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一家 1
富貴到了叔叔家,對叔叔一家才有了了解。叔叔一家是一個和睦的家庭,家裏三口人,除了叔叔嬸嬸,還有一個比他兩歲的弟弟。叔叔在幾歲時,就來到了這個家庭。他的養父叫陳中秋,學沒上完就回家了,是市郊的一個農民,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辛勤地耕種著幾畝薄田,養活著一家人。養母是一個普通的農村婦女,在家裏做飯,洗衣,做家務,還要同丈夫下地幹活。他們夫婦倆忙著幹活,但是總是饑一頓,飽一頓,生活過得很貧窮。解放後,他們一家才過上了好日子。
叔叔的養父因為常年在地裏辛苦勞作,身體很快就垮掉了。在他二十歲那年,養父就因為積勞成疾,去世了。叔叔當時已經在農村幹了七八年了,他開始挑起了家庭生活的重擔,白按時出工,掙工分養活全家人,他經常累得腰酸背痛,精疲力盡。叔叔在大集體裏,因為勤快,頭腦靈活,年年在隊裏都是勞動能手,後來被選為生產隊長,一幹就是4年。在他歲那年,一個外地的理發師因為老家鬧災荒帶著他的老婆孩子來到了他們村裏。
理發師一家到他們到村裏的時候,因為連續幾沒有吃飯,已經餓得頭昏眼花,倒在了村口。叔叔當時是隊長,他在地裏給社員安排完活,轉了一圈,看到社員們幹勁十足,都很賣力,就決定回去辦點事,就給隊會計交代了幾句,轉身回村子。剛到村口,就看到昏倒在地理發師,就動了惻隱之心,趕忙走過去,扶起奄奄一息的理發師,問道:“老鄉,你怎麽了?咋成這樣了?”
“老家鬧水災,房屋,被褥,家具全被大水衝走了,一家人四處討飯,這幾沒有討來啥吃的,餓得頭暈眼花。”
“你們現在準備往哪裏去?”
“我們一家三口也不知道去哪裏安身啊?”
“哦!是這樣啊!你們看這樣好不好,先上我家做點飯吃,以後的事隨後再!”
“那太謝謝你了,你真是好人啊!”
“人生在世,誰沒有個三災八難啊,別外氣話!”
叔叔扶著理發師,帶著他們一家人朝自己家走去。一路上,理發師的老婆和女兒緊跟在他身後。他老婆四十多歲,麵黃肌瘦,身體瘦弱,好像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走似的。女兒大約十八九歲的樣子,身材苗條,瓜子臉,雙眼皮,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櫻桃嘴,長得漂亮。她們母女倆看起來身體還能撐住,邊走邊看,還聲著話。
“媽,你看我爹這樣子,咱們還能去別處嗎?”是女兒的聲音。
“你爹現在餓得少氣無力,我們暫時得讓他歇歇才能到別處啊!他得養養精神才行啊!”
“咱們在這裏沒有親戚朋友,可怎麽辦呢?”
“
“走著著吧,無絕人之路,老爺會照顧我們的。你看前麵幫我們的個人,多好啊!”
“媽,咱們得感謝他的救命之恩,等有機會了一定要報答人家啊!”
“孩子,得對,人得知道好壞,才活得有價值,心裏開心!”
在路上走了不長時間,就到了叔叔家裏,叔叔趕忙喊養母給他們做飯,自己把理發師扶到椅子上坐下。這時理發師才稍稍緩過來氣,不住聲地感謝的話。叔叔給他們倒了茶水,一邊熱情地招呼他們,一邊與他們談話,一家三口對叔叔很感激。從談話中,他知道理發師叫孫來寶,會理發手藝,他的理發技術很高,前幾年在老家,給十裏八鄉的人們理發,因為手藝精湛,在當地很有名氣,人們就親切稱他“孫師傅”。他剛開始給個人理發,每當他支攤理發時,遠近的人們都慕名而來,把他的理發攤圍得水泄不通。他攤子一支起來,他就像飛速轉動的機器,很難停下來。從旭日東升,到日落西山,找他理發的人摩肩接踵,接連不斷。他理發美名一傳十,十傳百,附近村子裏的社員幹部隻要提起理發師,沒有一個不對他伸大拇指稱讚的。後來附近的生產隊根據社員們的的一致要求,聘請他給隊裏社員定時理發,這樣既方便了群眾,也讓他不再四處奔波,有了固定的理發地方,他就爽快地答應了。他因為會理發,一年收入不錯,因此家庭生活不用擔心。老伴就在家裏專心做飯,洗衣服,地裏活多了出回工。女兒叫孫香麗,從就乖巧伶俐,懂事聽話,後來她一直上到學畢業,才回來在家裏幫忙。香麗心靈手巧,對父親的理發手藝很有興趣,來寶對他也滿懷希望,想著女兒學理發手藝,也是不錯的選擇。多年來,人們隨著條件的不斷提高,對生活的追求越來越多,對自己的發型要求也越來越在心。因此理發,逐漸成了人們生活中一個必不可少的環節。女兒跟著自己學了一年左右,就出師理發了,她理發的技術更高。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她後來給人們理的頭發整齊美觀,深受顧客的喜歡。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他們一家有一在一個生產隊給社員們理發時,沒想到老家發生了水災,一下子沖毀了房子,衝走了他們的一切東西。他們因此才被迫流離失所,四處奔波謀生。
叔叔聽了他們的遭遇,心裏也很同情。養母把飯做好了,叔叔趕忙給他們盛好,端上來,讓他們趕緊吃飯。他們客氣了一下,因為饑餓難忍,就大口大口地吃起來,幾沒有吃飯,他們實在太餓了,沒多久,就把飯吃完了。叔叔在看孫師傅喝了點茶,吃過飯後神色漸漸好些了時,就勸他道:“你的遭遇真是太慘了,災人禍,確實令人心寒!”
“好心人,謝謝你啦,我真不知道該怎樣答謝你才好啊?”
“可別見外的話了,今咱們相見,你們來我家,也是我們有緣啊!你是不是?”
“要也是啊!咱們有緣,可是知恩圖報,我還是知道的,這樣吧,你給我們吃飯,我和女兒都多少會點理發手藝,我就給你們理個發,也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咋樣?”孫師傅真誠地道。
“這位大哥,就讓我們給你們理發,以表感謝吧!”他女兒香麗也隨著他爹的話,輕柔地。
“哦!好吧!那好啊,就麻煩你們了!不過我還有點事,一會兒再吧!”
“那樣也好!你們生產隊社員平時在哪理發?”
“唉——起這裏的人們理發,就讓人生氣,一言難盡啊!”
“人們理發還讓人苦惱,到底怎麽了?”
“這樣吧,這事一時半會不清,你們先在我家歇著,我去辦完事,回來了再!”
叔叔完,就讓養母在家招呼落難的這一家人,自己出去了。他先到大隊匯報了近兩隊裏的情況,順便想問一下支書,他們隊裏的耕牛被大隊借給二隊了,啥時候還給他們。支書叫林誌高,身材魁梧,四方臉,待人圓滑。他一見正強進了大隊部,就對他:“正強,來大隊跑著有事!”
“也沒啥事,我從地裏回來,順便問問俺們隊裏耕牛啥時候還給我們?”
“哦——,你們的耕牛借給二隊兩了,該還給你們隊了,我問下就給你回話。”
“你得催催二隊,那頭耕牛可是我們隊裏的寶貝,自從二隊借走耕牛後,隊裏的飼養員老陳一直悶悶不樂,他見我一回問一回。”
“是啊!老陳喂牛細心,時間長了,他對牛特別有感情,這我知道。不過你放心,耕牛借給二隊,應該不會有事情。”
“有支書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回去了。”
“好吧!我有空就問那事!”
叔叔從大隊部走出來,看看時間離中午還早,就到地裏轉了一圈,看看社員們活都幹得咋樣了。他一到地裏,就看到地裏到處都是彎腰鋤地的人。他們一字擺開,在地裏頂著烈日,不停地揮舞著鋤頭,在他他們的腳下,橫七豎八地躺著一棵棵雜草。這時會計走過來,氣喘籲籲地對他:“隊長,今氣熱燥,社員都沒有偷懶,你看是不是鋤到前麵就收工,下午早點來!”
“下午能把這塊地鋤完嗎?”
“咱們隊裏社員幹活熱火朝,沒有叫苦不迭的,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不會有事!”
“你這會計都這麽信心十足,那就這樣吧!我先回去有點事,我不在的時候,你管理住社員,活幹完了就叫他們收工。”
“隊長,我知道了!你有事先走吧!”。
“你多操點心,看住那些人們,我走了!”
叔叔,完之後,就放心地扭頭回去了。叔叔對於他的社員,從心裏是佩服的,這裏麵的原因,他最清楚。他們所在生產隊的經曆,真是孩沒娘,來話長。在他剛下學那兩年,生產隊裏缺糧戶多,很多社員按時出工,到地裏也賣力幹活,可是一年到頭,還是收入很少。那時的隊長叫陳長喜,他對社員們管理渙散,大部分人都還自覺,但是有幾個懶家夥在隊裏經常好有事不出工,他們遊手好閑,不務正業,幹活時不見人影,可是偷雞摸鴨子的事,常常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