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假君子
一臂之力?
文惜熙微愣,將那封信件接過來仔細看了,臉色頓時一沉。
祁王果然要謀反!
皇姐的這封信很隱晦地說了祁王是她所托付之人,南宮惜在大周時可與他相互扶持,待事成之後,她們姐妹就能再次重逢了。
若她真是南宮惜,此時說不定真會相信祁王的話,成為了祁王的盟友。
可她是文惜熙,怎麽會任由個旁人奪走自家老公的江山?
雖然這個世界的厲懷是暴躁了些,但那是因他魂魄不全所致。
況且自家老公自上位以來勵精圖治,雖手段淩厲,但所做之事無一不是為國為民。
祁王因心中不平而謀反,本就是自私,如此虛偽又不顧百姓之人,怎能代替她家厲懷做這大周的主人?!
文惜熙心中對祁王不屑一顧,卻半點都不敢顯露出來,而是將這封信對折,放到一旁的燭台上燒了。
祁王見文惜熙看了書信卻無半點反應,心中也有些沒底。
他狀若無事地搖著手中折扇,神情淡然坦蕩,似乎他才是那個匡扶正道的正義一方。
文惜熙看著那化為一道黑煙的信封,將剩餘灰燼吹了個幹淨,看向窗外河景,
“聽聞王爺素來淡泊名利,溫文爾雅,乃是個向往閑雲野鶴的賢者,怎地會有這種心思?”
風聲將文惜熙的聲音吹的有些縹緲,她背對著祁王,祁王看不清她臉上神色,猶豫了片刻才道,
“若真能做個世外之人倒也不錯,但皇上登基後日漸暴躁,動輒杖殺官員,朝中人敢怒不敢言,若長此以往,還有何人願為我大周進言獻策……”
窗邊站著的女子忽然回頭,一雙桃花眼似是有幾分淩厲,待祁王再看,卻又消失不見了。
隻見文惜熙垂眸,對著祁王福了福身,讚了一聲,
“王爺當真是憂國憂民。”
祁王沒有聽出文惜熙話裏的譏諷之意,還以為她是真心拜謝,施施然還了一禮,語氣很是憂慮。
“唉……公主謬讚,您可知阮家之事?”
文惜熙眨眼看向他,配合地搖頭,祁王見此則幽幽一歎,惋惜地說道,
“就因為本王與阮家有幾分交情,皇上才如此遷怒,兩百多人的性命便這樣化為飛灰——”
“那阮家不是因貪墨才會如此麽?”文惜熙冷不丁地問。
祁王神色未變,很快說道,
“僅僅是貪墨何至於此,是阮家明知有那遺旨之事,任不避嫌地與本王交往,才會惹了皇上遷怒。”
“遺旨?”文惜熙一愣。
祁王似是因說漏了嘴有些懊惱,但見文惜熙問起,便幹脆坦然說了,
“唉……父皇曾留下詔書藏於宮中,然而父皇薨逝時,本王正在江南監督修繕水利之事,被洪水困在江南,回來時皇上便已繼位了”
他的語氣很是憤然,
“父皇信任他,才將都城的守衛之責交予他手,他竟是恩將仇報,先偽造了父皇遺旨,又借口鳩殺了大皇兄和四皇弟!”
“若不是我遠在江南,怕是也難逃一死!”
說到這兒,祁王忽然變得十分激動,緊緊地握著手中折扇,連青筋都暴起了,
“他如今登基一年不到,若連我也死了,他屠戮兄弟之名便徹底坐實,所以他才不敢輕舉妄動。”
“但他本性殘忍,繼位後更是日漸暴躁,若是再過兩年,難保他不會對本王痛下殺手!”
“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本王主動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