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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膽子

  “對了,江門怎麽辦?”我不知不覺提到了幫派的事情。


  方南道:“還能怎麽辦,隨便找一個替補人唄,那個江淩膽子太大,竟然欺負到你頭上,也不想想是什麽後果。”


  “明明就是欺負到你頭上。”


  “你的就是我的。”


  我翻白眼,這人說話怎麽沒一個正經,以前還是風度翩翩偶爾腹黑,現在完全就是表麵溫文爾雅,卻是油嘴滑舌。


  “不過也是我們對不起人家,江美不是被遲音殺了嗎。”我著實是有一些愧疚的。


  “遲音殺的又如何,那個女人沒腦子,舉辦什麽比武招親,其實就是滿足自己的虛榮心,讓一大堆男人圍著她轉,這種花瓶給我也不要。”


  方南的話有些刻薄,我不免黯然失傷,如果接下來我也是花瓶怎麽辦,他會不會也是很嫌棄?

  “那如果我是花瓶怎麽辦,你會不會不要我啊?”


  “你覺得可能嗎,你能要我就已經是我最大的滿足了。”方南苦笑不得,“我費勁千辛萬苦才把你弄到手,怎麽可能說扔就扔呢。”


  對哦,也隻有我丟棄他的份了,想到這兒我又開心起來。女人果然就是個善變的動物。


  “等等,你再說一遍,居然沒有否認我是花瓶這一項。”


  “怎麽了,以後你就在家中做一個花瓶有什麽不好的?”


  “可是沒腦子。”


  “現在……就有嘛?”


  礙於方南現在在開車,我也不好和他計較什麽,隻能憤憤道:“回家有你好看的。”


  “好的,我晚上等你,看你有沒有這個能力讓我好看。”他說話沒一個正經,我驀然發現自己到底是掉進了一個多大的坑裏呢。


  到了酒吧,方南一直牽著我,像個老媽媽似的,“你不要走丟,這裏人多,萬一要是被調戲的話,那人肯定又要死翹翹。”


  我哭笑不得,他這是給我打警告呢還是給那個即將調戲我的人呢。


  穿梭各種各樣的人群,由於我們兩個人是走在一起的,也沒有什麽人來調戲。


  我忽然有一種惡作劇的想法,如果我放開方南的手,他會不會被調戲呢,到時候他的樣子一定很好玩。


  篤定了這個想法後,我果斷鬆開他的手,溜到一個角落,他太過專心找人了,竟然沒發現。


  以後孩子要是被他帶上街的話,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回家,我憤憤地在角落想。


  “在這裏幹什麽?”有一個男人把手搭在我肩上,我條件發射地出手,他輕鬆接到。


  定睛一看,我喊道:“方南。”


  “你是不是想甩開我去找許生,剛才我就知道你鬆開我的手,但是躲在這裏也不知道幹什麽。”他麵露疑惑,霸道地抓住我的手,“你真的還喜歡他?”


  看來他是誤會了,我也為自己剛才的考慮不周感到後悔,怎麽忘記家中還有一個大醋壇子呢。又不能告訴他我鬆開他的手是為了看一場被調戲的好戲,這樣子的後果似乎更慘。


  “我……想喝酒來著,就……”我吞吞吐吐撒了一個謊,以為能瞞過去,誰知道他麵色凝重:“都說了你不能喝酒,讓你不吃午飯。”


  唔……似乎瞞過去了。


  “等等交一份點心給你吧。”


  唔……不要,我見了那玩意就要吐啊。


  “巧克力味兒的?”


  唔……你讓我死了吧,老天,我實在無語了,隻能憋屈地被他牽著走,跟在後麵又像一條小狗了。


  “方南,你難道不覺得這樣子牽著我像是遛狗嗎?”


  “你如果執意這樣認為我也沒有辦法。”


  果然是個超級大壞蛋,我又想咬他一口,可是上午咬他的刀疤似乎還沒有好,實在不忍心了。等到下一次痊愈再下嘴,好吧,我這是什麽邏輯。


  “哎呀呀,從嘴裏流出來了,你會不會喂酒?”


  這一聲吸引了我和方南的注意,再一瞧,許生正張開雙臂,等著兔女郎喂酒呢。


  好一個紈絝弟子啊,我在心裏冷笑一聲,什麽叫做半死不活,原來這個就是的。身邊陪伴著漂亮女人,又要美酒相伴,時不時發出歡快的笑聲。


  “嗬嗬,我覺得他過得挺好的,不用我們來看他了。”我拽著方南的胳膊,想拉著他走。


  方南搖搖頭,他讓我等一會兒再說吧。


  又有一個女人過來灌酒,許生也是照收不誤,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竟然沒有看到我和方南。


  “他一直都是這樣子嗎?”我皺著眉頭問方南,“這樣子下去人遲早都會搞垮的。”


  “我知道。”方南上前奪了許生的酒杯,又攆走幾個女郎。


  女郎們經過我身邊時冷哼一聲,我翻白眼,又不認識她們,那麽不屑做什麽。


  我聽到陣陣議論:“她就是那個女孩,我在許少手機上看到過。”


  “可惜了許少整天為她沉迷,人家現在有了新歡。”


  “那女人可真是夠花心的,許少那麽優秀,她又找了一個更加優秀的。”


  “這樣的人肯定會遭報應的,桃花泛濫,遲早得淹死她。”


  我隻能默默聽著,她們是故意說給我聽的,但我沒有心情糾結這些。或許說得對,我就是遭報應了。


  但是遭報應也輪不到你們來管吧。我冷哼一聲,操起桌子上的香檳,磕了一角,往她們身上灑去。


  她們集體亂了起來,哎呀呀亂叫,但不敢對我怎麽樣。


  其中一個膽子大一些的,敢問道:“你憑什麽潑我們酒?”


  “對不起,是我不小心。”我禮貌又恭敬,“如果給你們造成麻煩的話我會通知一下你們經理。”


  這些混跡於這種場合的女人是最怕見到經理的,我說出後,她們立馬就變了臉色,麵麵相覷後不甘離去。


  我就是這麽小心眼吧,明明要決心苟活於世還不讓別人好過一些。


  “紫盡!”方南喊我過去,他和許生已經端然坐在沙發上,吵鬧的音樂聲震耳欲聾。


  我乖乖地過去,別過眼不看許生,方南款款道:“你這樣下去可怎麽是好?”


  我以為他是對我說的,乍一恍惚,許生開口:“與你,你們,無關。”


  “但是這樣子頹廢真的就是你想要的?”方南到底是把他當做自己的弟弟,“你若是要白林的話我全權給你,許家繼承權我也分文不沾……”


  許生打斷他,“我隻要一個人,你給嗎?”


  “不給。”方南淡淡道,他握緊我的手,生怕下一刻要溜走似的,“所有東西你想要可以拿去,隻有她不可以。”


  “嗬嗬——”許生冷笑,“繼承權,有什麽好的,我就因為這個才失去她一次,那種滋味痛不欲生。”


  “那是你的事情。”方南歎道,“你現在頹廢,什麽都得不到。”


  “如果我們兩個來比賽一次,你以墨林,我以白林,輸的一方自動退出……可能嗎?”許生半醉半醒,說話的神情帶有若有若無的嘲諷。


  我打斷他們的話,“你們真的把感情當做交易嗎?”


  把我推來推去嗎,是不是很好玩,先是把我當做籌碼,想讓許老對許烺的印象變壞。再就是把我當替身,我也就嗬嗬了。


  實在忍受不了他們之間的問答,我無心再去管,胃裏又是一陣子的翻江倒海,我找了個借口去了洗手間。


  洗手間的水龍頭嘩啦啦流著,我望著鏡子中的自己,化著淡淡的妝,算得上一張精致的臉。那張臉恍惚之間又變成了白子雪,我明白她為何與我相似的原因了,原來是若蘭,原來是有血緣關係的。


  可是我親手殺了她,嗬嗬,若蘭,姐姐很快就來陪你了,來贖罪吧。


  許生繼續和方南說著話,我穿過人群,正要走向他們,聽到許生問方南:“你能為了她放棄所有的東西嗎?”


  “不能。”方南回答的很果斷。


  許生笑。


  我仿佛沒有力氣站得穩,他說什麽,不能。


  也對,怎麽可能為了一個女人放棄所有的東西,錢財,權力,所有的榮耀怎麽會是一個女人所能代替。怎麽能賠上自己的一輩子去要一個所謂的,愛人。


  歌手在一處忘情地唱著:


  有多少愛可以重來,當愛情已經桑田滄海,是否還有勇氣去愛;有多少愛可以重來,有多少人願意等待,當懂得珍惜以後歸來,卻不知那份愛會不會還在。


  到底是沒有青春的愛情了,我嗬嗬傻笑,兀自離開,偏方南看到我,追了上來。


  “怎麽先走了?也不和我說一聲。”方南察覺到我的失落,他體貼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又不開心了?”


  “什麽叫做又?”我莫名其妙想發脾氣,說的我好像總是發脾氣似的。


  方南總是很有耐心,他笑了一下,“我隻是不能讓我的妻子難過,你要是不開心一分,我就難過十分。”


  “真的嗎?”我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及其幼稚。


  “當然了。”他很肯定地點頭,這時許生走過來,勉強笑道:“方南,你這人真是狠心。你帶著她過來,讓我怎麽不頹廢,怎麽振作起來。”


  方南緘默,好久才開口:“是我考慮欠周。”


  他搖頭,“如果我現在是你的角度,你換成是我,也不會好到哪裏去的。”


  “我的確會很失落,但不會折騰自己,你現在這樣子,除了這裏小姐喜歡你的錢之外,還會有哪個女孩會愛上你?”


  “瞎說,我這麽風流倜儻,不管什麽樣子女孩子都會愛的。”許生笑,說話氣氛漸漸變得溫和起來。


  我又覺得不舒服,可能又要吐了,連忙和方南說東西落洗手間了,要去取一下。


  我匆匆離去不知道因沒引起他的懷疑,對著水池猛吐,有什麽都嘔不出來。


  也是夠難受的,母親懷孕也是這麽難受嗎,吃什麽都吃不香。


  我洗了一把臉,蒼白的臉倒映在鏡子上,有一個清潔工也出現在鏡子上。本來也是很正常的人,但是她走路的樣子比較奇怪,不像是老老實實的清潔工。


  而是匆匆忙忙的,這大白天有什麽好急煎煎的,我承認最近疑神疑鬼,由於幾番還是決定上去盤問幾番。


  我攔住她,“你好,有紙巾嗎?”


  “不好意思,每個馬桶旁都有放的。”她低著頭,似乎不想與我多少。


  我瞅了一眼清潔車,很是小巧,鋪蓋著麻黃色的布袋和塑料。


  “這樣啊。”我也不想問下去了,人家一個清潔工有什麽好懷疑的,她衝我點點頭就要離開。


  這時進來兩個打扮時髦的女生,嘴裏嘟囔著:“怎麽去了這麽久也不出來,不會是大號吧。”


  “誰知道啊,就算是大號時間也夠了,她吃壞肚子了吧,算了,再等一等吧,我可不像一個坑一個坑地找。”


  這兩個聲音很平常,我皺著眉頭覺得哪裏不對勁,忙拉住其中一個問:“你們朋友在洗手間很久沒出來嗎,大約多久?”


  “二十來分鍾吧。”她們上下打量我一番。


  那個清潔工已經推車從後門走了,我急忙追了出去,可是哪裏有人影子,左右環顧幾番,忽然發現那個清潔工在廢倉庫扒拉車上的東西。


  “那是什麽?”我冷聲道。


  “紙簍裏的手紙。”她裝作很鎮定的樣子,我走近她,又問了一遍:“真的隻是手紙嗎?”


  “是的。”


  我也不多說,一下子掀開塑料袋,還有兩層麻袋,果然是廢舊及用過的手紙,散亂地鋪蓋在車上。


  “很是抱歉。”我說道。


  她搖搖頭:“沒什麽。”


  “你把人藏哪兒了?”我冷笑道。


  正常的清潔工不會有她那麽好的脾氣,況且她的年齡隻有三十幾歲,不會委屈做一個清潔工。


  如果一個正常人推著車,莫名其妙被人盤問,又無緣無故被掀開塑料袋,不可能說沒什麽。她這麽淡定,一定是有什麽事情。


  “你說什麽?”她仰著頭問我,一臉無辜。


  “不說是嗎?”蒼戒做好出擊的準備,我道:“經常有這樣的事件在城市裏發生,少女無緣無故在試衣間、洗手間等地方失蹤,警察卻無法查到任何線索,而後來家人去香港或者別的地方接觸黑道,會意外發現失蹤多年的少女。那些少女失蹤後極其可憐,被人割斷手腳舌頭,脫光衣服擺在一個地方做標本,讓別人花大價錢去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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