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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冷戰

  “我們的寧兒還好嗎?”嶽千燭問這句話的時候心虛到不行,因為剛剛夏沐濋已經告訴過她寧兒很好。她現在又問了一遍,反而讓她不敢去看夏沐濋。


  夏沐濋失望的歎了口氣:“他很好。”


  “吃得好睡得好,不哭不鬧。正在訓練他熟練的翻身。”夏沐濋又補充一遍。


  “那——”


  “冬雲也很好,和檀玉在一起忙著,但很開心。”


  “那——”


  “秦紹星也不錯,除了照常守衛忘月軒也去過城外的神遠軍軍營,將士們軍心穩定。”


  “那——”


  “元帥府很好,紅紗軍很好,就連郡主府也很好。千燭——”夏沐濋停下帶著請求的眼神說道:“我知道你要問的所有人,他們都很好。但是我不好。”


  嶽千燭怔住,夏沐濋他完整的戳到她要問的話。


  她是下意識要躲避剛才因為曖昧而引起的不適,可是沒想到她的躲避反而讓夏沐濋失望痛心。


  她以為夏沐濋早就已經對他們的感情十分自信,卻不知他的骨子裏還是帶著隨時可能被拋棄的危機感。一次離開就已經讓他痛到深入骨髓,在這段感情當中,卑微的一直都是夏沐濋。


  “沐濋。”嶽千燭不知道此時要說什麽,隻能輕喚他的名字,來證實自己在他身邊的存在。


  夏沐濋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反應有些過激。沒辦法,他一碰到嶽千燭無論是什麽情況下他都很難控製自己的情緒。


  哪怕這件本就是隻是夫妻情趣的小事上,他還是自私的希望嶽千燭的眼裏隻有他。


  “我沒事。”夏沐濋看到嶽千燭要起身過來,他叫住說:“我自己可以的。”


  嶽千燭欲起身被夏沐濋叫停,知道他自己想冷靜一下,隻能又重新坐回去。她抿唇,心中焦急的看著他。可是他已經低下頭去看公文,不再抬頭。


  夏沐濋試圖讓自己冷靜,為自己剛剛的情緒激動後悔不已。他就是想與千燭開個玩笑而已,可還是自己將玩笑當了真。


  暖閣的氣氛瞬間驟降,就連半個時辰後過來送茶水的賀寒嘉都意識到此地不宜久留。


  從上午到中午,再到下午。嶽千燭與夏沐濋都沒說過一句話。他們沒有生氣吵架,可就是誰也無法說出第一句話,他們想的都說自己說了第一句話是不是會讓對方不開心。


  嶽千燭心煩意亂的做完自己寫請柬的任務,放下最後一個請柬的時候,她抬頭看向夏沐濋。想來想去還是自己讓夏沐濋多慮了,還是主動的破冰的好。


  她下定決心剛要開口就看到夏沐濋蹭的一下站起來,看都沒有看這邊直接扔下一句:“我去慶華殿複命。”


  說完,他大步流星直接開門離開,因為行走速度過快,衣擺揚起扇滅了桌上放的燭燈。


  嶽千燭看著打開又被緊閉的房門,抽了抽嘴角,隻能說對著空氣說了一句:“好,路上小心。”


  夏沐濋走出禦花園回頭看了一眼暖閣,確認千燭沒有跟出來,才鬆了一口氣。


  剛才在暖閣裏,他一邊看著公文一邊餘光偷偷看千燭。他的視力和視力都極好,能夠看到她心不在焉的模樣,也能夠聽到微微的歎氣聲。所以在看著她要說話的時候,他立刻起身離開,他很想聽她會說什麽,可是也害怕她會說出什麽。


  夏沐濋甚至覺得暖閣裏的自己過於扭捏矯情,怎麽能夠對千燭置之不理,這不是冷戰嗎?可是夏沐濋還是決定這次給自己一個冷靜的時間,絕對不能一被哄就開心,必須要有點定力。


  嶽千燭寫好了請柬,看到有人進來搬走了放著公文的箱子就知道是夏沐濋命令。她收起筆墨,也讓人將請柬整理好搬回慶華殿,自己則是活動了一下筋骨,去解決下一件事。


  嶽千燭要解決的便是宣蓉殿薛氏摔倒的事請。太醫說是薛氏閃了腰而摔倒,但是依照薛氏對自己的謹慎小心,嶽千燭還是不太相信這個理由。與其調查,不如等到薛氏醒來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寒嘉。”嶽千燭推開暖閣的門喊了一聲。


  在暖閣屋頂看著望著天的賀寒嘉聽到是嶽千燭叫自己,坐起來翻身而下扔掉嘴巴裏的枯草,走過來。


  嶽千燭是看到賀寒嘉仍掉枯草的動作。想起記憶中的某人也有嘴巴裏叼著東西的習慣,竟然有點想念唐佑了。


  “王妃。”賀寒嘉到嶽千燭跟前:“有何命令?”


  “命令不敢說,我們去一下宣蓉殿。”


  “是。”


  嶽千燭與賀寒嘉向宣蓉殿的方向走去,夕陽將她們的身姿映在石板路上,拉的老長。


  賀寒嘉雙手交叉放置腦後,隨口一說:“王妃與沐王爺還沒和好?”


  嶽千燭微愣,回說:“我們沒有吵架何來和好一說?”


  “是沒有吵架,可是暖閣裏的氛圍是完全可怕。”


  嶽千燭聽著,難道剛才算是吵架了?她搖搖頭,才不是,最多算是冷戰。


  “我們都有各自的是要忙,安靜一些無可厚非。”嶽千燭才不要在外麵承認自己與夏沐濋冷戰了。


  賀寒嘉露出了一副什麽都懂的表情,笑著說:“我明白,我爹和我娘也經常這樣。”


  嶽千燭:“······”


  賀寒嘉繼續說:“老夫老妻了都這樣的。”


  嶽千燭繼續:“······”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來到宣蓉殿。因為宣蓉殿被禁足,不得任何人出入。不過為了能夠調查薛氏的事請,夏藝青給了嶽千燭長公主令牌,可是讓她自由行走各處。


  嶽千燭亮了令牌,沒有去到德妃寢殿,而是直接來到側殿,得知薛氏已經醒了,正在臥床休息。


  嶽千燭與賀寒嘉相視一眼,賀寒嘉會意。等到嶽千燭進去薛氏的臥房,她就站在門口守著,任何人都不得入內。


  屋裏滿是湯藥的味道,正是給薛氏保胎所用。嶽千燭來到薛氏的床榻前,屏退了左右,才撩開床簾。


  薛氏已經知道有人來看自己,通過排除法知道會是嶽千燭來此公事公辦。所以見到她並沒有驚訝,隻是安靜的躺在床上,看著嶽千燭拉開床簾。


  “躺著是個保胎的好辦法,但也要通氣才行。”嶽千燭攏著床簾,說。


  薛氏很是虛弱:“是去聞藥味嗎?”


  嶽千燭坐在床邊的凳子上,看著屋子裏的熬藥砂鍋,可惜道:“你也是太小心了,屋子裏熬藥對你來說並沒有益處。”


  “那也總比有人可能在我的藥中下毒要穩妥。”薛氏還沒有恢複元氣,說話的時候聲音不亮,可是嶽千燭還是能夠聽出其中的恨意。


  “這麽說來,你倒地是有人故意為之了。”嶽千燭證明自己心中所想決非錯誤。


  薛氏慢慢閉上了眼睛,沒有再說話。


  嶽千燭理解薛氏的沉默。現在宣蓉殿被禁,婆婆視她為工具,丈夫視她如無物,家族視她為棋子,一個弱小的孕婦沒有任何的依仗,這個時候還是少說話為妙。


  “用不用我幫忙?”嶽千燭說。


  薛氏緩緩睜開眼睛,看過來:“你知道什麽了?”


  “有些女人,對待同一個丈夫的時候最容易因為冠寵而失去分寸。才會嫉妒心作祟做出一些有違良心的事請。”嶽千燭微微一笑:“我是不知道是誰不小心害了你,不過真相詐一下就知道了。”


  “你那麽好心?”


  “不是好心,隻是因為我兒子的性命。感謝你能夠將證據放在此處才沒有給他們狡辯的機會。”嶽千燭一直認為應該感謝一下薛氏,要不是因為她放了有毒的罪證在夏恪群的寢殿,怕是隻會讓薛素美逃脫製裁。


  雖然寧兒中毒被吳嬤嬤給頂了罪,但是能夠將宣蓉殿禁足已經很不容易。嶽千燭是不會就此善罷甘休,隻是現在不能追究而已。


  薛氏愣住,突然無力的笑了幾聲。她就知道她什麽都瞞不過嶽千燭,這個女人還真是挺招人煩的。


  薛氏並不想聲張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遠離是非,保住自己和腹中的孩子,但這不能證明她就咽的下這口氣。既然嶽千燭猜到是誰,就隨她去了。她隻管好好躺著,養好身體就行。


  嶽千燭見到薛氏不打理自己,便知道她的打算。她站起身來,安慰道:“不用擔心,你的胎兒已經保住了。”


  說完,嶽千燭就離開薛氏的臥房。


  嶽千燭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門口占了不少的人,現在都被賀寒嘉雙手叉著腰給擋在了門口。其中一個嬤嬤她看著很眼熟,應該是側妃馮氏身邊的老嬤嬤。現在來也不知道馮氏的真關心還是假情誼。


  “寒嘉。”


  “是。”


  “大皇妃已經睡下了,你在這幫忙看一會兒,誰都不要讓進來打擾。”嶽千燭給薛氏留下了人,至少能夠讓薛氏睡個安心的覺。


  “是,娘娘。”


  嬤嬤看到了,出口阻攔道:“沐王妃,讓老奴等人進去照料大皇妃吧。”


  嶽千燭冷眼看過去,嚇得嬤嬤一陣哆嗦。她說:“大皇妃身體抱恙已經睡下,說不見便是不見,爾等聽不明白嗎?”


  嶽千燭極少發脾氣,一旦發起脾氣來要不是誰都能受的住的。她就是平日裏平易近人慣了,讓這些下人都體會不到恐懼,可她不是吃素的。


  “是是是,老奴聽王妃娘娘教誨。”嬤嬤實在沒辦法,隻能硬著頭皮應下。眼前的可是沐王妃,縱然他們是宣蓉殿的人也惹不起。


  嶽千燭回頭給賀寒嘉一個眼色,讓她在這辛苦一會兒。賀寒嘉懂了,點頭答應她定會寸步不離。


  嶽千燭離開側殿臥房,來的不是別處正是夏恪群的書房方向。宣蓉殿被禁足,德妃沒了後宮之主的權利,夏恪群也好不到哪去。


  薛素美毒害寧兒是事實,當時夏恪群就在旁邊得知一切的真相。他雖然不是直接凶手,但是作為幫凶已然被夏沐濋和嶽千燭都記在報仇的本子裏。要不是有吳嬤嬤給頂罪,現在的夏恪群還能活著養尊處優?


  嶽千燭站在夏恪群的書房門口,冷笑一聲。既然有人對她的兒子不利,那她就要讓某人的兒子也不好過。


  夏恪群在書房裏書寫信件,聽到傳報是沐王妃來了。他皺起眉頭,不知道這時候嶽千燭為什麽來?又為何能來?


  一旁正在研磨的馮氏手指一顫,將驚慌寫在了臉上。目睹這一切的夏恪群眉毛更緊。


  “讓她進來。”夏恪群將寫了一半的信收好。這是他要寫給國公府的信,自己被禁足在此,但是對外的聯係不能斷。


  嶽千燭走進去就看到夏恪群從書案後走出來,在他身後的是站在原地滿臉緊張的馮氏。嶽千燭沒有在馮氏的身上做視線的停留,隻是看了一眼就將視線移動到夏恪群身上。


  “見過大殿下。”嶽千燭微微點頭當作禮貌行禮。


  夏恪群同樣回以點頭:“沐王妃這是想起來看本宮了?”


  嶽千燭搖頭:“我是奉長公主殿下之命來看望大皇妃的,順便看看大殿下。”


  還真是實話實說呀。


  夏恪群咬了咬後槽牙,還是請嶽千燭榻上一坐。


  嶽千燭笑了:“怎麽?大殿下並不歡迎我。”


  “歡迎歡迎。”夏恪群坐在她對麵:“沐王妃知道本宮的狀況,能夠順便看看本宮,本宮就歡樂的很。”


  馮氏幹笑著走過來:“既然沐王妃來看望大殿下的,臣妾就不在此打擾。臣妾先告退了。“


  “好——”


  “等一下。”嶽千燭叫住要離開的馮氏。


  馮氏一怔,努力的保持微笑,問道:“沐王妃可是有事?”


  嶽千燭含笑:“沒事。隻是我沒有馮側妃好好聊過天,不如一起?”


  “這——”馮氏不敢逗留,抬頭看了一眼夏恪群,後者點了一下頭,那她隻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好。”


  說完,馮氏就坐在榻前的圓凳上,手足無措。


  嶽千燭打量著馮氏,看著她身上十分美麗的蠶衣,說道:“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馮氏身上穿的可是今年年初萊地送來的上好蠶紗製成的衣服?”


  馮氏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點頭:“是。”


  “據我所知,這種蠶紗產量甚少,一年也就能夠出來三匹。每年平萊老王爺都會留下一匹給最寵愛的念華郡主,剩下的都會送到宮裏。”嶽千燭笑了一下:“大殿下還真是寵愛馮側妃,這麽名貴的布料直接用來做冬裝。做冬裝的話,兩匹的蠶紗都不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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