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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二老離去

  “那你呢?”


  “我自然愛我自己。”


  這本是一句玩笑話,我無心再去笑出聲來:“你愛我嗎?”


  “愛過。”


  愛過就是不會再去愛了對不對,一直殘忍的我以為如果哪一個男人背叛我,我一定會把他碎屍萬段,永無寧靜之日。可當他真正地傷害過我,我卻隻會逃離。


  “哦。”


  “我愛的那個是阮青檸,她時常笑得沒心沒肺,時常笨得沒頭沒腦,但是認真起來誰都比不過,她是一個活潑可愛的女孩子,她不忍心踩死螞蟻,她愛貓。”


  “那個女孩她心疼我,她在無理取鬧的時候仍然心疼我,她說她的夢想是去大理吃泡麵。我很愛她,真的,很想和她永遠在一起,但是責任在身,如何做到私奔。”


  “你知不知道,阮青檸從麗江回來後就死了,她改名為紫盡,你又強求她變為青檸,變化過的東西用著到底是不舒坦。”我笑。


  他說:“我愛的人走了。不會再回來了,那個吵著想在冬天吃冰淇淋的女孩走了,她變成了一個喜歡殺人的人,甚至還想殺害我的妹妹。”


  原來是這樣,我怎麽那麽傻,許靜心和他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怎麽不會告訴他我的目的呢。


  也好,也好。走了也好。


  我問:“如果這是一場誤會,我們還有可能嗎?”


  他答:“沒有。”


  嗬嗬——他若回答有的話,我會讓他等我,他若回答沒有的話,我不知該如何活下去。


  但無論怎樣這個故事我都要說出來,我要和他坦白清楚,那個阮青檸為什麽會變成紫盡,她為什麽無法愛自己的人。


  “白子雪是阮青檸的替身,我想好好愛她,電影結束後我想向她求婚。”


  他說話的聲音好縹緲,他從來沒有說過向我求過婚,人到底是變了。


  如果他認為即便是誤會,也不會和我在一起的話,那麽解釋又用何用,告訴他我是被逼的,如果我和他在一起墨林很有可能要了他命。我還是很愛他的。


  告訴他又有什麽用,難不成聽他輕笑一聲,說這就是你編造的理由嗎。


  在他心中我是一個愛好權貴、榮華、錢財的女人,喜歡殺人,殘忍至極,甚至要傷害他的妹妹。


  我一次次地把心掏出來給他,他一次次地踐踏,既然如此,我又有什麽可以留戀的東西。


  一年來支撐我活下去的東西沒了,我的心徹底崩潰了。既然如此,那麽就不要愛他,決定不要愛他的這個想法落定後我忽然覺得一身輕。


  “祝你們白頭偕老,至死不渝。”我笑著說出這十一個字。


  忘記我是怎麽離開許宅的,隻知道支撐我活下去的柱子忽然塌下去了,所有的一切都如同夢幻般消失。


  他說,如果你想保護全世界,那麽我保護你。


  他說,許你一生,清寧一生。


  難道都忘了嗎,還是從來都沒有在意過。我忽然回去,拉起坐在草地上的他,發瘋似的用蒼戒割破他的衣袖。


  終究是失望了,那個車輪還是消失了,我眼睛直勾勾盯著望,問:“刺青呢,你什麽時候弄掉的?真的就再也不回頭了嗎?”


  “是。”他說。


  我深呼吸一口氣,人家早就弄掉了,我還傻傻地等,等我們有一天可以破鏡重圓,等哪一天刺青淡了還可以去加深。


  我咬牙,眼淚還是撲簌簌落下來,“我一直認為我是最殘忍的人,可是後來發現你根本沒有資格說我殘忍,死在我手裏的人都是十惡不做的大壞蛋,死在你手中的卻是心。”


  從來都不會想到會有這麽一天,我的希望破滅了,我愛的人和我恨的人交織在一起,他讓我參加婚禮。


  很好,太好了。我閉上眼睛,又是一顆豆大的淚落下,而月色足夠遮蓋這一切,他根本什麽都看不懂。


  他什麽都不懂,我年少愛的人,我曾經說陪伴一生的人,都已經變了!

  雙腿僵硬地走到許宅門口,淩晨兩三天,深秋冰冷,我忽然看到一個人影,溫暖如春。


  聽到那一句“紫盡”我崩潰了,哭倒在懷,“康劍我錯了,我說過那次哭過之後再也不會哭了,但我做不到,做不到啊——對不起,我始終放不下他。”


  “你無緣無故離開總部,我很擔心,怎麽看到這樣子的你。”


  “我什麽都不想說。”我泣不成聲,“我該怎麽辦,接下來我該怎麽辦,這一年裏我所做的所有都是為了他呀,隻希望自己可以強大到無人可以再拆散我們,為什麽,這是我自己拆散的嗎。終於,終於把他送到別的女人床上。”


  “我去找他!”康劍掙脫開我的手,“這個混蛋!”


  “別……”我說出這句話才覺得渾身沒有力氣,剛才到現在,後背火辣辣地疼,我都沒有察覺。


  我曾經以為陪伴我一生的人必然是他,當這個想法被冠上愚蠢的帽子後,我的歲月也同時被冠上青春這個代名詞。


  回到總部,我昏昏睡去,一醉解千愁,一睡解萬憂。


  第二天我依然是一個漂亮的好姑娘,是他們心中的女王,我去更衣室選了一件淡紫色雪紡衫外套,內襯純白襯衫,鬆垮的超短褲配上簡單的鬆糕鞋。對著鏡子化了淡淡的妝,把頭發紮成兩個馬尾,末端用夾板躺了一個幅度。準備好一切後我去送二老。


  所有的人都準備好了,因為怕暴露目標,二老坐上車後就不要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送別了,葙奶說她回來的時候希望我能多笑笑。


  我說好。


  她說她也是迫不得已的,隻是想讓我壯大起來去救爺爺,現在爺爺回來了,我也不需要變得冷漠無情。


  我說好。


  什麽都好。


  直到他們二老的車子消失,我收回目光,冷冷問海哥:“有沒有辦法讓他們這一次影視搞垮?”


  “這個讓我想想!”海哥若有所思,打了一個電話給歐弟:“上一次的藥治好了嗎?”


  我一把奪過他的電話,“下藥的話太容易發現,而且隻是一時,我要他們所有的影視合作都垮掉!”


  “這個辦法有很多,比如搞病毒給他們電腦裏,或者偷劇本,現場搞破壞之類的辦法,但是都不是永久性的。”康劍又補充,“不過我倒是有一個辦法,挨個挨個演員對付,雖然可以很容易找到演員,但是如果許靜心因為演戲受傷,最好讓白謙和許生兩個人鬧矛盾。隻是我怕你顧忌舊情,和許生……”


  我打斷他,“不用說了,你去辦。”


  一個小時候我到達A大,他們又開始拍攝了,所有人對我指指點點的,都開始繞路行走。A大什麽都是廢物,唯獨傳播流言蜚語這一項做的非常好,速度可謂是飛快。


  我逮住一個學生問,“認識肖蕙蘭嗎,知道她在哪裏?”


  “認識倒認識,但不知道她在哪裏?”那個學生老實道,“聽說昨天受傷了。”


  “什麽原因?”


  “好像是被搭檔用開水燙的腳,現在走路都是個困難。”


  我沉思一會,這事應該沒有那麽輕巧,我還需要去找一下肖蕙蘭確認一下。正準備給她打電話,不遠處幾個人圍在一起,肖蕙蘭在輪椅上低著頭。


  “讓開!”我喊一聲,他們愣住看著我。


  我走向肖蕙蘭,打量一下她的腿,似乎傷得不輕,的確是被開水燙了一下,我白了他們所有人一眼,“是誰害的?”


  沒人回答。


  “我再問最後一遍!”


  “別逼他們,是我不小心弄的。”肖蕙蘭顫顫地說,“昨天想喝熱水,因為想著事情所以就沒注意燙了一下,沒想到這水這麽熱。”


  “是嗎,可是我聽說是被人潑的。”


  “那是他們胡說的,我真的一點事情都沒有。”


  整個說話過程她都是低著頭,是個人一下子都能猜到是被別人害的,她肯定在說謊,但是說謊也是有她的理由的。


  “你不說的話我現在取白子雪的命。”我淡淡道。


  在一旁的人麵麵相覷,我起身淩然說:“你們誰知道她是被誰害的?”


  “小姐別問了,害她的人我們得罪不起,還是算了吧。”


  這麽一說我隱約猜到了,不是許靜心就是白子雪,她們兩個是真的不想活了。我咬牙:“媽的,她們兩個當真不想活了!”


  我握緊拳頭,說:“告訴我是誰,這戲咱們不演了,你要是真想當演員的話來墨林吧,什麽破三姐妹,我讓你一個人當主角。”


  “紫盡……”肖蕙蘭抬頭落淚。


  我說:“說吧,到底是誰害的你。”


  “是我。”白子雪冷哼一聲,“她昨天哢了好多次,這麽一個沒有素質和能力的演員怎麽可以和我搭檔。”


  我也不多說,一巴掌扇上去,後麵的保鏢立馬就把我圍住。即便是白林在這裏我也絲毫不害怕,每次出來任務的時候我不止是一個人,在暗中還有很多墨林高手,都是僅次於長老的人。


  “你居然打我!”白子雪捂著臉,“你有什麽資格打我。”


  我依然不多說,踢翻幾個擋路的保鏢,正要再送上一巴掌許生抓住我的手臂,那個在太陽底下的刺青格外顯眼。


  這是我的恥辱,我現在特別想把這個刺青消下去。可惜葙奶走了,我不想用激光去除。


  既然當初流著血紋的,就不要輕易去掉。非要經過砂磨搓的痛苦才能有一點點的醒悟。


  我怒喝:“放開!”


  “我說過她是我的女朋友,如果你想傷害她的話先問過我再說。”


  “你以為我當真不敢殺你嗎?”


  許生好笑地甩開我的胳膊,“你覺得你能殺得了我嗎,別以為自己會一點功夫就能隨意殺人。”


  哦,他可能忘記了,以為我還是那個隻會三腳貓功夫的阮青檸,真是可惜了。這個狂妄自大的家夥。可惜我現在不想殺他,他沒有資格排列在我的殺人名單內。


  “我隻說一遍,讓開!”


  “不讓!”


  “殺人償命,無故害人,我自然要還給她,昨天你也是這麽認為的不是嗎?”我嗤笑。


  他說:“那是肖蕙蘭活該,不會演戲還來報名。”


  “那是你們眼瞎,她不會演戲為什麽試鏡成功?”


  “要不是肖老來說情,她連一個配角都選不上!”


  我一點都不想和許生爭執這些無聊的話題,今天來這裏的目的是想破壞他們的計劃的,反而和許生杠上了,是我的疏忽。


  白謙走過來,他輕笑道:“多大點事啊,不就是演員之間的小鬥爭嗎,得得,我賣給幫主一個麵子,肖蕙蘭回到劇組。”


  “不稀罕。你們還是保好整個劇組的安危吧。”我冷冷丟下這句話推著肖蕙蘭就走了。


  總部理應不該讓外人進入,因為事有意外,我把肖蕙蘭安排在一個安靜的地方讓她養傷。


  “她們怎麽傷的你?”我補充道:“這裏沒人,你可以放心大膽地說出來。”


  “白子雪拿開水潑的。”她咬緊牙關,“她們太囂張了。”


  我輕哼一聲,或許她以前太囂張是因為許生,而如今我打算放棄了他,她有什麽資格在我麵前囂張跋扈。


  “我想辦法把他們的戲搞砸,等著瞧吧。”我囑托了女傭好生照顧她,如果有事的話可以聯係我,不過……除非是特別要緊的事,我很忙。


  打電話叫來了提壺,讓他參與一下計劃,設計讓白子雪和許靜心兩個女人鬧翻,現在肖蕙蘭已經走了,如果那兩個人也出意外的話看他們怎麽辦。即便是要重新選角色也得需要一段時間,再加上試鏡和人氣的問題,還有白謙那性子,許靜心不演的話他還願不願意和許生合作。


  提壺化了一個正常的男人裝,總算讓我可以正眼看他了,他說:“要我怎麽做吧,是不是又要考驗化妝技術?”


  “差不多。”我遞過去一個策劃書,是剛才和他們吵架時命人偷來的,“你想辦法讓白子雪和許靜心鬧翻,最好是那種老死不相往來的,當然再來一個……”


  “當然再來一個棒打鴛鴦就更好了?”提壺似笑非笑。


  我深呼吸一口氣,“你說的沒錯,不過這個鴛鴦打的是許靜心和白謙。白謙那小子很自負,如果他知道許靜心有一點背叛他的傾向肯定會鬧翻的,到時候許生和白謙兩個人的合作就泡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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