麵露猙獰之色,雙手掌心靈力四溢,身體頓時向白謠衝開,白謠見此,目光微閃,身體急速向後退,那修士見此,更加篤定,速度越發加快了一分,雙手手掌冒出兩團紅色的火焰,猛然一聲拍到她的身上。
但就在這時,他身前的白謠,突然向前跨出一步,緊接著身影消失在原地,他心中一愣,頓時反應過來,朝另外一個修士發出警戒,大喊道,“常樅!小心!”
而他口中的常樅,好不容易才撲滅身上的火焰,這時聽到那修士的大喊聲,心中一凜,但此時白謠的身影已憑空出現在他的背後,他神情大變,倉促之間卻隻能撐起一個防護罩。
哢嚓一聲,防護罩碎裂,緊接著,便是噗嗤一聲,利器入肉的聲音響起,那個修士緩緩低頭,隻見一把燃燒著火焰的長刀穿透自己的胸口,出現在他的眼前,而之前被他撲滅的火焰,再次在他身上燃燒起來。
白謠緊握著火耀,用力攪動了一下,而就在這時,之前被自己引開的那個修士,在此刻趕來,他見到此幕,麵上浮現凝重之色,雙手手掌冒出一團火球,眨眼間,便撞在白謠身上。
然而,那火焰撞擊在白謠身上,卻隻是撞擊在她不知何時撐起的一個半透明防禦罩上,雖然那防禦罩在他的攻擊下輕微顫抖,但卻沒有對她造成任何的傷害。
白謠見那修士一擊不中,便要再次攻來,她麵無表情,一手緊握日月盤,用力抽出火耀,看了一眼那修士,向前跨出了一步,身體一頓時消失在原地。
那修士見白謠再次消失在自己的麵前,滿臉沉痛懊悔,暗道自己太過大意,掃了眼躺在地上已經焦黑一片,生機全無的常樅,眼底浮現痛恨,他靈識破體而出,頓時發現白謠的身影。
他身體一閃,或許是被常樅的死刺激到,這次,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且身影還未出現時,空中便出現了一條仿佛燃燒著火焰的火紅長鞭,抽向白謠。
白謠看著空中的燃燒著火焰的長鞭,眉頭微微皺起,此次她接連施展咫尺天涯,刀陣以及不及餘力的控製火耀騰出火焰,體內靈力已被消耗大半。
她目光透著一絲冷意,冷靜思索,必須要纏住這個修士,讓他無法去打擾陳旨,不然,陳旨沒有脫身,自己恐怕也會折進去,想到此處,她絲毫不退,調動起體內的靈力,手中的日月盤猛然一亮。
一道明亮的紅色光刃,憑空而無顯,攔腰斬斷空中的長鞭,長鞭頓時在半空中寸寸碎裂,然而,就在這時,白謠突然看到那修士,在長鞭碎裂後,不僅沒有沮喪,反而露出了一絲陰冷的笑意。
白謠心底頓時一緊,緊接著便知曉了為何那個修士會如此,那些寸寸碎裂的燃燒火焰的長鞭,在碎裂後,不僅沒有消散,反而其上燃燒的火焰更加明亮。
下一刻,直接炸開,頓時接連不斷的炸裂聲在她周圍炸響,陣陣火辣的熱浪,迎麵而來,她麵上通火,心神一陣晃動,耳中轟鳴不斷。
她瞳孔一縮,強忍著身體各處帶來的不適,調動體內所有殘餘的靈力,向前跨出一步,身體消失在原地,脫離了炸裂的漩渦。
而她的身體剛剛出現在另一個位置,那修士立刻鎖定了她的位置,他身體一動,下一刻,便出現在她的麵前,他雙手浮現一團火球,看著她一身狼狽的模樣,麵上浮現一絲快意,他一手托著火球,猛然摁在她的身上,“常樅便是被烈火灼燒而死,既然如此,你也來嚐嚐這種滋味!”
砰的一聲,出乎意料的是,火球直接碰撞在了一塊巨石上,他看著突然出現在兩人之間的巨石,麵露驚愕,忍不住暗罵一聲,不斷攻擊在巨石上,但這巨石不知是何物,無論他怎麽做,這巨石都異常的堅固,沒有一絲損傷。
他目光陰沉的看著眼前的巨石,周身靈力四溢,氣勢不斷向上攀升,身體微微顫抖,身前頓時出現一顆巨大的火球,火球直直飛入半空,在空中一分為二,緊接著,兩個火球,再次各自一分為二,轉瞬間,空中便出現了一片燃燒火焰的火球。
白謠縮在巨石後,吞了一粒丹藥,快速化解藥力,在那修士氣息變化的時候,便察覺了異樣,猛然抬頭看上天空那一片火球,心中發緊。
她體內靈力恢複的不多,這一片火球砸下來,即使有火耀幻化成的巨石,也無法完全抵擋住,而就在這時,天上的一片火球,帶著滔滔氣勢,如同下雨般,砸向白謠。
電光火石之間,她咬著牙,隻能舉起巨石,擋在自己的頭頂,碰碰碰,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她耳邊炸開,頭頂的巨石,不斷被火球砸中,她的身體也隨之不斷顫抖,而發動火球雨的修士,在看到她舉起巨石那一刻,麵上浮現得逞的笑容。
看到那個笑容,白謠心底一涼,立刻反應過來,這修士發動火雨,就是在等著自己挪開巨石,露出破綻,同時,她腦海中浮現一個念頭,化海中期的修士果然沒有那麽好對付。
那修士身體一動,直接向她衝來,白謠身體晃動,嘴唇繃成一條直線,她目光緊盯那個修士,在那修士靠近的那一刹那,她調動起體內恢複的所有靈力,湧入日月盤內。
砰的一聲巨響,她周身的防護罩隻是堅持了一瞬間,便直接碎裂開來,身體頓時被擊飛,頭頂的巨石,在她身體傾斜的那一刻,重重砸在地上。
與此同時,她的身體也重重砸在地上,在身體接觸地麵的瞬間,她清晰的聽到自己的胳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哢嚓聲。
劇烈的疼痛,頓時從胳膊上傳來,那修士見此向她閃來,停在她的麵前,手心出現一團火球,一言不發,直接按在她的身上,打定主意讓她也嚐嚐被烈火焚燒的滋味。
白謠瞳孔被巨大的火球所占據,再也看不到其他事物,火耀不在身邊,沒有靈力,日月盤無法發動,此刻真是山窮水盡,她心裏忍不住升起一絲絕望。
“要幫忙嗎?”終春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白謠聽到這話,眼睛猛然睜大,如同抓到了一棵救命稻草,來不及她此話所含的深意,隻用力點頭。
瞬間,她麵前的火球直接消散,顯露出那個修士的身影,此時那修士麵容扭曲,瞳孔放大,眼底滿是恐懼,仿佛看到了十分可怕的事情,身體也在不斷的顫抖,緊接著,他眼中的神采在某個時刻直接渙散,身體生機全無,啪的一聲倒在地上。
白謠看著眼前這一幕,心底一緊,立刻反應過來,終春現在居然還擁有如此恐怖的攻擊能力,她心中發緊,正要開口說話,陳旨的身影飛來,掃了眼躺在地上的修士,眼底透出一絲意外,緊接著,他拉起白謠,便飛離此地。
片刻後,陳旨拉著她來到一處山林內,期間,白謠一路沉默,心中有些奇怪,她本以為終春幫自己,是想以此讓自己答應她去殺時蘇。
卻沒想到,終春一路上都沒有開口,這讓她有些猜不透她到底是怎麽想的,難道是因為自己死了,她也無法獨活?因此才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