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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島民得病

  塵埃落定,許靜心終歸成了海哥的人,而我們按原計劃離開這裏。


  一夜都是抱著興奮和不安睡著的,旁邊的許生睡得很熟,天露出魚肚白,我翻身起來,海盜船上的床很柔軟,卻沒有小旅館的竹床睡得安穩。


  走在甲板上,蒙蒙的霧起色了,像濃稠的牛奶化不開。


  “起得這麽早?”歐弟背對著我,他舉著玻璃杯與海對飲,不知他是對誰說的,我嗎?


  “你不也是。”我回道,“起霧了,能航海嗎?”


  歐弟回過頭,他的頭發是白色的,依然穿著白大褂,混在霧中,臉上冷峻的表情讓人不寒而栗。


  “急什麽,今天怕是走不開了。”


  我沒理解他話中所含的意思,以為真的是因為霧太濃而無法出海,他走了之後,我不免擔心下船查看,昨晚的黑影曆曆再現。


  原來隻是由於輻射變成這樣子,鬼洞裏的鬼和下詛咒也是這樣子了,怪不得海哥還能活著,想必歐弟的醫術比他還高超。


  去小旅館和老板打聲招呼,臨走前沒什麽給她的,如果願意的話就帶著一起。


  前麵一個小巧的人影蹲坐在竹梯處,小手托額,肩膀顫顫的,那不是合子嗎?


  “合子,你怎麽坐在這裏?”我忙拉住她細問,“發生什麽事了?你又偷吃我的東西?”


  昔日活潑可愛的機靈鬼被愁眉苦臉代替,衣服髒兮兮的,常常拾貝殼的銷售也不靈活了,目光呆滯看向我:“青姐姐,我媽媽病了。”


  我捏了下她的臉蛋,“又搞什麽惡作劇?”


  記得她因為我耍心眼贏了一局五子棋後,心懷不滿。一次告訴我說她媽媽病得很嚴重,害得我白擔心一場。


  “這一次真的不騙你。”合子站起小身子,飛快地拉著我的手跑向她們母女的住處。我忙鬆開她的手,不知道這妞又想打什麽心眼。


  “我先和旅館阿姨告別之後再和你一起看你媽媽。”我手腕一直被這妞抓緊,隻得帶著她一起掀開門簾。


  撲麵而來熟悉的果蔬味兒,卻一個人也沒有,平時旅館老板不是起得很早嗎,怎麽今日也想賴賴床。說不定昨晚海盜們太瘋了,她跟著湊熱鬧玩瘋了。


  我懷揣不安來到床鋪,有一個女身背對著我們睡下,裏臥她的小孩。


  “奇怪,還真和我一樣賴床了。”我走進拍拍她的身子,“老板,再不起來我不交費用就直接走了。”


  意外的是沒有回答,死寂一般,我皺起眉頭扳過旅店老板的臉,頓時嚇了一跳。


  這是臉嗎,嘴唇發白,眼睛浮腫,唯一覺得有生息的是她微微眨動的睫毛。她的孩子和她一樣。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我又一遍追加,聽不到自己想要的回答,身後的合子小心翼翼戳了下我,“她是病了,和我媽一樣。”


  趕到合子母女所住的地方我顧不得問她為什麽地方這麽簡陋,下雨該怎麽辦,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合子媽也是臥倒在床,身體症狀和旅館老板一樣。


  合子則非常冷靜,沒有像其他小孩子見出大事嚎啕哭泣,她早上一定是發現母親的症狀後來旅館找我,現在又忙碌問母親擦身子。


  “你怎麽沒事?”我忽然疑問,旅館老板的小孩也病了,為什麽合子安然無恙。


  “我,我不知道。”合子咬緊嘴唇,她眼神恍惚,手下卻十分熟練地擰毛巾。


  “你仔細想一想,你們經曆了哪些事情,或者吃過什麽東西?”我已經把懷疑對象推給小海盜們了,如果她們兩個這樣子,那麽島民……


  果不其然,其餘島民也是趴的趴,倒的倒,像無數具風幹的屍體,但是還有心跳。


  理智告訴我他們一定還有意識,就像一個植物人,植物人的特征並非如此,他們得的又是什麽病?


  整艘海盜船都被我吵遍了,而出來的人隻有幾個:許生、許靜心、海哥。


  “白大壯呢?”我可不希望他出什麽事情,畢竟也是主幹之一,還是以前幫主,這個人以後會有用的。


  “不知道,我又沒和他睡在一起。”海哥玩味地說,“大懶蟲青檸今天怎麽起得這麽早,不會是想回家高興的吧,”


  “閉嘴,出事了。”我怒瞪他,若不是他捅出一個大簍子,會有這些事嗎,“現在整座島的人都生了一場怪病,我現在想看看你們有沒有被傳染上。”


  “你沒事吧?”許生最先關心我,“看你臉色憔悴的。”


  “我那是激動的,誰像你,晚上睡覺那麽死。”


  “哦——”海哥最先起哄,“快說說你們兩個昨晚幹什麽。”


  我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剛才說的話中重點他們就沒注意到嗎。


  “我再說一遍,島上現在出事了,他們生了一場怪病!海哥,你醫術最高,你去看看。”我把海哥打發掉,現在隻要許生不和他合作一起堵住我離開島嶼,就算他再大本領也鬥不過我們。


  耳朵裏捕捉到海哥呢噥喃語,我一記爆栗給他,“說什麽呢?”


  “沒、沒說什麽,這裏醫術不是我最高。”他逃似的離開,背影就像小沈陽走的碎花步子,不過現在我可笑不出來。


  “我去找白大壯,他不能有事!”我正要下船,正好迎麵一個強壯的身子,還沒來得及用眼神殺死這個人,我驚呼,“白大壯。”


  還以為他也染什麽病了呢,所以我驚呼不無道理,但人家似乎不接受我的關心。


  白大壯一臉不耐煩,“你們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你沒病嗎?”我問道。


  “你才有病。”


  目前白大壯還有力氣和我頂嘴,至少他是無礙的,至於頂嘴這件事情,本島主以後會和你一筆一筆算的。


  我摸出幻香盒,白大壯立馬就像順了意的馬,乖乖低下頭卑微的問:“島主,有什麽事嗎,我剛才聽到你挨個窗叫我們起床,其實早就醒了,但因為要穿戴好才能見你,所以拖延了時間。”


  嗯,和好,不愧是幻香,不過我好像沒有用,他怎麽條件反射似的?


  “自家人用什麽幻香嘛。”白大壯這般解釋,心中想的卻是用了幻香他就不是被馴服的馬了,還是一條哈士奇。


  提起哈士奇,那隻和狼非常相似的狗,智商卻是成反比。


  A大門衛保安養了一條哈士奇,有一次我去逗它,扔了一條樹枝過去,它屁顛顛搖著尾巴去銜,發現不是骨頭後折回,用幽怨的眼神看著我。


  我再扔樹枝,它仍然扭著屁股過去,撒開四隻長腿,於是又無功而返。


  然而我又扔,它仍然上當。


  ……


  所以哈士奇在人們的印象中就是笨得可憐那種,殊不知它是對主人的信任,即便你扔了無數次樹枝,我仍相信他那是骨頭。


  言歸正傳,我見我們這邊人都沒事,便安了心,許靜心則小聲地問:“歐弟呢?”


  她的性子忽然來了大轉變,連說話都像是有人要欺負她似的。想象她和我是一樣的身手卻無能為力被毀節操,我對她不再心存愧疚,但可憐多多少少還是有的。但變化也太快了吧,我盯住幻香盒,難道也和它有關係?

  “漏了一個他,許生,這任務交個你了,我是島主,你不許不聽!”我發現領導的滋味真是爽,男朋友也能左使右喚的。


  許生似乎不樂意,振振有詞:“你是島主的話,那我是什麽,難不成是夫人……”


  “當然如果你要是當受的話我也不會很介意的……”


  隨即他丟給我一句晚上要你好看,我忽然像泄了氣的皮球,這貨居然威脅我,在心裏詛咒他一百次是受是受就是受!

  “那些小海盜估計也是得了同樣的病。”我有些猜疑,“應該是昨晚的篝火宴出的事,調查清楚後再找病因。”


  許靜心則用感激的眼神看了下我,說的是篝火宴,而不是婚禮。


  不過那種婚禮也是夠馬虎的,海盜雖然不拘小節,也不能幾十個兄弟喝杯酒唱唱歌跳跳舞,扭腰拽屁股嘿嘿咻咻的就了事吧。


  我以後婚禮呢,不一定要西方那種在教堂裏莊嚴地背下教父交給我們的台詞,什麽生死相依相濡以沫,不管貧窮富貴都要在一起。我想要的是旅行婚禮,可以和許生遊遍全球,去荷蘭吃純正的奶酪,去內蒙古吃手抓羊肉……(讀者:怎麽都是吃!)


  不過我怎麽很順很順就把結婚對象改成許生了呢……這是個嚴肅的問題,等我把病人的事情解決之後再做參考。


  “這些人的確都是染了同一種疾病,病因應該從昨晚吃的飯菜中找,是一種新的病因子,我懷疑就是昨晚那個被輻射的黑影人所做鬼。”海哥檢查數十人後得出結論,“但是那個黑影看似沒腦子,怎麽會專門去傳染呢?”


  “昨晚那個黑影我們好像都沒有捉起來,以為隻是一個野蠻人,沒想到……”許靜心有些後怕,幸好海哥及時出現,否則黑影咬住她的脖子,她說不準也傳染上這種怪病。


  “早知道就把他弄死了。”白大壯在一旁狠狠道。


  “不,他是在遇到我們之前,應該慶幸沒有弄死他,否則找不到治療的方法。”我思索一會,“海哥,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沒錯,如果能治好那個黑影,就能治好全島的人民,他們現在奄奄一息,必須盡快找到他。”


  島民有的身體健壯些便睜開眼睛看看我們,張口卻說不出話來,能說出話的也隻是一句島主求求你救救我們。


  這一聲島主叫得我實在慚愧,本來想大家一起齊心協力逃出這島的,結果他們現在都病了,生死未卜。


  “那我們要繼續留在島上嗎,萬一被傳染?”許靜心有些恐慌。


  海哥安撫她,“沒關係,我會盡快找到治療的辦法,這段時間你和青檸去船上躲一躲。”


  “不去。”我們兩個幾乎異口同聲。


  我先開了口,“許靜心,我是島主,你去船上把。”


  “不行,我還是島主的妹妹呢。”她忽然把我們兩個人的關係拉近,著實讓我鼻子泛酸。


  “好了,你們都別吵了,都留下和我去找黑影人。”白大壯知道我們兩個都不會做懦女,拍著胸脯說:“海哥,不對,小海,你瞧我都和她們喊得一樣了。那個你去找找有沒有其他藥能醫的,我們分頭行動,等等許生來的話你也告訴他小心點,不能被傳染。”


  黑影出現在晚上,那麽大白天的找到的可能性不大,但我們還是硬著頭皮去找。


  偏在光亮的沙灘上找著了,他們兩個高興勁沒過就開始歎息,

  “死了?”我擰眉,就知道不會有什麽好事。


  “是啊,接下來怎麽辦,要不要把他運回去給海哥研究研究?”許靜心有些擔心,“會不會傳染。”


  “拖走吧。”白大壯不有分說拖起黑影。


  因為不懂名字,隻能用黑影來稱呼。


  “他的血液被抽過化驗,這個島上除了我以外還有別的醫生。”海哥稍微檢查下黑影的身子,有些遲疑說道,“歐弟怎麽樣了。”


  除了海哥就剩下歐弟是醫生了,難道昨天晚上他去拿這黑影的血化驗的?

  得到這個猜疑我有些恐慌,歐弟的眼神和頭發,還有他的一切都十分神秘,不止是拿去化驗這麽簡單吧。


  海哥命令我們三個人去船上拿藥草和器械,他非得找到治愈的辦法不可。


  我嘴上應著,卻是在上船的時候以肚子疼開溜,白大壯一臉疑惑,“我們忙活大半天了,一口米水未進,你怎麽就肚子疼呢。”


  “說不定大姨媽來了,我去茅廁看看,你們就代我拿一下。”我裝作疼痛難耐的樣子,以至於許靜心有些害怕,她問我要不要扶著,我連忙搖頭。


  他們兩個上船後,我折身回去,不知怎麽,最近總是疑神疑鬼的。


  海哥先是很普通地適了一下病人的額頭,從身形來看有些像合子媽,從環境來看的確是合子媽,因為合子正在旁邊目不轉睛看著。(讀者:島主就是這般腦袋。青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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