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怎麽看,她從來都不放在眼裏。想到這裏,他看向雲悠悠的目光第一次變得敬重了起來。因為刺殺的事情他覺得雲悠悠太弱小了,但是這一件件,一樁樁堆疊起來就會讓他有一種錯覺,錯覺就算當初自己沒有及時趕到,雲悠悠也一樣可
以自己化解危難一樣。她和他見過的所有女子都不相同,她有勇有謀,行動獨立,行事又有章法,簡直比一些男兒還要厲害!她是這樣的與眾不同,明明身處逆境,卻依舊沒有絲毫退縮,好像這所有的一切在她眼中都不足為懼
,想到這裏,他忽然有些理解為什麽冷漠的公子會對她產生感情了。
雲悠悠知道無勾需要消化一下自己剛才的話所以也沒有叫她,隻是掏出銀票數了起來,就算是個麵癱,但是一臉的紅光和周身洋溢的喜氣也足以證明她此刻快樂的就像一隻偷到了油的老鼠。雲悠悠點好錢,分了兩撥塞進袖子裏,就看到滿三西的機括馬車又緩慢的開了進來,無勾聽到聲響連忙站直了身子,就見那馬車停在了雲悠悠的麵前,滿三西走了下來,臉上堆著笑容:“怎麽,還沒開張?”
“拖那您的福,已經賣出去兩台了。”雲悠悠眼中帶笑的看著滿三西,滿三西聞言皺了皺眉頭,隨即笑了起來:“你這一張嘴,能賣出去也不是什麽難事。不知道你有沒有換個東家的打算?”
“換個東家?”雲悠悠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滿三西是要挖人啊!無勾微微的皺了皺眉頭,這滿三西難不成是想請雲悠悠去他府上做事?
滿三西點了點頭看著雲悠悠:“你東家給你多少工錢,我可以翻倍,你要是有什麽別的條件也可以提。”
雲悠悠聞言心中大笑,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還有被獵頭發現挖牆角的機會,想到這裏,眼中不由的就帶了笑意看著滿三西:“承你抬愛,這本是我們自己的生意,所以……”
雲悠悠看著滿三西,滿三西聞言笑了笑,掏出兩千五的銀票要給雲悠悠,雲悠悠接過銀票,卻退還了五百兩的那一張看著滿三西:“承您抬愛,兩千就足夠了。”
滿三西聞言揚了揚眉毛,並沒有伸手去接那銀票,隻是看著雲悠悠:“你這是何意啊?”雲悠悠笑了笑:“千金難買是知音,若這生意全都是我的,這機括我直接送您都成。”
滿三西聞言眼中一亮:“姑娘這張嘴真是好生利索,行了,銀子你收回去,但是你這個知音我卻是認了。”
雲悠悠笑了笑看著滿三西:“既然是知音,滿老爺自然知道我有什麽打算。”
滿三西看著她眼中帶笑眸光之中隱然有狡黠的光芒閃爍,不由的就揚起了嘴角:“你還有多少這樣的機括?”
“兩台。”雲悠悠笑著看向滿三西,滿三西點了點頭:“兩台倒是無妨。”
雲悠悠衝他點了點頭,滿三西說著從袖子裏摸出一塊木牌遞給雲悠悠:“你將剩下的兩台交入我府中便是。”
無勾睜大了眼睛,雲悠悠眼中帶笑的接過了滿三西手中的木牌:“多謝。”
滿三西笑了笑,隨即馬車裏走出一個人,直接將那機括防放入了馬車中,隨即就操控著馬車離去了。
他們一走,無勾這才想起雲悠悠最開始說的話,不由的皺了皺眉頭:“雲大小姐早就料到他會回來買了?”
雲悠悠點了點頭:“他一個富戶幾百兩銀子在他眼中並不算什麽,所以他要是回來,我們還在的話,他自然是會買的。”
無勾不由的皺了皺眉頭,他覺得雲悠悠和公子一樣都有揣測人心的本事,隨即目光落在了雲悠悠手中的木牌上:“這木牌應該是可以進入他府中的吧,”
雲悠悠點了點頭,無勾終於有些反應過來了,看著雲悠悠瞪大了眼睛:“他答應買下那兩台機括了?”
“不,他隻是幫我們賣,然後收傭金而已。”雲悠悠眼中帶笑的看著無勾。
“幫我們代賣?”無勾頓時瞪大了眼睛:“這非親非故的就幫我們代賣了?”“誰說非親非故了,他要是運作的好,賣的價格高,自然就賺的多,我們隻要收回兩千兩的本錢就行了。”雲悠悠背著雙手看著滿三西的馬車消失,隨即轉身:“走吧,一會兒你把那兩台機括給他送去,他就
會給你銀子的,咱們這差事也算是辦完了。”
無勾再一次愣住了,這看似根本就無法完成的買賣,雲悠悠竟然就是踩了一天的點兒,第二天這就全賣完了!
雲悠悠見他不走轉頭看著他,眼中帶著笑意:“很驚訝是不是?”
無勾點了點頭,雲悠悠眼中的笑意更甚:“我也很驚訝,隻能說咱們運氣好,老天垂憐。”說著心情大好的轉身就走。
無勾看著她的背影,微微的皺眉,運氣好固然沒錯,但是如果不是她事先確定了這個地方,又不是她巧舌如簧,待人又不分貴賤,何來這樣的好運氣?
都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但是你都沒有謀,如何期待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呢?想到這裏,他看向雲悠悠的眼中又多了一份敬重。
雲悠悠把錢都放在夜梟的麵前時,夜梟微微的睜大了眼睛,隨即若有所思的看向了一旁的無勾:“真是賣出去的?”
雲悠悠見他如此,心中好笑,看來夜梟還是很了解無勾的嘛,無勾看到夜梟這樣的眼神臉色不由的一沉:“自然是光明正大賣出去的!”
他這麽一說,夜梟連忙擺手:“無勾公子不要生氣,我隻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罷了。”說著揣著銀子轉身就走了。
不一會兒青墨就走了出來,他一坐下,夜梟立刻遞上一杯茶水,青墨喝了兩口才看著雲悠悠:“都賣給什麽人了?”
雲悠悠眼中帶笑:“滿三西和一個叫劉老頭的,還有一個不認識。”
青墨聽到滿三西和劉老頭的名字的時候,眼中微微一閃,隨即嘴角的笑意就濃重了一分:“你倒是好手段,這兩個人在這黑市商圈中,都是數一數二的人物,竟然全讓你趕上了,看來你是去了富戶區了。”
雲悠悠點了點頭:“於是我們的交易結束了。”
青墨點了點頭:“做的不錯。”
雲悠悠想了想看向青墨:“我這一趟下來,覺得我們的這個服務於人的想法是可以繼續下去的。”
無勾一聽,頓時心中一驚,雲悠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難道她還想要繼續賣機括不成?
青墨聞言微微的皺了皺眉頭,隨即看向雲悠悠:“你今日也隻是運氣好,要是換了別人,隻怕三天完了一台也賣不出去。”
雲悠悠點了點頭:“確實我今日的運氣好,但是在勸說他們的買的時候,我發現隻要我們找到幾個切入點,價格再平易近人一點,這個想法並不是完全不可行。”青墨聞言皺了皺眉頭,而夜梟聞言已經開了口:“這個想法固然是好的,價格平易近人的話,賣起來應該是不錯的,但是主人很忙,他實在是抽不出時間做太多,而且我們府上的材料都是上等選料,這價格
實在是沒有辦法再少了。”
雲悠悠聞言心中皺眉,隨即看向青墨:“現在的問題就是你的人工不足,還有材料太貴是吧。”
青墨想了想,隨即點頭:“確實。”
雲悠悠想了想,隨即看著他:“我覺得這個機括的製造並不複雜,而且運動原理也非常簡單,你能不能在他的功能上做做改良嗎,讓他徹底的變成一種機械式的運動,而不用你所說的那股氣。”
“機械式?”青墨微微的皺了皺眉頭,雲悠悠下意識的拍了拍自己的嘴,隨即看著青墨:“就是跟那種機括鳥一樣,不用注入那股氣。”雲悠悠大睜著眼睛看著青墨。
青墨微微的點了點頭,隨即笑了起來:“我可以去試試。”
夜梟聞言皺著眉頭看著雲悠悠:“就算主人做出來了這種的,但是材料依舊是昂貴的啊。”
雲悠悠轉眼看著夜梟:“如果你家主人能解決這個問題,我自然有辦法解決你材料的問題。”
夜梟看著雲悠悠滿是自信的眼眸,不由的啞然失笑:“雲大小姐總是這麽信心滿滿。”
雲悠悠看著他:“做事情嘛,當然要有點信心的,沒有信心還做什麽事情呢?”
夜梟點了點頭,青墨也不多留,轉身就走了,他一走夜梟連忙跟了上去,眼見他們離開了,無勾皺眉看向了雲悠悠:“雲大小姐這是何意啊?”他覺得他和雲悠悠的當務之急就是趕緊想辦法離開黑市去找百裏永夜,而不是在這裏跟青墨研究怎麽做機括。但是通過近日的所有事情,他已經知道雲悠悠行事都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所以沒有出言質問,
而是詢問。
雲悠悠見他態度一下子變了,心中頓時覺得舒坦了許多,她壓低了聲音看著無勾:“青墨顯然現在是不想讓我們出去的,同時他又保護著我們,我覺得多半應該是跟蒼梧的那隻機括鳥有關係。”
無勾聞言點了點頭,這青墨一看就是認識蒼梧的,所以借著這個關係才會庇護他們,但是就是不知道為何不讓他們出去。
雲悠悠看著他:“他既然不讓咱們出去,咱們做些小手段,或者去找一些小人物,自然會被他發現,甚至被他直接阻攔。”
無勾聽到這裏頓時恍然大悟,他看著雲悠悠:“雲大小姐的意思是,光明正大的出去!”
雲悠悠點了點頭,無勾頓時釋然,他們現在不能出去是因為他們沒有能力,但是如果他們發展起來了,在這黑市也混了個熟臉,他們哪裏還至於求人帶他們出去。
雲悠悠看著他:“但是讓機括為人服務這個想法我也確實是有的,能一起實施當然是最好的。”
無勾點了點頭,雲悠悠抬頭看向燈火通明的門外:“不知道永夜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無勾聞言神色一沉:“公子和宗公子應該沒有事情的。”隻是一定會千方百計的想辦法進來吧。言子息府上,宗瑋棋閃身回到了百裏永夜的身邊,百裏永夜依舊是維持著喝茶的動作,看到他回來了,衝他點了點頭,宗瑋棋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對麵,倒了杯水,一邊喝著邊看著百裏永夜:“這不查不知道
,一查簡直是嚇一跳啊。”
“說重點。”百裏永夜眉頭微微一皺。
宗瑋棋見他這樣不由的瞥了瞥嘴:“說起來其實也簡單,就是有些暴民擁有了一種神奇的製作機括的方法,他們可以讓機括變的更加靈活,就好像真的活了一樣。”
百裏永夜皺眉:“真的活了?無人操控?”
“哎,對了,真聰明!”宗瑋棋一拍桌子看著百裏永夜:“他們確實是製造過一兩台無人操控的,但是也就是一兩台,而且這一兩台似乎也並不怎麽樣,因為它們不受控製。”
百裏永夜想了想,隨即嘴角泛起一絲冷笑:“自己製造出來的東西,管不好了,所以殺了人,出了事?”
“嘿,你說你是不是提前查過了,這怎麽我剛一開口,你就什麽都知道了呢?”宗瑋棋納悶的看著百裏永夜。
百裏永夜撇了他一眼:“因為你廢話太多了,自然能讓人揣測出其他的消息。”宗瑋棋頓時氣結,但是想想百裏永夜就是這副死德性,時間久了也該習慣了,想到這裏,他繼續看著百裏永夜。
“沒錯,這兩台機括不受控製,大白天的跑到街上殺了些無辜百姓,引起了明夷的注意,然後明夷當時的管事就是言子君,她調查之下就發現了這群暴民隱於民間,借著工匠之名,製造了大批的違禁機括,
這些機括都帶著巨大的殺傷力,不是一般的機括所能相比的,而死於這些機括之手的平民數不勝數。她將案情公布南歌之後,南歌人民簡直深惡痛絕,全民上書要求嚴懲,而言子君就接了這個任務。”“用機括對付機括師,還真諷刺。”百裏永夜冷笑了一聲,宗瑋棋想了想,好像是這麽個理兒,不由的歎了口氣:“反正言子君受命之後,那兩年簡直沒日沒夜的調查這件事情,挖出了不少暴民,剛開始還有些仁慈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