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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實施(二)

  夏恪群來勢洶洶,不僅解禁,趁著兵部暫時群龍無首,憑借著薛清平臨時掌握紅紗軍軍權的時候將自己的人滲透進來。薛清平甚至自由行走兵部,讓兵部這些原來的元帥部下很是不滿。


  夏沐濋得知消息的時候已經為時晚,他來到兵部,除了看到薛清平在場外,毫不意外的看見夏恪信也在。


  夏恪信收起手裏的飛鴿傳書信件,淡淡的說道:“本王的王妃明日入京,不管明日有多忙的事,還請沐王爺與國公大人不要打擾本王的好。”


  夏恪信嘴上是商量,但是語氣不容拒絕。誰都知道現在安和王爺與安和王妃感情甚好,再加上他們最初是政治聯姻,這場婚姻不容閃失,任何事和人都要給這兩人讓路。


  夏恪信這幾日一直在兵部待著,他是被留下參加年宴,又因為郡主府迎接回來了夏念華和新郡馬杜含秋,所以夏恪信正在張羅收拾許久沒有住過的上京城安和王府,好迎接自己家裏的那位可愛刁蠻的部落公主。


  那麽解決完沐映行案子又不用述職,隻需要等待的夏恪信就有充足的時間,無聊的時候來兵部坐坐。兵部的大小官員早已經見怪不怪的了。


  薛清平一直都是賣夏恪信麵子的,嗬嗬笑說:“安和王爺言重,還請安和王替老夫念安和王妃安。”


  夏恪信隻是出於禮貌的微微一笑,起身就要離開兵部。正好與一直沉悶的夏沐濋擦身而過,他停下來,問道:“本王今日入宮是徒步而來,可否借沐王爺的馬一用?”


  “安和王府離宮不遠。”夏沐濋並不想給夏恪信行方便。


  薛清平主動說:“安和王,老夫的馬車就在宮外,王爺可用。”


  “馬車坐著不習慣,還是喜歡騎馬。”夏恪信看向夏沐濋說:“沐王爺應該很理解本王才是。”


  夏沐濋雙手攏在袖間輕哼一聲,轉身先走出兵部。


  夏恪信跟在夏沐濋身後,直接去往馬廄的方向。


  “剛剛沐王不借給本王馬,可是讓本王很是尷尬。”夏恪信對口一說。


  夏沐濋輕哼一聲。夏恪信還知道尷尬?他是最不知道尷尬為何物的人。


  “安和王叫本王出來應該不是簡單的要借本王的馬吧。”夏沐濋直接拆穿他。


  夏恪信淡淡的說:“你知道剛才還要拒絕本王。”


  “隻是不想聽你要說的話而已。”夏沐濋實話實說道。


  夏沐濋與夏恪信目前隻有兩軍合並的合作,為了應對將來可能發生的危機,兩人才不得不走在一起。他們都是高傲且自負的人,為了能夠合作,夏沐濋提出了建議但也委屈讓夏恪信做了主要指揮,原則上來看,夏恪信可是比夏沐濋更有話語權。


  所以在這個部署當中,夏沐濋可是對夏恪信很有意見的。


  “隻是路上寂寞需要個解悶的罷了,沐王爺不必拒絕。”夏恪信有意要氣人,本事絕對不低於夏沐濋。


  夏沐濋本來就對今天兵部的事請頗有意見,現在被夏恪信一副得誌的樣子氣到隻能吃啞巴虧。


  “別以為本王不知道。夏恪群之所以能夠解禁成功,你安和王沒少在兵部出力。”夏沐濋是後來才調查到,夏恪群解封當日,慶華殿討論的政務除了禦史台的案子還有軍改。


  如今沐映行遲遲不還朝,兵部雖說暫時是夏沐濋幫忙,但他畢竟還要主擔工部,實在是分身乏術。夏恪信可是清閑,還有功夫能夠總結今年的軍改經驗與聖上匯報。


  軍改是薛清平提出來的,夏恪信最為支持,所以二人免不了能夠多搭些話。要不是有夏恪信對軍改的意見,哪裏能夠讓大皇子夏恪群站出來,繼續接下來的軍改推進。


  夏沐濋就不明白了,夏恪信明明知道薛清平目的不純,明明知道薛清平有調兵之嫌,為何還不遺餘力的幫他。


  “你終究是不信任我!”這是夏沐濋的總結。


  夏恪信挑眉,上前幾步與夏沐濋並肩,說道:“不是本王不信任你,而是有些東西並非本王能左右。”


  “實不相瞞,本王現在在朝中所作的一切皆是老王爺指派的。至於老王爺為何如此,本王也不知道。”這是夏恪信叫夏沐濋出來的真正目的。


  夏沐濋微愣,隻見他停步,抬眸看去是已經到了馬廄。


  夏沐濋是第一次在舅父的案子之後聽到平萊王的動靜。自元帥府的案子之後,平萊王就安心回去郡主府陪著女兒待產,再也不問朝中事。可他老人家還能讓夏恪信表達用意,看來還有一些打算。


  夏恪信看著馬廄裏的馬,說:“沐王爺,哪匹馬是你的?”


  夏沐濋隻是看了一眼旁邊馬廄裏待命的公公,後者立刻會意去牽沐王爺的馬。


  “老王爺不問朝政很久,這應該不是他的本意。”夏沐濋說:“所以他的背後也很有可能有別人的建議。”


  夏恪信接過小公公遞過來的韁繩,心裏感歎神遠軍的馬確實不錯,盤算著明年萍地要不要訂購黔地的馬匹。


  “聽聞沐元帥去給皇後娘娘祭奠。”夏恪信回頭對夏沐濋說:“沐元帥現在還真是清閑。”


  夏沐濋感覺夏恪信意有所指。


  夏恪信拍了怕馬,說:“謝沐王爺的馬。”


  說罷,夏恪信牽著馬從宮裏離開。


  夏沐濋皺著眉頭,目光看向鏡月殿的方向。


  ······

  嶽千燭已經在夏沐濋的開解下放下對夏恪勤行事的擔憂,眼看著年宴就要到了,她跟著夏藝青長公主正在做最後的名單確定,這一確定就一直折騰到下午。


  夏藝青難得今晚不用去慶華殿。嶽千燭與她一同曬太陽,感歎近些年的生活。平日的夏藝青一直都是積極樂觀的模樣,今天也不知怎麽了一直都是悲觀的情緒。


  嶽千燭一直都是隻聽不說,偶爾附和著,卻不小心看到夏藝青的眼睛竟然泛出淚花,就在眼淚要流下去的時候,她又很快的躲避抹掉。


  夏藝青在侯府的時候隻是個普通人家的夫人,情緒尚可外露。可是她在宮裏就要擔起皇室長公主的風度,不能哭不能鬧,不能不以皇族為首選,不能不以天下為己任。正如現在,她就算再心裏擔憂著皇兄,掰著手指給皇兄算日子,也不能露出自己的疲倦和難過。


  嶽千燭將頭偏向另一側,夏藝青有意躲避不想讓人看到她的虛弱,那她便隻能當作什麽都看不到,繼續保持自然。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才各自散去回去休息。


  嶽千燭今夜要早一點睡覺,明日就會接到白晨被劫匪所劫的消息,她必須緊密的關注消息才是。她拿起放在床頭的小衣服,這是夏沐濋今天帶來的上麵還帶著寧兒奶香味道的小衣兜。


  剛開始夏沐濋拿著寧兒的衣服過來給嶽千燭,是給她解思念孩子之苦,嶽千燭是十分嫌棄的,總感覺自己像一個變態一樣去聞小孩子的衣服。可是現在,手裏攥著寧兒的衣服,仿佛寧兒就在她的懷裏,嶽千燭的臉上不自覺的洋溢出母親的微笑。


  還有八天。等到年宴結束,她就可以回家了,就可以去抱抱她的寧兒。


  ······

  沐映行跪坐在蒲團上,在他的前麵是妹妹的牌位。時間過去那麽久了,都快忘記她的模樣。這麽多年來,沐映行見過太多的人,有同僚也有對手,去過惺惺相惜好友的葬禮,斬殺過齊越的宿敵敵軍。他的一生見過太多的血腥,也製造過血腥,他多次想放下屠刀,可是放不放得下由不得他。他的命啊,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這次為兄能夠放得下嗎?”沐映竹抬頭看著妹妹的牌位,問著他:“為兄這次扮演了一個懦夫,還有沒有資格放下刀劍了呢?”


  祠堂靜的可怕,就連沐映行沉穩的呼吸聲都成最大的聲音。


  “你不回答是不是就告訴我,我又失敗了。”沐映竹自嘲著:“你又要說,我的罪孽是用一生都不夠洗淨的。”


  ······

  次日一早,嶽千燭跟著夏藝青去禦膳房和內務府最後確認一遍菜單和物單,隨後轉到用做宴會的大殿去做現場的查驗。根據圖紙和現場的進度來看,大殿能夠在年宴的前兩天就會準備完畢。


  嶽千燭收起禮部的折子,鬆了一口氣,雖然自己是人質,可是年宴的準備可是實打實的。既然是她做的準備,自然是不希望出現紕漏。現在檢查一切無誤,全都是按部就班的推進,等到年宴前一天做最後的驗收就大功告成了。


  “千燭。”夏藝青一邊嚐著禦膳房送來的新糕點味道一邊招手讓她過來:“嚐嚐這個芝麻酥,味道怎麽樣?”


  禦膳房今天研究出一個新的餐前甜點,夏藝青就拿過來嚐嚐試試,如果味道可以就寫在年宴食物的清單裏。


  嶽千燭走過去拿起一塊放在嘴裏,認真咀嚼,麵色平靜:“味道還不錯,就是有點太甜了,甜味掩蓋了芝麻香。”


  “本宮覺得也是。”夏藝青繼續吃著嘴裏的芝麻酥說:“聖上不愛甜食,這個糕點算是用不上了。隻是可惜,宮裏積壓了很多芝麻,怕是要吃不完了。”


  夏藝青最討厭的就是浪費,一想到芝麻要被浪費掉就心裏堵得慌。


  嶽千燭建議:“要不讓禦膳房少放些糖試試?”


  “就怕研究的時間不夠用,不過可以試試。”夏藝青轉頭對自己的貼身侍女說:“叫禦膳房去掉些糖,保留芝麻的香味。”


  侍女應下,去到禦膳房。


  夏藝青走到座位坐下說:“本宮想著多讓禦膳房準備一些,除了用作年宴以外,如果年宴用不上,就將這些糕點用紅紙打包作為新年賀禮送去各府,算是後宮對臣子們的照顧。”


  德妃和賢妃做不得的後宮待遇,現在不得不讓長公主全部代勞。


  “好。”嶽千燭笑著說:“臣女繼續去寫給各位大人的名字貼在糕點紅紙上。”


  夏藝青跟著笑著說:“這次用不到你的好字了。上次你寫了那麽多的請柬,濋兒心疼的來找本宮抱怨,瞧他的模樣好像是我欺負你了一般。哈哈哈。”


  嶽千燭抿唇笑著:“他可是不知道這次年宴準備的難處,隻說風涼話。”


  “他可別知道這次的難處,不然又要跟本宮埋怨讓你受累了。嗬嗬嗬。”夏藝青打趣著。這幾日她與嶽千燭相處下來,知道嶽千燭是個任勞任怨性情好的姑娘,與她說話也就漸漸不外道了,反而更好相處。


  嶽千燭笑著。


  “不過這次,本宮是尋得外援。”夏藝青喝一口茶說:“本宮將想法讓萬裏公公去到郡主府傳達了,年華郡主很樂意幫忙,明日就會派人來書寫。”


  “念華郡主派過來的人必定是極好的,殿下可以放心。”


  “是啊。其實禮部有很多合適的大臣,可是本宮不喜歡他們以私誤工,隻能讓念華郡主派個靠譜的人過來。”夏藝青笑著說:“本宮也想著讓惟兒過來。可是惟兒現在天天隻想去忘月軒找你的弟弟嶽小侯爺喝茶論詩,可是忘了我這個母親了。”


  嶽千燭微笑著,心裏為弟弟感到開心,人生能夠得到這樣一個知己實在是難得啊。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轉眼就到了下午。


  嶽千燭在偏殿門口的石桌上計劃著年宴的流程,就看見有禁軍急匆匆的去到慶華殿匯報。算算時間,現在白晨應該已經快要入京,那麽陳致與賀寒嘉應該已經動手了。


  ······

  手無縛雞之力的白晨被一群蒙著麵的山匪打暈直接被擄到山上,等到他蘇醒時候已經是落日餘暉。他迷迷糊糊的正看眼睛,看到不遠處有兩個人在說什麽,瞧他們的身影應該是一男一女。


  白晨環顧四周,除了他以外,還有隨行的幾個神遠軍,關押在囚車的薛幻也被打暈綁在樹上。看著眼前的現狀,白晨再沒有被綁架的經驗也知道自己已經落入賊人之手,他想起上京城附近有一個群山匪,好巧不巧就是一個女當家的。


  再看不遠處的一個曼妙身姿的背影,不是女的還是誰?


  白晨想哭想大聲哭,他要沐王爺!


  哢嚓一聲!白晨正在欲哭無淚的時候不小心蹬到地上的枯木殘枝。他瞬間一動不動,緊忙閉上眼睛好像死了一般。


  過了一會兒,周邊沒有任何聲音。白晨慶幸自己沒有被土匪頭子發現,想要看看周圍什麽情況,於是就慢慢睜開眼睛,然後——


  他們為什麽出現在這?

  白晨隻是看到有兩個人已經來到他身邊看著他,他還沒有看到來人是什麽模樣,立刻重新閉上再次裝死。


  直到,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白大人,不用裝了。”


  裝?他才沒裝!他——陳領軍?


  白晨小心的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熟悉的男人果然是陳致,他瞬間大哭起來起身抱著陳致的大腿,仿佛重獲新生:“陳領軍,你來救微臣了!啊啊啊啊!”


  陳致扶額,餘光看到賀寒嘉忍不住的笑。這麽丟人的白晨,他可以將他再打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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