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有意無意
還好自己有很強大的心裏素質,否則肯定會嚇暈,將針在背後紮成一個古老而神秘的圖案。
一朵盛開的海棠花。
安苒苒曾經這麽叫過這個圖案,第一次看見師父使的時候。
針紮的時候不是很順利,因為肉質腐爛的厲害,下針的深度掌握的不是很好,有幾針已經喚醒了那些冰蟲,那些冰蟲胡亂的扭動著,好幾個學位找的不是很準,她現在十分的緊張,就怕一不小心紮錯了位置,徹底喚醒那些冰蟲。
有幾個針孔流了不少的血,血液順著那些紋理留下來,給這海棠增添了一副詭異的神采。擦著腦門的汗,安苒苒有些慌,手都開始顫抖,這手一抖就不小心碰到藍夫人的身子,頓時,藍夫人的身子倒了下來。
安苒苒嚇得心驚肉跳,連忙拉住藍夫人的兩隻手,可是一個沒有生命特征的人的身子是很重的,她拉著有些吃力。
就在她手足無措的時候,看到一隻冰蟲從藍夫人體內鑽了出來,頭部紅紅的,尾巴白白的,就像是變異的蛆蟲,那扭動著鑽出肉的聲音在這寒冰之下,冷靜的氛圍裏格外的清晰,那聲音就像是咀嚼肉的聲音。
安苒苒渾身冒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瞳孔都緊縮起來,愣愣的看著那隻冰蟲鑽了出來爬到一根彩針旁邊停下。
安苒苒動都不敢動,就怕蟲子會破壞陣型。
不過還好,蟲子就好像是個出來偵查的士兵一樣又爬了回去,再次發出那刺耳的聲音,安苒苒手心握著藍夫人的手臂,冰冷冰冷的,手心卻一直在冒汗。看冰蟲又回去了,安苒苒呆住了。
這冰蟲還挺有智商的,還知道偶爾出來偵查?
安苒苒跟發現新大陸一樣興奮,她對這些冰蟲開始感興趣了。
拔了針,給藍夫人穿好衣服,確定她沒事的時候,她轉身離開了天仙洞。
到了洞口,溫暖的陽光讓她感覺,終於重新接觸了新世界。狠狠的吸了一口氣,這才發現門口站了很多人。
顧廷初跟無名。藍真跟庫容海,還有一臉嚴肅的夏沐。
夏沐的表情有些奇怪,所以安苒苒十分在意,自然忽略了其他人。
“六師兄,你怎麽了?”
“九妹,你怎麽可以自己進去,沒有安全措施的情況下,你跟藍夫人都會很危險。”
“我沒事啊,不過對於藍夫人,我有個新的發現。”
“什麽發現?”
安苒苒看了眼藍真,似乎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藍真現在已經好很多了,整個人又變得那副冰冷的氣質。
“有什麽你就說吧。我妻子怎麽了?”
“我發現,藍夫人體內的冰蟲似乎有智商。”安苒苒說著,看了下各位,看他們都是一副茫然的表情,解釋道,“我剛剛在藍夫人後背用五彩針布了陣法,這時候突然鑽出一隻,我以為是我落針的時候,驚擾了它們,可是後來我發現那隻冰蟲又鑽回去了,說明他們能感覺到我在給藍夫人布陣法。”
夏沐噙著笑:“有趣。”
藍真眼眶通紅,但是良好的教育不允許他失控,顫抖著說道:“這是沒救了嗎?你不是說他們在沉睡嗎?怎麽又醒了。”
“目前隻是醒了一隻,其他的我不敢說,但是我想隻要給他們一定的環境,他們就不會醒,剛剛肯定是我的針驚動了那隻。”
夏沐:“我記得師父說過這個問題,若是繼續落針會驚醒其他的冰蟲,他們會在宿主體內亂竄,很可能會破壞宿主的內髒。”
安苒苒:“之前沒有給藍夫人做X光,就是怕光線會驚動它們,目前我們不知道體內有多少,但是我看了一下後背的腐爛程度和麵積,我覺得需要上來商討下,這恐怕不是一個陣法和靈氣充足就可以了,我們得想想冰蟲現在的繁殖情況。”說著,看向夏沐,“六師兄,得讓人看著天仙洞。”
夏沐立馬出現為難的表情:“現在其他人都去後山修煉了,暫時沒有人。”
“讓無名看著吧。”顧廷初忽然說道。
安苒苒看過去,隻一眼便轉移了目光。
夏沐道:“那謝謝了。”
顧廷初:“不客氣。”
深夜,白梅林的氣溫逐漸降低很多,安苒苒坐在臥室裏,翻看著以前師父講課時,她隨手記下的筆記,對於毒師父特別鄭重的講過,在他們白梅林,不管是巫蠱還是毒勿,統稱為毒。反正這個世界上,除了是藥的其他就是毒。
翻著翻著,突然身後有聲音,一回頭就看到顧廷初站在門口,模樣有些不對勁,看到他,安苒苒立馬眉頭皺的緊緊的,隻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連外套都不知道穿,不冷嗎這人。
安苒苒有些生氣,拿起自己的過去穿的衣袍直直走向顧廷初。
“這麽晚,你不知道冷的嗎,穿這麽少?”
顧廷初看著安苒苒氣呼呼的臉,頓時心中溫暖,還知道關心自己。
他自己都找不到自己今天在氣什麽,一開始看到她跟庫容海在一起,也不跟他說就覺得生氣,可是那時候,他沒有多想什麽,到了獨雲居,聽到安苒苒不願跟自己睡一起,他可是她老公,他們不睡一起睡哪裏?當時的顧廷初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更何況庫容海還在這裏,這讓他心裏更加不舒服,以為是為了庫容海而避著自己。
“你發什麽呆?”安苒苒戳了戳他的胳膊,好奇問他,看著她做什麽?今天怪怪的這人。
顧廷初開心的一笑,把安苒苒抱在懷裏,一句話都不說。
安苒苒生氣了:“你這人今天怎麽了,很奇怪啊,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說著推開顧廷初,舉著他的領子,讓他跟自己一樣高。
顧廷初:“對不起,以後不會了。”蹲著有點難受,不能怪他高,安苒苒的身高確實是個硬傷。
又笑?還有這句是什麽意思?
安苒苒看著笑得瘋魔的顧廷初有些頭腦發脹:“再笑打你哦。”
顧廷初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剛剛他遇到了庫容海。
庫容海跟他說了很多關於安苒苒的事情,同時也解開了他誤會老婆的事情。
安苒苒本身就是一個沒有情商的人,有些東西都是憑著自己喜歡去決定的,包括喜歡庫容海。隻能說她喜歡自己這張臉,並不是真的喜歡自己,庫容海分的十分清楚,可是安苒苒還小,一腔熱血,不懂的這份感情隻是表麵。
但是在那一次她發燒之後,一直說夢話,夢裏麵全部都是顧廷初,足以說明他在安苒苒心裏是個什麽樣的地位。
若是真的要她自己麵對這份感情,恐怕要她自己體會醒悟了,自然辛苦的隻有顧廷初了。
他聽了庫容海的話,迫不及待的就來找安苒苒,竟然忘記了穿件外套,不過也有了不小的收貨,他老婆最起碼是關心他的,不由得心裏有點甜蜜。
“老婆,我們什麽時候生個寶寶呢。”
又開始不正經了。
安苒苒臉爆紅:“誰要生啊,你自己生去。”
顧廷初哭笑:“我一個人怎麽生呢?”
安苒苒暴怒:“我怎麽知道。”說著把人拉進屋,外麵冷,她打了個哆嗦。
這人真的有毛病,一會跟她鬧別扭,一會又跑來說要生寶寶,TM是傻逼嗎。
把屋裏溫度開到最大,顧廷初身上的皮膚冰冷的,安苒苒連忙讓他去洗熱水澡,別讓自己感冒了。
顧廷初走後,安苒苒望著浴室關著的門,微微歎氣,她明白顧廷初的矛盾是什麽。
她今天不願意跟顧廷初睡一屋,倒不是因為庫容海,而是因為自己要對付藍夫人身上的冰蟲的事情,很可能她會一晚上不睡,怕他擔心自己。不過,剛剛去藍夫人那的時候,卻發現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麽簡單,她得研究研究圖譜和手劄,估計又是一晚上不睡。
看著手劄入了迷,安苒苒沒有發現顧廷初已經正站在身後,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等到從手劄中轉移目光時,她就落入了一雙溫柔淡笑的眸子裏,她十分的不可置信,這雙眸子曾經那麽的黯淡無光,此刻美的讓她移不開眼。
莫得,突然想起那天他問得問題,若是眼睛好了就會給他回應的事情,雖然不知道師父是用了什麽方法,但讓她不得不麵對那件事情。
兩人之間的婚約那麽的悲劇,本以為她隻需要不理他就好,誰讓他長了一張吸引自己的臉呢,漸漸地,漸漸地,不知不覺地,竟然陷了進去。
安苒苒笑,什麽時候的事情呢?
不知覺的,安苒苒在顧廷初臉上親了一下,他身上有種淡淡的清冷香味撲鼻而來,十分好聞,讓人迷戀。
一個親吻,便讓顧廷初心猿意馬,在安苒苒退回去的時候,他扣上安苒苒的腦袋,狠狠的吻了下去,好似懲罰又好似欣喜。
“嗚嗚.……”
安苒苒被嚇了一跳,這個吻太突然,一時沒有防備。顧擇玨過於強勢的掠奪,讓她暈頭轉頭,隻能沉浸在這個悠長的法式深吻裏。
就在安苒苒以為自己會不會被憋死的時候,顧廷初沒好氣的放開她,這人是有多笨?不知道自己呼吸嗎?
“你這算是回應我嗎?”帶著一絲沙啞,顧廷初不忍心說她。
安苒苒眨巴眨巴眼睛,俏皮一笑:“算是吧。”
顧廷初心中欣喜,這傲嬌的人啊,就連承認一下事實都這麽的敷衍,為什麽不能十分羞澀的,然後扭扭捏捏,嬌滴滴的呢。
不過,顧廷初也不喜歡那種。
“那我們什麽時候生寶寶?”
安苒苒嘴角*,這人是有多想要寶寶?不過想想若是她和顧廷初的寶寶肯定很可愛很漂亮,若是繼承了顧廷初的容貌,那她豈不是每天都會幸福死?
想著想著突然留起了口水,期待起來他們的寶寶。
“看你努力啦。”
白天的白梅林是沒有陽光的,所以白天開起來就跟普通城市的陰天一樣。
顧廷初起來的時候,安苒苒還睡得很香,昨晚研究手劄研究的太晚了,後來還是顧廷初硬拉著她上床睡覺,他真的怕自己老婆會猝死。
夏沐悠哉悠哉的站在安苒苒房門口,噙著一抹陰險的笑意,看的顧廷初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大清早你這是什麽眼神?”
夏沐露出牙齒,白森森的:“我隻是看見昨晚九妹讓你進屋了,你們沒有發生些什麽嗎?”
顧廷初覺得有點可笑,可是夏沐是安苒苒的師兄,他又不能說什麽,隻能十分無奈的理理衣服:“你好像很希望我們發現點什麽啊?”
“當然不是了,我隻是很想知道,若是九妹知道了你的身份,她會是什麽反應。”夏沐仰頭望著天,雙手插在兜裏,一副全世界老子什麽都知道的表情。
顧廷初掛在嘴角的笑意逐漸淡去:“六師兄什麽意思?”
夏沐看了眼安苒苒房間緊閉的房門,湊到顧廷初身邊悄咪咪道:“顧大少爺,你不用瞞我,我昨天晚上查了一通宵的資料,把師父書房的書都看了一遍,你猜我發現什麽?”
顧廷初裝傻:“什麽?”
“虛位麵。”夏沐說了一個陌生的字眼,這個地方他聽都沒有聽過。
顧廷初皺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夏沐剛要繼續說自己的發現,發現安苒苒開門打著哈欠出來了。
“咦,阿澤,六師兄?你們站門口幹什麽?”安苒苒一開門就看到他們站在門口,一個深沉,一個好像便秘一樣。
夏沐頂著一張便秘的臉,硬生生憋回去那些問題,摸了摸鼻子道:“沒事,就是找妹夫聊聊,吃早餐了。”
“哇,這麽好,一起來就有早飯吃。”安苒苒一聽吃早點眼睛都冒心,她快餓死了。
夏沐走在最前麵,顧廷初拉著安苒苒的小手手走在後麵。
顧廷初表麵看起來沒什麽,可是目光始終有意無意的看著夏沐,好像在糾結著什麽。
安苒苒完全沒有注意到顧廷初的臉色,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跟夏沐說自己昨晚的發現。
夏沐聽著安苒苒說話,餘光也在觀察著顧廷初的表情,感覺到他的不對勁,轉過頭勾著唇角笑的深沉。
三人一進食堂,就看到藍真跟庫容海,兩人已經吃完早飯,玩著手機,好像在處理工作。
三人也不打算打擾他們。安苒苒拉著顧廷初坐下,看著滿桌子的菜,總感覺自己好像回了娘家一樣。說起娘家,安苒苒才想起來自己好久沒有看見爸爸媽媽了,這次事情結束後一定要回去看看他們。
“阿澤,這次回去,你能不能幫你跟你爺爺說下,我想見見我爸爸。”安苒苒小聲說道。
顧廷初答應了,他老婆貌似很久沒有回家了。
藍真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顧安苒苒身邊,他放下手機,氣質金貴,淡淡的說道:“顧夫人,我夫人什麽時候可以回家?”
安苒苒看著他,停下吃飯的動作,抱歉道:“不好意思,讓你等那麽久,藍夫人的病很特殊,你也看見了,她背後是你幫她清理的吧?”
“嗯,我想知道為什麽那那樣?”
“冰蟲不管怎麽說也是一種變異的蟲子,它們的破壞能力還是很強大的,目前幸好沒有破壞內髒,否則後果是很嚴重的。”
藍真默默道:“現在也比嚴重好不了哪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