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 老忽悠
古振東心情挺好,就如陽光透過雲層掃開片片陰霾,又仿佛讓人看到了生機一般。甚至他都有些小開心。試想一下僅僅裝個委屈就白賺了三千兩,這樣的好事擱誰身上誰都開心。不過古振東還真有點喜歡那對玉墜,可轉念一想,卻又是有點唏噓與苦澀。那是鴛鴦玉墜,是情侶之間所佩戴的玉墜,我要那又有什麽用?說不定最後還得送給千寂邪呢,那多劃不來。還是錢比較實在,至少這玩意兒不會讓人心痛。
錢這東西沒人會嫌多,但是人人都會嫌少。古振東也是人,當然不會例外,所以他現在還有些懊悔。看剛才老王掏錢利索的樣子,他估計三千兩是要少了。
三千兩當然是要少了,要是讓古振東知道老王那個胖子剛被自己坑了三千兩,轉眼間又賺了三萬兩,那不知道他的表情會有多精彩。
不過話說回來,白賺了三千兩就已經很不錯了,古振東長這麽大還沒見過這麽多錢呢,更別說是三萬兩,再給他個膽子他也不敢開那口。不過,這三千兩該怎麽花,還真難住古振東了。要不也去二仙居瀟灑一回?古振東暗暗的想著。
“一筆能斷命,一字可通靈。欲讓運道改,千金便可行。”一陣熟悉的吆喝聲響起,驚醒了站在大街上做白日夢的古振東,古振東尋聲望去,隻見一名身穿一件粗布灰袍的老者坐在路旁的石階上朝著眾人吆喝,他一張微黑的老臉上長著一個酒槽鼻,略顯可笑,左手立著一麵小旗,粗糙的旗麵上寫著“算命測字”四個大字,右手則是提著一個酒葫蘆,時不時的喝上一口,一臉滿足之色。
老者身前放著一個小桌子,桌子上放著一遝白紙和一隻毛筆,毛筆的筆尖早已幹枯沒有墨汁,但他也沒有從新磨墨汁的想法,反正也沒有人前來找他算命。
“我說老忽悠,你也太不敬業了,出來忽悠人,好歹你也要換身像樣的衣服,這樣才具有可信度嘛。哪能像這樣,像是條老狗一般沒人搭理。”古振東嘲諷的笑著,走上前把老忽悠朝旁邊推了一下,然後也坐在了石階上。
“嗬嗬,這不是還有你這個小忽悠搭理我嗎?”老者呲牙一笑,向裏給古振東挪了挪地方,看上去倒是像爺孫倆一起給人算命。
“得了吧,我也是無聊閑的蛋疼才來搭理你的。”古振東瞅了瞅那麵小旗,鄙夷道:“就這家具你還想算回命就賺一千兩?要是我的話早就扔了…該不會是祖傳的吧?”
“以前的破衣服洗幹淨做的。”老忽悠喝了口酒,然後吸了吸那可笑鼻子,好似是在回味,片刻後又向古振東問道:“對了…聽說最近西邊又不安寧了?”
“是啊,一幫流匪罷了,過幾日朝廷就要派兵圍剿他們,蹦躂不了幾天。”古振東不屑的笑了笑,顯得很不以為意。老忽悠見狀也跟著笑了起來,然後又道:“老元帥剛剛去世,將領們都忙著回來吊唁,那麽西邊的流匪,誰帶兵去打?不會是你們這些娃娃吧?”老忽悠笑的挺開心,就像是那種被逗笑的感覺。
“有什麽好笑的。”古振東無奈的揉了揉頭,怒道:“這幫王八蛋,真會挑時候鬧事!”“你也去?”老者好奇的扭過頭,仔仔細細的端詳著古振東,仿佛發現了什麽怪異的事物。
古振東鬱悶的翻了翻白眼,沒好氣道:“不就是去打回小毛賊嗎?至於這樣看我不?”
“那就祝你能馬到成功,在戰場上能衝鋒陷陣、英勇殺敵,然後回來加官進爵、封王封侯,然後再娶上幾個…”
“快打住,快打住。我說老忽悠啊,不就是西邊的幾窩匪徒,你當是進攻天賜帝國的國都啊?還封王封侯,能封個統領就不錯了。再說了,我能去不能去還都不一定呢。”
“哦,這樣啊。其實統領還是不錯的,至少能管上千人,俸祿也不少,有機會還能貪一些,挺好的。”老忽悠慢悠悠的喝了口酒,那表情似乎還挺認真。
古振東卻是無比蛋疼,這個老東西,滿腦子想的怎麽全是錢?
“話說回來,有一陣時間沒看見你了,忙什麽去了?”老者很隨意的問著。古振東沉默片刻,似乎是在思考,最後終於抬起頭來看向老者那略黑的麵龐,認真的問道:“老忽悠,你知道修行者嗎?”
老者聞言瞳孔猛的一縮,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色,半響後卻是悠悠的笑道:“怪不得看起來不一樣了,不像你以前那個窩囊猥瑣的樣子,說說,你現在是什麽修為?”
“啊!!?”古振東被驚住了,能這樣說莫非這老忽悠也是個修者?可不是說修者那都是鳳毛麟角般的稀有存在嗎?一萬個人裏未必能見到一個,可是…為什麽我身邊的都是啊?古振東緩了緩,然後不確定的問道:“老忽悠,難道你也是修者?”
“算是吧。不過先說說你的情況,說不定我還能指點你一下呢,畢竟我歲數在這擺著呢。”老忽悠嗬嗬一笑,摸了摸下巴上花白的胡子,好似是在顯擺自己見多識廣博學多才一般。
古振東的適應能力還是很強大的,不論是身體異變,還是進入魔珠,甚至是家人都是修者這些詭異驚奇的事情,他都能在很短的時間內從震驚中恢複過來,然後泰然處之。所以對於老忽悠也是修者的這件事,古振東也就是在最起初震驚了一下,隨後便欣然接受了。畢竟,老忽悠對古振東還是很不錯的,也不會去傷害古振東。
古振東回想起自己在魔珠中的修行,除了那一次和破天交流之外,破天便沒有再給自己多說過什麽,而更多的卻是戰鬥。古振東心中一直認為,破天這個老師隻適合教實踐課,至於理論課,破天若是會講,怎麽還可能讓古振東提那麽多問題?這裏所說的不會講,並不是說破天不知道,而是說破天不懂如何能有層次的將自己所知道的東西表達出來,所以說他不會講課,不會講理論課。而至於他的實踐課,古振東咧了咧嘴,怎一個狠字了得?
而現如今有個健談的老忽悠,並且還是個修真者,最關鍵的是他和古振東的關係還很硬。他願意給古振東講解一下修行體係,古振東自然是求之不得啊。
古振東想了想便說道:“我目前的修為是練氣六層,各方麵的感知都有很大的增強。”
老忽悠又是怪異的看了古振東一眼,說道:“我記得我上個月見你的時候你還未入門,一個月的時間就六層了?哦,不對不對,我是半年前見的你,人這歲數大了,記性就不太好,莫見怪啊。”
古振東嘴角抽了抽,心中卻是一暖,老忽悠這是為他著想啊。
“練氣期一共十層,練氣練氣,便是將天地之間的元氣吸入體內,練入精元,以使得身體各個方麵得以增強,從而提升人體的各種感知和各項屬性,比如視覺聽覺等感知和力量速度等屬性。而練氣十層中前三層是初期也就是入門,四到六層是中期,初期入中期並不是多難,而難的是中期入後期,後期是八到十層,也叫做圓滿之境。”
“八到十層?那第七層呢?”
“別插嘴,認真聽我說!”老忽悠瞪了古振東一眼,然後繼續說道:“練氣階是可以劃分修者和凡人的,而確切的說,練氣七層才是真正劃分修者和凡人的界限。因為沒有靈根的凡人若是學會了高深的吐納養氣之術,那也可修行到練氣六層,但也隻能修行到練氣六層。因為練氣七層還有個別名,叫做凡靈天!”
“凡靈天?”古振東疑惑的重複了一遍。
“是的,這三個字其實很好理解,意為練氣第七層對於沒有靈根的凡人來說就是天!想突破,怕是比登天還難!”不過老忽悠卻又是嘿嘿一笑,道:“不過難雖難,卻並不是辦不到啊…”
“練體士!”古振東腦中靈光一閃,一口叫了出來。
“哦?”老忽悠驚訝的看著古振東,然後笑道:“看來你小子知道的還不少啊。的確,這類人正是練體士。世間有無數天資略差的修者都選擇了練體,但是卻又有幾人能受得了練體的痛苦?又有幾位練體士能名震大陸?練體這條路實在是太難了…算了,言歸正傳。練氣第七層突破時便會激活你的靈根,從而可以顯現出你靈根的屬性,你現在六層了,也快到了,做好心理準備,若是太差可別哭鼻子啊。”老忽悠哈哈一笑,繼續說道:“突破了第七層,基本上突破練氣就沒有什麽問題了,之後的三層完全是積累,當水到渠成之時求得一粒築基丹就可以突破了。”
築基丹古振東知道,這丹藥是修者從練氣突破築基必須要用的丹藥。
“下來便是築基期,築基期分為初期、中期、後期、巔峰,築基期明顯的特征便是可以運用體內的元氣,修煉一些武技,使自身的攻擊提高,不過這個階位最重要的還是積累,千萬不能急功近利,一定要穩紮穩打才能打好根基!”
“在之後的境界便是金丹期,金丹期同樣分為初期、中期、後期、巔峰四個層次。要步入金丹期,則需將體內的元氣凝聚結成金丹,金丹成,天地通!說的便是步入金丹期的修者便可以使體內的元氣和天地之間的元氣溝通,達到禦物之境,這個物,可不是普通的物,而是指各類法寶。”
“然後是元嬰期,丹碎成嬰之後便是元嬰期,同樣是四個層次,元嬰期的修者已經可以直接調動體外的元氣凝物攻擊,不再需要媒介,其威力之大足以劈山裂地,很是恐怖。而更厲害的是元嬰期的修者隻要元嬰不滅,便可奪舍重生,所以對付元嬰期的修者,就一定要謹慎,萬不可讓其元嬰跑掉,否則後患無窮。”老忽悠說到這,解開酒葫蘆喝了口酒,看著一旁聚精會神而且雙眼寫滿期待的古振東笑道:“你小子從沒這麽認真的聽過我說話。”
“這能一樣嗎?你之前說的話除了忽悠還是忽悠,呃……這次你沒忽悠我吧?”古振東小心翼翼的問道。
老者不小心嗆出了一口酒,怒道:“我是這樣的人嗎?我再怎麽忽悠還能忽悠你嗎?想我這一生瀟灑隨性,不知去過多少地方,經曆過多少磨難坎坷,我所認識的人比你見過的人都多,忘掉的東西都比你知道的都多。你丫的還不信我?”
古振東無力的翻了翻白眼道:“你又開始忽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