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家庭、少年
“喂，我你這家夥，怎麽不長高了，而且還有點胖了。”
我拿著飯盒，看著我旁邊的同學。自從上初中以來，我們很少見麵聊，這次打飯的時候遇見他了，自然得好好聊一聊了。
“瞎，我這叫強壯。”他吃了一口飯，我們在梧桐樹下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切，別不承認了。”
“哎呀，好了，知道了，看我以後把身體瘦下來。”
他有些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爭論，我笑了笑：“最近怎麽樣啊？”
他吃著飯：“就那樣吧，成績還是上不去，我估計我隻有去打工了。”
我問：“職高呢？職高你都不讀？”
“不讀，讀了也沒什麽用，浪費錢。”
我沒有話，我吃飯吃得很快，沒幾下就吃完了去洗碗。那走之前，他叫住我：“宇哥，如果有一我不讀書了，你們會不會瞧不起我？”
“不會。”
陽光在他臉上灑落，我就這樣看著他，兩個少年似乎就這樣站著，心裏似乎都想著事情。很久我又了一句：“加油，不要放棄。”他看著我隻是笑了笑，我不理解他的那個笑容，隻是覺得他沒有信心，拍了拍他的肩膀，才離開。我記得那眼光很刺眼，我都沒有看清楚他最後的表情。
後來我經常聽汪同學他請假，他們兩個是鄰居，不過卻連汪同學都不知道他怎麽了。一他來了學校，我看見他被老師叫過去談話，老師勸他要好好學習之類的什麽。我看見他一臉的不耐煩，我剛走過去就聽見老師的一句話：“我看你這樣子都沒聽進去，你看看你姐姐，她現在就在外麵打工，十八歲都沒有，能賺到幾個錢，我也不想你了，你走吧。”
他看到我，衝著我笑，我走過去問他：“怎麽回事？”
他：“沒什麽。”
一次晚上的時候，他跑我們寢室來玩。我們整個寢室的人直接是把他按住：“我們寢室的規矩，脫衣服和褲子。給你兩個選擇，要麽自己脫，要麽我們幫你脫。”
“我能不能都不選？”
”不能。“
”啊！流氓，一群流氓，滾開，救命啊！“
那晚上他偷偷跑到我們寢室來睡，挨著磊。他：”以後你們幾個發達了不要忘了我啊。“
”放心，隻會把你拋在腦後。“磊。
”我你這家夥太沒良心了。“
”唉，放心吧，以後我當老板了，我給你個經理當。“我趴在上鋪，看著黑夜裏的他們。
”這就對了嘛，這才是兄弟。“
”掃廁所的經理。“
”你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老子生氣了，睡了。“
然後拉過被子，抱著磊就睡了。結果翻來覆去還是睡不著，看著我們：”睡不著啊。“
磊突然問了一句：”你這家夥以後想做什麽？“我們大家也都好奇的看著同學。
他看著我們笑著：”我要去混社會，自己當個老大多威風。以後我罩著你們啊，有事情就來找我，保證給你們把麵子撐著。“
大家都他想多了，但是他卻始終這是真的，我們也玩笑的：”別哪一被砍了。“
磊：”這條道別走啊，不然出事了別怪我們沒提醒你啊。“
那晚上我們都躺在床上聊，很晚才睡。外麵的空有很多繁星，臨近夏，有很多的蟲鳴蛙聲。外麵有風吹過，吹得很遠很遠……
沒過多久，我們又是聽到汪同學他請假了。我們都不知道他有什麽事，感到很是奇怪。晚上的的時候，地理老師李老師值班。他挨個寢室問有沒有請假沒來的，我們都沒有。在去同學他們寢室後，我們看見他抱了一床被子去值班室，我們才知道他沒有帶被子來。
這次同學請假的時間有些長，兩個星期之後汪同學才：”同學不讀了。“我們都問他原因，他：”他爸媽離婚了，他也就不讀了。“我看著窗外，陽光躲在烏雲背後，沒有那麽刺眼。
在一個星期之後，他回來了，回來辦退學手續，順便把東西那些帶走。我看見他後，跑過去問他：”家裏還好嗎？“
”你都知道了？“
”嗯，汪同學給我們的。“
”嗨，沒什麽事，不用擔心了，以後記得不要忘了我啊。“他似乎一點也不悲傷，很開心的笑著。
”你丫的少騙我了，沒什麽事情，你能退學？“我踹了他一腳，他的嘴角還是掛著笑容。
”好了，不了，就當是我先去闖闖江湖吧，這個世界這麽大，我也該去看看了。“
我：”都想好去哪了？“
”還沒有，不過先去學學廚師吧。“
”那保重吧。“
”嗯，保重。“
我看著他一點一點的把東西拿到校門口，沒有人來接他，一個人騎著車把東西運走了。後來隱約從汪同學口中知道，他跟著他媽媽一起生活，有時候會回來。他的離開並沒有給我們帶來不適，我們有自己的生活要過。很快時間就撫平了一切，同學這個人漸漸在我們生活中淡去，偶爾會提起他一下。在他的朋友圈裏和空間裏，我們經常看到他發的一些城裏繁華的照片，他去了成都學廚，我看到過他穿著廚師服的樣子。那會感到驚奇，找他聊了一會，很短，就問他最近在做什麽，在哪啊什麽的，我發現和他找不到話題了。最後了一句：”在外麵心一點，不要忘記我們啊，有時間就回來看看吧。“
我知道我們的感情還在，但是似中間隔著一層膜，無法捅破的一層膜。
他有一次回來過，剪了平頭，騎著摩托車在學校外麵，沒有進來。放學的時候我們和他打了招呼，問他怎麽回來了。他回來給二班的一位同學過生日。我們交流得很少，隻有那麽兩三句。後來二班的那位同學來了，他和我們·：”下次找你們玩啊，我先走了。“然後騎車摩托車，載著幾個人，就走了。
在那之後，我們就沒有見過他了。後來聽汪同學他們他去工作去了，不過在實習，工資也有一千多的樣子。那會我們對去打工，能賺到錢的同學都很佩服。不過後來聽他沒幹了，跟著幾個社會上認的兄弟混。沒事就經常去酒吧什麽的，還經常打架。
他空間和朋友圈那段時間一直沒有更新，始終停留在上次他發的去學廚的照片上麵。不過有一次汪同學他回來了，不過卻是回來養傷的。他他卻打架，把手打斷了，剛剛出院，他自己回來的。
”我要去混社會，自己當個老大多威風，以後我罩著你們啊，有什麽事情就來找我，保證給你們把麵子撐著。“
少年當初的話回響在我們耳邊，他還是走了這條路……
一次和他聊，我勸他不要再走這條路了，他：”沒事，我就玩玩，我知道分寸的。“
我：知道就好。
同學：趙宇你談戀愛了嗎？
我：沒有。
同學：我日哦，當初那麽多人喜歡你，你都還沒脫單。
我：得好像你脫單了一樣。
同學：老子早就脫了。
我：哦，那就恭喜你了，看來該喝喜酒了。
同學：喝個屁哦，還早。
我：沒事，結婚記得請我們就夠了。洞房的時候，我睡你們中間就夠了，你們不用管我，當我是空氣就夠了。
同學：滾遠點哦，你子思想這麽齷齪。
我發了一個流汗的表情：唉，有福同享嘛。
同學：走開點，老子以後等你結婚也這樣。
我：我不結婚的。
同學：誰信啊。
……
和他聊，也隻是偶爾想起的時候才會去找他。後來有一段時間我們的聯係直接斷了，我們知道是，仿佛他的一切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汪同學那裏沒有他的消息，他也從不在線，微信聯係人中我也找不到他。等過了好幾個月，汪同學才她姐姐給他找了個工作，他去上班了。但是後來他又辭職了，跟著社會上的人去打架，被抓緊局子了。幸好問題不太，他姐姐去把他接出來了，現在不知道去哪了。
後來和他恢複聯係是他找我借錢，他才把我的微信再次加上，讓我轉兩百塊錢給他。我問他發生什麽事情了，他要買車票。我問他怎麽不找他父母拿，他他不想看到他們。我沉默了，直接轉了兩百塊錢過去，我看著錢包裏剩下的兩塊五，歎了一口氣。
”謝了啊，過段時間還給你。“
後來汪同學他從回了家裏一趟，拿了些衣服就去成都了，聽在沃爾瑪工作。在一個月後，他用微信把借我的兩百塊還給我了。我問他是不是在沃爾瑪工作，他是。我問他工資一個月多少，他一千五左右，生活差不多過得去。和他聊了幾句，話題又沒了，讓他好好幹，我就直接下線了。。
有一次他打電話給我，我聽見他在那邊哭得撕心裂肺，我問他怎麽了，他他被開除了。
我想起了那個在梧桐樹下的少年，那個一直對我笑的家夥，現在卻被生活給打倒了，哭了，哭得像個孩子，不，他本就是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