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鷹爺
隨著千寂邪看向田左光,眾人的注意力也轉移到了田左光身上,不知他要說些什麽。田左光瀟灑的笑了笑,他的笑容的確很有親和力,再加上他那略顯蒼白卻很英俊的麵龐,給人一種如沐春風般的感覺。但是,眾人的感覺卻並沒有形容的那麽好,因為田左光的眼中,總是有那麽一絲隱藏不住的冷漠。
田左光笑著開口道:“既然有緣分能一起上戰場,那我們也算的上是戰友了,總不能還不認識吧?大家都相互介紹一下,從我先來吧,剛才燕兒也說了,我叫做田左光,算的上是半個秦家人。”
“為什麽算半個?難不成你是秦家的女婿?”周興雲笑著問道,這本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笑話,可周興雲再次發現這回還是沒有一個人陪著自己笑,但比上次好一些的是,這次沒人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自己了,咦…等等,為什麽洛明南和李啟彤的臉色那麽差啊?
田左光單手拖住下巴想了想,然後說道:“這很簡單啊,因為我姓田,但是從小卻是在秦家長大,當然了,要是燕兒不嫌棄的話,我入贅做個秦家人也蠻不錯的,哈哈。”田左光看著氣惱的秦燕兒哈哈大笑。但是這一次,連周興雲也不笑了,因為他記起了一件事,一件十幾年前的滅門慘案。
十幾年前,再坐的少年們剛會走的時候,明立北部發生了一件滅門慘案,全族上下,三百餘口,一夜之間被滅殺幹淨,而凶手僅僅隻是一個人,不,應該說是一名修者,凡踏入修行這條路後,就不能單單的按人來看待了,不然再喪心病狂的人也不可能一夜之間連殺三百人啊!
這轟動整個西域的滅門慘案不僅造就了明立天邢足以秒殺修士的威名,更是造就了一個殺神,田左光!田家僅剩的一人!
據說當年的那天夜裏,還不到三歲大的田左光目睹了那一切,自己的父母、兄弟、族人一個個的躺在血泊當中,那驚恐的眼神,那痛苦的表情,對一個隻有三歲大的孩子來說那無疑是可以毀滅他精神的,的確,在秦家八將之一的斬鬼刀秦陽和他所率領的三十天邢軍將那邪修殺死之後,田左光抱著父母的屍體哭暈了過去,心生憐憫的秦陽便將其帶到了秦家,但令其沒想到的是,醒過來之後的田左光便要拜他為師,起初秦陽是堅決不同意的,對此,田左光做了一件讓整個秦家人都大為震撼的事情,年僅三歲的他,竟然跟著天邢軍一起在校場訓練自己,天邢軍的要求是多麽的高?又怎麽會是他那才三歲的身體可以吃的消的,還沒有半個時辰,他又一次暈倒了。
但他的決心卻打動了秦陽,所以才有了今日的殺神田左光!
田左光在明立帝城內這個少年的圈子裏沒有絲毫名聲,因為他一直跟隨著秦陽活動在邊疆,但他殺神的名聲,這些少年們的父輩那卻是一清二楚,既然清楚,那又怎麽可能不給自家的孩子提醒?所以,周興雲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了。
“竟然是殺神田左光,這下麻煩了。”幾百米外的一片草叢裏,一個身穿麻衣的男子看到那身暗金盔甲後猛吸了口冷氣,立刻準備調頭就走。
看著洛明南李啟彤周興雲三人難看的臉色,黑銘和柳玉二人覺得很是奇怪,不是說要自我介紹嗎?怎麽一個個都跟便秘了一般。黑銘忍不住嗤笑了一聲,可下一個瞬間他的臉色立刻變得陰沉起來,怒聲衝一個方向喝道:“什麽人!鬼鬼祟祟的!”
聽得黑銘一聲怒喝,眾人的表情都很是驚訝,就連一直看著火焰的木昭雪也抬起了頭,疑惑的看著眾人。
“確定有人嗎?”田左光沉聲問道。
“錯不了!”黑銘自信滿滿。
“好,全軍集合,追!”田左光立馬下令,並沒有問黑銘什麽證據之類的話,這讓初次和田左光見麵的黑銘對其印象更加的良好。
與此同時,朝往黑蛟山的另一條路上,明月當空,四下裏寂靜無人。
“唰!”
一陣微風掃過,平坦的大路上忽然多出了一個人影,此人相貌普通,屬於那種看十眼也不一定能記住的那種。
“這破布還挺厲害啊!果然是一次最大限度傳送五十裏,老忽悠良心發現了,終於不坑我了!”這人正是帶著詭麵的古振東。
最初帶著詭麵隻是為了出城,可是時間一長,古振東就不舍得摘下了,因為帶著詭麵時總覺得有絲絲清涼之感湧入右眼,十分舒服。
而這張所謂的破布更是了不得,老忽悠說他在其中留下了一股元力,按照古振東的修為,每次激發隻能消耗極少的元力,所以才有了最大限度五十裏的說法。
這兩件可真是實實在在的寶貝啊,兩千兩豈能買到?這下可是占大便宜了。不過古振東愈發覺得老忽悠過於神秘並且很是裝B!這讓古振東十分好奇,但他自己也沒有發覺,這份好奇之下埋藏著一絲厭惡,不是厭惡老忽悠,而是厭惡這種莫名其妙的未知感,畢竟,未知,才是恐懼的真正來源!
“不遠了,再傳送上幾次就要到黑蛟山的地盤了,哼哼,於奎磊,你可要等著我啊!”帶著詭麵的古振東抬頭看了看暗淡的彎月,嘴角勾勒出了一個痞子般的笑容,如果有相熟的人在場,便可以肯定,這小子要使陰招了。
就在此刻,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隻見一穿灰布麻衣的人騎著馬飛奔而來,看見前方突然出現的古振東,此人竟也不勒馬,反而揮動馬鞭,大有一頭撞死古振東的架勢!
古振東見此大怒,曲膝,躍起,在空中伸腿翻轉,狠狠一記劃天腳踢出,正中馬首。
“噗!”馬連哀鳴的機會都沒有就腦袋爆裂而死,但那人身手也是矯健,在馬被踢中的一瞬間立即抽刀躍下馬向古振東砍來。
如今的古振東好歹也和破天在魔珠中學了許久打架,基礎的招式還是會幾手的。
可是情況並沒有古振東想象的那麽美好,現實依舊很是骨感!
對麵明顯是個練家子,還是對殺人有一定見解和感悟的練家子,要不也不至於刀刀致命啊!
古振東身上已經多處受傷,甚至於連古振東的手臂內側的肌腱都被切斷了,但可幸的是這人並不是修者,所以刀上也沒有附著元氣,所以古振東的傷並不礙事!這就是修者的優勢了,再重的皮肉傷,隻要元氣足夠,那對其幾乎沒有絲毫影響。
“哼哼,臭小子,敢殺我鷹爺的愛馬,我會將你碎屍萬段!”這人獰笑一聲,又是一記轉刀卷出,逼退了好不容易近了身的古振東。
“該死,真該死!這家夥是屬刺蝟的嗎?簡直無從下手啊!”古振東每次淩利的進攻都被對方用刀逼了回來,不得已隻能圍著對方轉圈。
鷹爺陰笑一聲道:“你就這些本事?那麽遊戲該結束了!”
說罷,鷹爺長刀直指古振東,雙眼微眯著,好似在蓄力一般,淒冷的月光映在銀白的刀尖上,竟折射出一道絢麗的白光,無比淒美。
古振東心中忽然突了幾下,一種莫名的壓力衝擊著古振東的神經,而那壓力的源頭,竟是那指著自己的刀尖。
忽的,鷹爺動了,長刀翻轉,映著冷森森的月光逼向古振東,看似質樸簡單的一刀竟給古振東一種避無可避的感覺,仿佛這一刀就如死神的鐮刀一般,揮動之下必有亡魂!
古振東大驚失色,他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忽然之間就好像被人給綁住了一般,身體動不了,元氣也用不出來,隻能死死的站著那裏當鷹爺的靶子。情急之下,古振東猛咬自己的舌頭,這巨大的疼痛一下子刺激到了古振東的神經,體內的元氣也似乎可以調動了,於是古振東急忙運轉全身元氣,在那把長刀刺來的最後一瞬間終於掏出了從玉蛇幫三當家那裏搶來的匕首,然後猛的擊向直刺而來的長刀。
“叮!”古振東的全力一擊,竟然隻將長刀擊偏了幾寸。可也就是這幾寸,險之又險的避過了古振東的心髒,劃破了手臂,頓時血如泉湧。古振東看著不停流血的傷口,眉頭緊皺,這一刀所帶來的傷口,比之前的所有更加疼痛,甚至影響到了左手的靈活。
如此可見這一刀的厲害,若是命中心髒…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嘿嘿,煉氣修為,怕是擋不住鷹爺的長刀吧?”鷹爺陰森森的笑道:“小子,你還是束手就擒吧,這樣子鷹爺我給你留個全屍。”
古振東眉頭緊緊皺起,他不會看錯,鷹爺身上沒有一點元氣波動,這說明什麽?這說明一個凡人竟然將他這個修者打的無還手之力!
“小子,決定好了嗎?鷹爺我……”鷹爺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遠方而來的馬蹄聲打斷,狠狠的吐了口唾沫,咒罵道:“該死!他們跑這麽快是趕著投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