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生死不過一場鬧劇
靜!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般的靜,靜到壓抑!
所有人都屏著呼吸帶著不同的表情看著台上的那兩個少年,有吃驚也有默然,但更多的卻是呆滯。
生死之契啊!那可是不到一方死亡不會停止的戰鬥!兩個少年到底能有什麽深仇大恨需要你死我活?所有前來觀看的民眾十分不解,這不解的背後卻是深深的震驚!
畢竟,這還是兩個少年啊!是兩個孩子啊!
可是,那穿白衣的少年卻是如此的堅決,目光是如此的堅定,堅定到讓人恐懼!
葛校長沒有說話,雙眼微眯審視著目光堅定的古振東,古振東同樣沉默的看向葛校長,他知道,葛校長不會讓他失望!
果然,葛校長哈哈大笑,不顧秦刑的阻攔寫下了一紙生死契,隨後衝古振東說道:“來簽名畫押吧。”
古振東瞥了白岩一眼,然後邁步走向了高台,那行走間就真如一名戰勝了的將軍,用高傲的姿態享受別人的稱讚一般。
“廢狗!你這該死的廢狗!”白岩麵色潮紅,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這是極度憤怒的表現。白岩咬了咬牙,同樣邁步走向了高台,但他,卻有幾分氣急敗壞的樣子。
“葛校長,這合適嗎?”坐在正中央的皇帝低聲問向葛校長,葛校長微微一笑,看著已經簽過字的生死契說道:“古家人,就是要這麽瘋狂!”
簽過生死契之後,二人又重新回到了擂台,可這一次,白岩卻不是在笑,而是在獰笑!他笑的很是殘忍,很是張狂,笑的古振東無奈的直搖頭。
“你不用通過這種方式來掩飾你內心的恐懼。”古振東微微一笑,顯得很是輕鬆愉悅。
“放屁!我白岩豈會怕你這隻廢狗!”白岩攥著拳頭怒吼道:“我一定會把你的腦袋擰下來!”
“哈!”古振東笑道:“我就站在這裏讓你擰,你敢嗎?”
“我!!”白岩語塞,是啊,敢嗎?
雖然白岩欺負了古振東三年,讓古振東在這三年裏受盡了屈辱,受盡了折磨。可是,他從沒有想過殺了古振東啊!那可是一條命,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對,說到底,他不敢殺人。
可是古振東卻敢!因為他不想再痛苦了,所以他必須敢殺人!
白岩的臉色很是難看,尤其是看著古振東那嘲諷的神色,他的臉色更加難看!一隻廢狗,你有什麽資格嘲諷我!
白岩怒吼一聲,便衝向了古振東,還算英俊的麵孔上滿是猙獰,高高舉起那隻讓古振東痛過無數次的拳頭,像流星一般揮向古振東的臉龐。
是的,就是那隻拳頭!
讓古振東痛過無數次的拳頭!
可這一次,卻不會再痛了,因為古振東早已學會了揮拳!誰讓我痛苦,我就向誰揮拳!
於是,古振東也動了,雙眸驟然血紅,嘴角咧過一絲殘酷的冷笑,猛然間,渾身上下散發出詭異的黑光,就如一尊從地獄而來的魔神一般,透著一股毀滅的氣息。
“砰!”古振東單手抓住了白岩的拳頭,這輕鬆的一抓,猶如抓在了白岩的心髒之上,讓白岩整個人都僵在那裏不敢動彈絲毫。豆大般的汗珠從白岩的額頭滾落,劃過那因驚恐而變得萬分蒼白的臉龐,最後墜落至地摔的粉碎,發出“噠噠”的聲音。
是的,這汗珠墜地之聲是那麽的清晰,那麽的震撼,每一滴都如重錘狠狠敲擊在眾人的心頭,讓每個人都震撼的說不出話來。
這還是那個廢狗嗎?他怎麽可能變得如此厲害如此恐怖?僅僅隻用了一招就將那修為已高達煉氣六層的三班老大打敗了?
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古家人啊……”葛校長一聲低歎,臉上不由得有了佩服甚至是羨慕的神色,是的,他很羨慕,要是他有古家人一半的天賦,那也不至於如今這樣。葛校長低歎之後,一臉唏噓。
而一旁的洛山臉色很不好看,沒有佩服沒有羨慕,更沒有唏噓,僅僅隻是很不好看。
“你!!!”白岩麵色驚恐,冷汗如泉湧一般,瞪大著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麵孔,那是一張英俊到讓他嫉妒的麵孔,而現在,那卻好似變成了一張令人戰栗的麵孔,就如惡魔的微笑一般。
“哼哼…”古振東低聲冷笑,血紅的眸子微微瞥向白岩,卻讓他失望了。往日裏囂張霸道不可一世的三班老大,如今卻像是個被嚇破膽的慫包,居然還哭了。
不錯,白岩被嚇哭了。止不住的眼淚與豆大的汗珠一起順著那無比蒼白的麵孔滾落而下。
他僅僅隻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沒有洛明南的深沉穩重,沒有李啟煥的磊落大方,更沒有千寂邪的豪放灑脫,他,白岩,僅僅隻是一個憑煉氣六層這個凡人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來仗勢欺人罷了,說難聽點,他就是一個膚淺無知卻又愛裝逼的小屁孩罷了。
所以,古振東感到很無趣,也很悲哀。
這就是現實,沒有實力,就連這樣一個小屁孩也可以隨意的欺負你,折辱你。所以,古振東覺得很是悲哀,悲哀的想笑!
“唉,你為什麽要哭呢?”古振東低歎一聲,眯著血紅的雙眼看向那張被嚇的慘白的臉龐。
“我……”白岩不知所措,隻覺得一股如山般的磅薄大勢重重壓在身上,讓他不得動彈分毫,也不敢動彈分毫。
古振東失望的搖了搖頭,這種人,說實話,他連殺的興趣都沒有,更別提什麽可笑的報仇了。但是,白岩不死,他不開心!
“結束了。”古振東語氣很輕,很淡。
“不要!不…!”白岩看著那越來越大的拳頭瘋狂的呐喊,可是那拳頭卻沒有半分停留,最終還是砸在了白岩的臉上,隨著一股鮮血的噴出,這一場好似鬧劇一般的生死之鬥終於落下了帷幕。
古振東沒有再看白岩一眼,轉身便走下了擂台,他神色淡漠,絲毫看不出有半分殺過人的恐懼,就那樣,淡漠的穿過寂靜的人群,走出了明立學院。
雖然白岩和古振東都是煉氣六層,但古振東那一拳足以打死白岩,因為白岩隻是個煉氣六層的慫貨罷了!
古振東出了學院,看著街上往來的人群,熱鬧非凡,一片繁榮。而自己卻顯得格格不入。他不懂行人都在熱鬧什麽,而別人也不懂他心中的那份失落。他隻覺得心中很是空洞,好似丟了什麽一般。
對!丟了!古振東的瞳孔猛的一縮,他這才記起,他把最重要的人給丟了。
木昭雪!古振東心中狠狠地痛了一下,明明決定放棄了,可是為何自己會這麽的不爭氣,總是想起她,想起她的千般美萬般好,想起她,便再也忘不了。
古振東咬了咬牙,緩緩抬起了低下的頭,他的雙眸透露出無比明亮的光芒,這是一種透著渴望的光芒,或者說是不甘!
就是不甘!不甘就這麽放棄,不甘就這樣痛苦,不甘自己會如此沒出息!正是因為不甘,所以才更要爭取!爭取她的人,爭取她的心,爭取她的一生一世!
終於做出了這個決定,古振東空洞的心似乎瞬間被什麽填滿了一般,就連淡漠的麵容也有了一絲微笑。
“真搞不懂你小子,剛才還是一副六親不認生人勿近的樣子,現在就變成笑的如此猥瑣的傻比了。”
“老忽悠?”古振東看見來人,明顯驚訝了一下,可瞬間臉就黑了下來,怒聲問道:“你個老東西說誰傻比?”
“別生氣,開個玩笑嘛。”老忽悠打了個哈哈,然後遞上了一壺酒,眉開眼笑道:“嚐嚐,這可是高等貨,在二仙居買的喲。”
古振東沒有接,反而一臉慎重的說道:“老忽悠,你知道的,在明立,打劫可是至少要關三年的…”
“滾蛋!老子是那樣的人嗎!!?”老忽悠氣的吹胡子瞪眼,拍著胸膛衝古振東吼道:“這酒錢是老子自己賺的!自己辛苦賺的你知道嗎!!”
古振東愣了愣,隨後吃驚的問道:“還真有腦殘找你算命?”
“我一定不會告訴千家大少爺你罵他腦殘。”
“千寂邪?”古振東的眉頭微微一皺,千寂邪是不可能做算命這種無聊的事,若是說他傻比的毛病又犯了的話,那也隻能是因為她了。
“告訴我,他找你算了什麽?”古振東神情凝重,因為他已經知道答案了,發問隻不過是在確認。
“算一個女孩的下落。”老忽悠看了看古振東,好奇的問道:“你也認識那個女孩嗎?”
“認識,有什麽不對嗎?”
“也沒什麽。”老忽悠嘿嘿一笑,無所謂的道:“就是被綁架了而已。”
“你說什麽!!?”古振東大驚失色,急忙一把抓住老忽悠那不知道多久都沒有洗過的衣領,怒聲問道:“你說什麽?你給我說清楚一點!”
“臭小子!對老人你要客氣一點!”老忽悠反手一撥,看似無比輕巧的一個動作,卻是讓古振東狠狠的摔了一跤,吃了個大虧。
“說清楚一點也可以,一百兩,怎麽樣?夠便宜吧。”老忽悠蹲在地上伸出一根手指頭笑眯眯的看著古振東,卻發現古振東一副要吃人的表情,連忙補充道:“你別這個表情,好像是我坑你一樣,要知道千家少爺我可是要了五百兩,人家可是非常爽快的啊,你再瞧瞧你……”
“擦!老混蛋,這些夠了吧!”古振東從懷中取出了從賣玉墜的老王那裏訛來的千兩麵額的銀票,狠狠的拍在老忽悠麵前,驕傲的抬起頭衝老忽悠吼道:“快說!說完找錢!”
老忽悠笑眯眯的將一千兩銀票裝到懷裏,隨後一臉嚴肅的對古振東說道:“南邊,三元巷,玉蛇幫,沒錢找。”說完便不見了蹤影。
“南邊,三元巷,玉蛇幫?沒錢……找?草!你個該死的老混蛋!!”古振東仰天長歎淚流滿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