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將軍發現端倪蘇臨笙深入虎穴
赫連風心思敏銳,忽地鳳眸微訝,“師傅你要殺的人是葉掌餘!”
月華斬釘截鐵,“沒錯。”
東臨宮廷的牢房既然關不了他,那她就來送這個擾亂是非的人上路。
左右他都必須死。
赫連風善攻謀略,很快洞穿了師傅的心思,這是要偷梁換柱,將計就計。
“再不走,就沒機會走了。”月華睃了眼沉雙,“跟我那傻徒弟快些離開。”
“葉掌餘窮途末路,師傅當心。”赫連風下意識伸手牽沉雙,“公主,走。”
***
夜黑風高,赫連風帶著沉雙按照月華說的路線,繞到了城中安全的客棧。
“我讓手下的人準備好了一切,公主先暫時在此歇息一宿。”師傅雖然嘴上說沒有救沉雙,可到底是最硬心軟。
他雖知師傅功夫世上無幾人能敵,但也不可能放任她一個人置身虎穴。
沉雙整個人放鬆下來,才覺渾身疲憊,嗓音微啞,“二皇子,”她望著他,遲疑道,“你……你和聖女都要小心。”
赫連風翩翩君子,盡管一身侍衛裝扮,卻難掩一身氣度。
他腳步頓住致以溫雅輕鬆笑意,“公主放心,我一定會回來的。”
他在她眸中看到了與往日不同的擔憂情緒。
他想,他一定會回來的,沉雙便是他給自己定下的終點。
子時三分,夜沉如墨。
來替月齊號脈的醫師來了一撥又一波,但都膽戰心驚,麵露迷茫,搖頭表示自己醫術無能。
“廢物,平日裏不都是自詡醫術高超嗎?怎麽連是何毒都解不出?”月知行心急如焚,麵色冷沉下令,“去找城中所有的大夫。”
藺月莊外,火光點點,在風中不停的晃動。
月知行的親兵和護衛列隊整齊,嚴陣以待,隻等月城主一聲令下,便攻入莊子裏。
他立在莊子正門口,目光炯炯環視了一圈,吩咐月東,“外圍派人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到底是心虛,明明是深夜,哪有什麽人?
月東領命,高興不及,“城主放心,誰靠近,我就殺了誰。”
他轉身帶著一堆人馬去布置,蕭懷一潛在暗處的陰影下,悄無聲息地跟上。
“你們守著南邊……”
“你,還有你們幾個,守著東北方向……”
“是。”
月東嘴角微勾,火光在他無害又忠誠的麵容閃了閃,蕭懷一看到了他眼中得逞的笑意。
安排了人,繞到林子另一端,他在一個侍衛麵前站定,“將這封信連夜送到主子手中,不要出任何差錯。”
“是,月東護法。”小廝得令,趁著夜色鑽入了林子中,腳步匆匆。
寒風呼嘯,他一邊趕路一邊環顧四周,忽然一柄斷刃橫在了他頸側。
他脊背頓時生寒,“誰?”
蕭懷一嗓音冷冽,刀刃繞著他脖子轉到正麵,“別動,信要送給誰?”
“我……我不知道你說什麽?”小廝腿開始哆嗦的不受控製,硬扛。
“既然不知道,”平靜的語氣,卻聽出了點不怒自威的感覺,“那留著你也無用了。”
說罷,短刀緩緩地刺進了小廝脖頸間的皮肉。
小廝嚇得滿頭大汗,吞了口口水,“等……等等。”
眼前這位在大池國是令戰士聞風喪膽的東臨第一大將軍,平日裏看著瀟灑俊逸,實則殺伐果斷,殺人不眨眼。
他家裏還有老小,不想死在這裏都沒人知曉,隻能老老實實交代,“是給大池國大皇子殿下的。”
大池國大皇子?赫連昊?
不想此事竟與他還有幹係,蕭懷一眼神狐疑,“你是大池國人。”
“蕭大將軍饒命,”小廝慌張無措,搖頭否認,不提重點,“小的隻是跑腿的,什麽也不知道。”
答非所問,看來那個所謂的月東護法也是大池國人?
睜眼說瞎話,蕭懷一怎會聽不出,隻是他並不糾結此事,奪了他攥緊在手中的信。
這一瞧,他臉色微變,果然……
“有人靠近莊子,所有人戒備!”遠處有聲響忽遠忽近傳來,氣氛很是緊張。
“抓到了……抓到了……”
“抓到了又如何?”女子輕靈的嗓音入耳,“告訴你們城主,我若是出事了,駐紮城外慶山守月軍不會放過你們。”
蕭懷一腦袋一嗡,神色略顯不安,是阿笙。
怎麽會是阿笙?她怎麽來了?
便是這個他分神的片刻,小廝身體哆嗦著,匍匐在蕭懷一腳邊,猛然間,他眼皮掀開,袖中毒針“唰”地飛出。
蕭懷一眼神敏銳,錯身躲過,手中掌風輕巧一掃,那兩枚衝他而來銀針迅即轉了方向,直直往小廝胸口而去。
小廝當即麵如死灰,渾身抽搐了片刻,倒地而亡。
這毒當真厲害,能瞬間讓人致命。
他若不動,承認自己是個大池國人,倒還有條活路,偏偏不知死活。
可若是東臨人,便是坐實了賣國求榮的罪名,自然也不會有好下場。
解決掉後,他迅即跟著火光和人群走動的方向。
火光下,蘇臨笙不施粉黛,依舊靈氣出眾,風華超逸,行走間,竟是自如輕鬆,毫無一絲忐忑和懼怕。
好巧不巧,不知是不是心有靈犀,行過一簇灌木層後,她抬眸,瞥到了樹影中的那抹挺拔身影。
四目相對,竟是千言萬語。
他隱在那裏,嘴唇張了又張,眸間情緒被不安、忐忑、惶恐統統占據。
她還是一次看到他皺眉緊張的樣子,她知他在惱她,擔憂她。
而她隻是衝著夜色中她唯一一眼能看到的人,淡然一笑,似乎在說:“不用擔心,我有辦法。”
身旁士兵不耐煩,卻見她這般笑意,更是惱火推了一把,“快走,有什麽好看的?小心一刀劈了你。”
樹葉簌簌而響,蕭懷一目光如炬,記住了那個推他家阿笙的守衛。
倒是蘇臨笙也不鬧,不疾不徐的腳步,氣定神閑,“劈了我?那便試試看你們城主願不願意?”
侍衛們被她這話弄的瞠目結舌,這女子到底是哪裏來的底氣?
正想著,那頭國舅逆著光走近,“發生何事了?”
為首士兵一邊說著,“有人擅自闖入,”這個女子的話他們判斷不出真假,“屬下不敢做主,便將其押到城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