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打情罵俏
清晨太陽未出之時。白色的朝霧從山腳彌漫蒸騰而起，不消片刻就漫上了山岩。
焚在蒲團上打坐。霧氣環繞中，她的身姿曼妙，像一枝被霧氣潤濕了莖葉花瓣的幽蘭。
順著山中縫隙走得絕望時，突然看到了光。在戈壁沙漠裏見到了湖泊水鄉。秦有桑想起第一次看到她的情景，那是他見過最迷人的背影。
他癡癡看了她一晚上。
從相識到現在。和焚相處的每一刻都被他重新在腦中又過了一遍。秦有桑很遺憾地得出結論：她一直沒有變，依然是境界裏那個用一個嗯字差點逼急他的可惡女子。她真想“也”去喜歡別的男人，他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心中陡生恨意。
他的手指一勾，一根細柴慢吞吞地飄向焚。細柴跟隨著霧氣飄拂的氣流，輕盈之極，仿佛就是一縷調皮的輕霧吹向焚的臉。
“想在我臉上畫王八就死了這條心吧。”焚不曾睜眼，張唇吹出一縷真氣。那根細柴被削成了兩截。
她的神識真的很強！秦有桑撐著臉頰看她：“要不，咱倆比一比神識？”
“你有多少錢？”
修士們錢，往往指的是靈石。秦有桑便想起自己被擄時失去的兩枚儲物戒指：“我有二百萬靈石……”見她兩眼發亮，他笑了笑，“在魔界被收刮一空了。”
焚馬上拒絕：“淘神費力，不比。”
“幸虧當年我師傅還在世。滴翠崖的積藏不歸我保管。現在麽，幾百萬靈石還是拿得出的。”秦有桑見她眼睛又亮了，疑惑道，“上次給你的十萬靈石就花光了？”
“青山宗靈氣再充沛，也需要單獨吸納。”焚覺得攢靈石不如攢靈氣，對秦有桑點實話沒準兒能得些助力，“所以我幹脆吸空了三萬靈石的靈氣。一就升了一階。把於真人給我的花……”
“二師兄。”秦有桑打斷了她的話，微笑著更正。心想無垠大陸的頭號敗家子非你莫屬了。竟然為求速度吸空了整整三萬靈石隻求升一階修為。
玄門修士無人會像她這樣。不論是吸納靈石中的靈氣和吸納空氣中的靈氣，都需要運轉周才能轉換為真氣。普通修煉者運轉一個周耗費兩個時辰。像他這種才也要近一個時辰。連續引導靈氣運轉，時間長了，神識會疲倦。兩相比較，速度都差不多。且修為越高，進一階所需的真氣翻倍增長。吃撐著了才會去吸納靈石中的靈氣修煉。
秦有桑聽到焚隻用了一時間，心裏不是不震驚的。除非靈氣進她經脈根本無需用功法引導運轉，如呼吸般，自然而然就變成了真氣。自己都號稱修煉才。和她一比就成了瓦礫。他想，大概是她的神識太強，修為又太低。將來修為上去了，她就不會有這樣恐怖的速度了。
怎麽以前總覺得他靦腆麵淺呢？焚瞪他：“當初我叫二師兄，你不是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樣？”
秦有桑從思忖中回過神，突想到她堅持去外門，恍然大悟：“難怪你不願進滴翠崖也不想進九峰。擔心和我差了輩份？甚好，你以後就在外門呆著吧。反正外門沒有的資源功法，我給你就是。”
她去外門是這理由嗎？焚惡狠狠地道：“回頭我就拜二師兄當師傅，叫你一聲師叔。看你還敢和我在一起。”
“如果你成了我的晚輩……”秦有桑吸了口涼氣，雙眸璀璨之極，“真沒想到你對我用情至深，欺師滅祖都攔不住你啊！”
焚一陣語塞，恨恨罵道：“秦歸陌，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哈哈！”秦有桑笑得舒暢，眉眼舒展，“突然發現欺負你很痛快。林，從前被你欺負狠了，一遭大仇得報怎一個爽字了得！”
“啊，晨霧起來了。”秦有桑的嘴開始犯賤，焚決定改變戰術，不和他鬥嘴，“聽絲雨茶需要在晨霧未散時采摘。製一斤茶交任務至少要五斤鮮葉。你帶我找茶樹吧。”
秦有桑笑咪咪地道：“使喚元嬰修士總得給點報酬。你呢？”
焚撇嘴不屑：“行啊，我自己找茶樹去。你別死乞白賴地跟著來啊！”
“算了，又不是頭一回被你堵得胸悶氣短。”秦有桑很快就給自己找了台階下，“你能不能別連名帶姓叫我？隻叫我的字好不好？”
“有桑道君。女子還想在青山宗過幾安生日子。你別連累我好不好？”焚一口回絕。以她現在的修為，叫秦有桑的表字，下場隻會比梁秋怡當初被揍成豬頭還要淒慘。
秦有桑又被回拒一回。他伸出一根手指頭：“一萬靈石。私底下隻叫我表字如何？”
“喊一次一萬靈石？！”焚的眼睛比靈石還亮。
拿出一隻儲物袋，秦有桑從中數出了百來枚靈石，大方地將剩下的全給了她：“三萬靈石。喊我三聲歸陌！”
“歸陌！歸陌！歸陌！”焚嘴皮子翻得比書還快，秦有桑一個呼吸未完，她已經喊完了，笑咪咪地把靈石一收，“下次你多帶點靈石嘛。”
秦有桑砸巴了下嘴似在回味，猛地撲了過去將她摟進了懷中，磨牙霍霍：“好好喊我一聲，就放過你！”
“威脅我啊？”焚眨了眨眼睛，一張放屁蠱悄無聲息地拍在了秦有桑身上。
“誰讓你喊得那麽……卟！”
一聲悠長的屁響打斷了他的話。羞憤的紅暈瞬息爬上了他的俊臉。秦有桑不好意思地放開她，退開了兩步：“許是昨晚，昨晚的烤羊吃多了點，生出了濁氣。”
焚掩著鼻子飛快地後退，聽到卟卟卟長短不一大不一各種屁響接二連三響起。她忍俊不禁，放聲大笑：“好不再輕薄我的。你話當放屁呀？就慢慢放個夠吧！要放一刻鍾哦！哈哈哈哈！”
秦有桑氣得幾乎暈過去。王八蛋！竟然買了那臭紅蟲店裏的整人蠱放在他身上！
清晨山幽，屁響聲不斷。秦有桑顧不得追焚，寧心靜氣，元氣在體內流轉，隻用了幾息便查出那隻蠱蟲滅了。
“秦歸陌，這裏有好多茶樹！”跑下山岩的焚一身白色襴衣飄蕩，輕盈如鳥雀。她站在一叢茶樹旁，滿臉驚喜。
秦有桑露出寵溺的笑來。他發現山穀中生長著數叢茶樹，才帶她在山岩上歇了一晚。
有秦有桑相助。太陽升起霧散之時，焚已在這片山穀中采得十斤鮮葉。她琢磨著再停留幾，尋遍方圓百裏，攢下的茶葉將來能換大量靈石。
“滴翠崖的積藏不是我一個人的。我的私房都被你掏空了。不如再在山中停留幾，多采一些，將來去中部大城賣掉。”秦有桑更舍不得和焚分開。
兩人正商量著，一隻傳音靈雀飛來。
秦有桑聽過傳音有些無奈：“掌教道君召集九峰三崖議事。我兩位師兄都在閉關。我要趕回宗門。下次再陪你采茶。”
他將焚送到坊市外無人處，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翠玉遞給她：“給你煉製的飛行法器。用神識馭使。到了築基也能用。我先走了。”
望著他走遠，焚細看這枚法器。隻見翠玉雕琢成一枚桑葉狀，便輕啐了口：“心眼兒！還記恨我砍了那棵桑樹。”
坊市近在眼前，焚懶得用飛行法器，徒步走向了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