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背我下山的人
“哎呀,社長大人你怎麽在這兒?”我大口大口喘著氣,霧散了許多,見康劍還有其他人都呆站在營地。
“這是我們營地,還需要再說一遍嗎?”他冷冷道,“莫名起霧了,有些不正常。”
“是啊,剛才還有人想殺我。”我緩了口氣,“你這邊有危險嗎?”我的問題太可笑了,一個柔道社,再加上一個特別厲害的社長大人,誰沒事襲擊他們。
“沒有。”康劍似乎不相信我的樣子,“誰要殺你。”
“我哪知道啊。”我摘下許生的帽子,當做扇子驅熱。等等,剛才霧氣朦朧,那人一定誤認為我是許生才會追著我跑。
那他現在怎麽樣了,會不會有危險。我忽然掉頭就走,那人放棄我的話一定去找他了。
“許生。”我拉開帳篷,不見人。又拉開一個,還是不見。
人去哪兒呢,我心急如焚,卻不知道去哪裏找。
“我沒事。”許生像隻幽靈過來,眼神裏帶有殺機:“你沒受傷吧,剛才擔心死我了。”
“沒有。”見他平安無事,我放下心來。
帳篷裏,我抱著他,“都怪你,講那個鬼故事,剛才又發現那件事,嚇得我都不敢睡了。”
許生瞪起無辜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好看,“和我一起睡有什麽不好。”他忽然把我壓過去,動靜巨大,悉悉碎碎的吻落了下來,“給我,好不好。”他的聲音帶有邪魅,讓人抗拒不得。
我搖頭,他低聲道,有些沙啞:“再不給我就沒機會了。”他深入舌中,雙雙放佛窒息般,不明白他的話,我腦子一片空白,抓住他的腰帶,“不行,會懷孕。”
許生仿佛準備好了似的,掏出一個盒子,“我們有這個不怕。”
微弱的月光照亮鎖骨,朦朧的霧散得還存留一些,這裏卻春光綺旎。一句又一句的我愛你怎麽說都說不夠,我終於把自己交給這個男人了,他從此以後就是我的所有。
早上晨光照入帳篷的小天窗裏,我揉揉惺忪的眼睛,臉上泛著紅走出帳篷,情若早已準備好早飯,許生和他正在對弈。兩個人的氣氛很是和諧,完全沒有昨天晚上的恐怖,對了昨天晚上情若跑哪兒去了。
“咦,這裏有四個了,為什麽不放這裏。”我忽然冒出來,穿著起司貓連體睡衣,頭發還是散亂的。
“醒啦?”許生摸摸我的頭,“乖,這是圍棋,五子棋找那些小孩玩去。”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幾個小男孩在玩,挖!掘!機!
情若好笑地遞給我蘸滿草莓醬的吐司,“今天去釣魚還是捉野兔?”我神秘笑笑。
“小兔兒乖乖,把門兒開開,媽媽來了。”我吃著剛剛從小孩那裏騙來的彩虹糖,堵在兔子窩旁。
“青檸,你確定我們三個能捉到兔子嗎?”肖蕙蘭在另一個洞口堵著,
微微歪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擺出領導的風範:“都說狡兔三窟了,我們三個人守在這裏,兔子聞到美食的香味,一定會出來的。”
男生們去釣魚了,情若和許生業界來預感,說要在附近小河邊轉轉,一想起情若高超的廚藝再帶有獨特的野味,我就流口水。
“哎呀,我不等了,腳都麻了。”肖蕙蘭坐在石頭上揉腳,發放牢騷:“我敢打賭,這裏絕對沒有兔子。”
“嗯我也覺得,青檸你換個誘餌試試。”微微也說道。
我摸一塊胡蘿卜餅幹放嘴裏,含糊不清道:“沒帶蘿卜,隻能拿這個味道的餅幹代替了。”
“笨蛋,智商比不過兔子還想捉它。”康劍不知什麽時候過來諷刺道。
肖蕙蘭那個花癡討好地跑過去,“是啊,你看我腳都蹲麻了,好痛的。”康劍望都沒有望一眼,提著魚籠向我過來。
“你有辦法?”我白了一眼。
康劍沒有回答,而是用魚籠套在我守的洞口,他拾了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向微微堵的洞扔去。
“洞口都是一般大小,而且旁邊的草幹濕度一樣,基本可以斷定是一隻兔子的三個窩。如果它在洞裏,聽到一個動靜,一定會從另一個洞裏出來的。”康劍的話剛說完,果然有三隻小兔子露出腦袋,急煎煎往魚籠裏鑽。
不得不佩服他的狡猾。
“這麽可愛的小兔子,青檸你忍心吃嗎?”肖蕙蘭望著灰灰的小兔子,於心不忍道。
兔子的確是太小了,應該是大兔的崽,“剛孵出來不久就要被吃掉。”肖蕙蘭又繼續道,她是想在康劍麵前表現同情心泛濫,說明她是一個非常非常有愛的小女孩。
我笑得差點噴出來,你家兔子和雞一樣都是孵出來的嗎。
康劍手扒開魚籠的網,把三隻兔子抖出來,他彈彈網上的落葉和泥土,淡淡留下一句:“這裏有蛇,你們小心。”
“真的嗎,我最怕蛇了。”肖蕙蘭又開始表演起來,是誰聽見山裏有野獸激動得跟什麽似的。她一瘸一拐地跟在康劍後麵,示意微微不要扶著她,想要康劍扶。
我和微微就這樣看著她跟在康劍屁後,楚楚可憐的樣子讓柔道社的男生心疼,但是親愛的社長大人還不懂嗎。肖蕙蘭納悶為何幫她搭帳篷的康劍怎麽忽然不理她了。
幾乎看不到他們的影子,康劍才回頭問肖蕙蘭,然後替她找了一個樹枝,能從他口型看出:用這個。
下午準備爬山,許生興致勃勃準備就緒,“青檸讓你看看你老公是不是登過珠峰的。”
“去,什麽時候成老公了。”我紅著臉。
“昨天晚上的事咯。”他倒一點都不知道廉恥。
情若歎口氣,“你們兩別秀恩愛了,看著天似乎要下雨了。”
“不可能,我查過天氣的。”許生不相信,他掏出手機,忽然看到許多未接電話。“爺爺發短信讓我快點回去。”
“怎麽了?”我正要望去。
他卻黑了屏,“青檸,我要先回去一趟了,你和情若撘車還是我叫人來接?”
心情像烏雲一般,怎麽好端端要回去,懷疑他是不是登過珠峰的人了。我臉上不悅,也不說話,等著許生來哄,
他卻匆忙的樣子,朝情若要了要是,又去帳篷換衣服,一點都沒有注意到我。
許生開著情若的賓利飛奔而去,我才發現悲傷襲了全身,不是說情侶恩愛過後感情會更有進展嗎,為什麽我和他反而陌生了。
中午吃魚的時候,旁邊的男生為媳婦挑魚刺,許生卻隻顧吃自己的,還把魚頭扔給我。和他說起捉兔子的時候他也是漫不經心。難道他是那種負心漢,得到了就不想要了嗎?
情若拍拍我腦袋:“放心吧,我也會保護你的。”一句話像是一顆定心丸。
我們抄了小路上去,本以為人會少點,結果所有人都走了小路,大概和我們都是一個心思吧。
石子鋪蓋的路穩穩走到半山腰,我也自信肯定能爬到最頂峰,心情稍微好轉了些。不過心情好了天氣差了,果真如情若所說,忽然下起了小雨。雨倒沒關係,關鍵是路滑。
“什麽鬼天氣。”後麵的柔道社人快速躲進了旁邊的小亭子,“剛才太陽還好好的。”
真佩服情若,一定是登山老手才能預知天氣。“我們也去躲躲吧。”情若自然而然拉著我的手,像小時候一樣保護我的南大哥。
小亭子開始還好,後來避雨的人多了,顯得特別擁擠,連站腳地兒都沒有。
於是有人就開始揩油了,尤其像肖蕙蘭這樣的美女,她埋怨聲引起男生注意,有人故意磨蹭到她旁邊,巴不得整個人都貼上去。
情若也有些持不住,有女生也裝作被撞的樣子,望他那裏倒去,我吃吃笑著,忽然瞥到康劍,他怎麽安然無恙?冰山的稱號還是有點用的,他此時正做肖蕙蘭的護花使者。
雨下大了,稍微靠邊站的人衣服都濕了,我打了個哈欠,本以為會熱得出汗,隻穿了T,外套忘記拿了。
情若把他的衣服給我,“再等等吧,雨停了就可以走了。回別墅做肉鬆餅給你吃。”
我嗯了一聲,頭忽然暈沉,一下子栽到情若身上,“啊,對不起。”
“沒關係。”他的眼裏帶著寵溺,我還是沒緩過來,整個身子都傾了下去。仿佛又回到十幾年前,那個喊我青姐姐的若蘭,跪著,哭著,求著那些人不要再打她,她才六歲,什麽都不懂,卻遭到大男孩的蹂躪。
還有在旁邊的男孩,仿佛不知道的樣子,哄著他的高貴小公主。人是他叫來的,那個小公主告訴他若子欺負她,他就叫來一夥人,花錢的。
而我和大幾歲的情若,都被人捆住,無濟於事。
那天下了很大很大的雨,我清晰看到若子的血流淌到下水道裏,等獲得自由後想去找她的時候已經不在了。
從此小腿上被那些人劃上疤痕,畫上仇恨。而一到相似情景的雨天,一到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頭痛欲裂。
“情若。”我趴在他的肩膀上,感覺到身子下人的沉重,他是在雨中行走嗎?他的頭發上低落雨水,我把身上的衣服往他這裏遮了遮。
“情若你真好。”我喃喃:“我們複仇好不好,我們為若子報仇,否則我的頭疼一直不好。”
“你知道仇人?”康劍的聲音沙啞,把我嚇了一跳,“情若呢?”
“他頭也疼起來,不過輕微,所以還在亭子裏,背你下山休息的任務隻能交給我了。”
“謝謝了,第二次背我。”我由衷地感激,“放下我吧,你這樣子會感冒。”
“沒關係,我登過珠峰的。”又是一個登過珠峰的人。“你,剛才說的,報仇?”他小心翼翼問道。
我裝作睡著了,閉著眼睛不回答。
雨水依然不減,康劍走得有些踉蹌,在他不穩卻安心的背上,度過二十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