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發生涯
富貴在叔叔家安頓下來,開始了新的生活。他剛來的一個多月,嬸嬸每頓都都給他炒菜吃,給他吃饅頭。每隔兩,還炒雞蛋,炒肉。做好後,飯菜端上桌子,一家人就有滋有味地吃起來,叔叔嬸嬸總是爭著給他夾肉,讓他多吃點。大家邊吃邊聊,全家人一團和睦。他也慢慢習慣了這裏的生活,大口吃菜吃饃,大口喝湯。弟弟國慶也不時給他話,讓他多吃點,兄弟兩個相互謙讓,吃得特別香甜。
一,富貴吃完飯沒事,躺在床上正在看他以前的舊書。富貴有看書的習慣,後來他家出事後,他雖然沒有繼續上學,但是讀書學習從來沒有停止過。他一方麵從書中學到了更多的知識,明白了許多道理,同時也在讀書的時候,消除了內心的空虛,排遣了許多無名的煩惱。正當津津有味地讀著書中的故事時,叔叔嬸嬸從理發店回來了。他們比平時回來得早,因為離吃飯時間還早,兩人就坐在桌子旁邊邊喝茶邊聊。嬸嬸先話:“今生意不太多,原來來理發的服裝廠工人少來了不少,聽理發的工人服裝廠裏有幾個男的不想上班了。”
叔叔:“我也聽了,他們不想在工廠掙低工資,想下海經商。”
嬸嬸:“咱們在這理發就是靠服裝廠裏的人養活,廠裏人少了,咱不是沒生意嗎?咱以後可咋辦呢?”
“走一步算一步,走著著吧,無絕人之路,咱們總會有辦法的!”
富貴屏氣凝神,想聽聽他們還要什麽。近來,他從嬸嬸的臉色上似乎看出來了些什麽。他也弄不明白,總之,嬸嬸對自己沒有剛來時恁親了。
正當他在疑惑不解時,嬸嬸的話傳到了他的耳朵裏:“富貴也半大不了,該出去走走找點事幹,咱總不能養他一輩子。”
叔叔“噓”了兩下,:“聲點,別讓富貴聽見了,他最近受的打擊太大,等過一陣子再吧。”
“你可別慣著他,老話得好,慣子如殺子,讓他幹點活也沒啥不好!”
“你得有些道理,隻是富貴才來沒多久,現在還不是時候,以後我會讓他找活幹的!”
接著是好一陣沉默,隨後聽見他們走出去的腳步聲。他們出去了,富貴心裏卻平靜不下來,他開始想自己的事了。
一連幾,一切和剛來時似乎沒有什麽變化。叔叔對他還是問這問那,問他想要什麽。嬸嬸照常下廚房炒菜做飯,隻是菜裏的雞蛋和肉越來越少。本來自己要在這裏安家,人家也要過日子,人家總不能把自己當客人招待,隻要有吃的就該知足了。想到這些,富貴就覺得這樣也很正常。叔叔還是對他照顧有加,給他夾菜夾肉,嬸嬸也勸他多吃點。但是嬸嬸吃飯時的表情卻多了些冷漠。富貴吃飯時,環視了一下餐桌旁邊的人,嬸嬸的神情變化引起了他的注意,心裏頓時咯噔一下不理解。他馬上想起了叔叔嬸嬸上午的對話,頓時恍然大悟。是啊,叔叔家也不是開銀行的,他家也養不起自己這個閑人。富貴心想自己馬上就十八歲了,也該操心了。想到這裏,富貴:“叔叔,我這些日子在家老閑著也無聊,想出去找個事幹幹。”叔叔立即阻攔他:“娃兒,你再歇歇,過幾再吧。”嬸嬸看了看叔叔,撇撇嘴,沒話。
一家人吃罷飯,各忙各的事了。叔叔嬸嬸自然要去經營理發店,那是他們的掙錢門路,也是他們經濟來源。國慶還是先和他告別,然後就去上學。他們走後,屋裏隻剩下閑人富貴,他飯後坐不住了,老待在家裏,也不是辦法。他在家轉悠了幾圈,才到這裏的興奮和激動已經沒有了。閑著在家也不是個事,出去看看也好,順便找找看有沒有什麽差事幹。好事在路上,自己鑽在屋裏,是不會有人主動找他給他介紹活的。對,幹就幹,富貴想到這裏,抖擻精神,決定出門看看。
富貴鎖上門,走出去到了街道上。這裏雖然是城市郊區,但是比縣城又繁華熱鬧多了。街道兩旁商店比比皆是,工廠到處都是。商販的吆喝聲不斷傳來。富貴漫無目的地轉著,他雖然表麵上若無其事,其實心裏正打算尋找自己需要目標。那個年代,工廠雖然有,但是真正想進入工廠上班,真是比登還難。沒有一定的文憑或者特殊專長,或者入伍經曆,想都別想那好事。除非是你有特殊關係,才能當國家正式工。富貴到了幾個工廠門前,都碰了釘子。人家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就我們不缺人。擺攤做生意的也有,但是要有錢才行。富貴轉了幾圈,也沒有發現自己能做的掙錢的路子。地之大,竟然沒有適合自己幹的事。他再也無心逛街,垂頭喪氣地回到家裏,心裏涼涼的。
富貴回家以後,心就沒閑下來。他思來想去,覺得自己得找個事掙錢養活自己。既然當職工不行,做生意沒本錢,那能做什麽呢?他冥思苦想,也沒有想出來。晚上,叔叔嬸嬸回來後,看起來很開心,一個勁兒下午生意不錯。特別是叔叔,格外高興。他按捺不住興奮,:“今來這個老板,出手闊綽,一下子給了5元錢!”嬸嬸接過話頭:“聽他原來也是職工,下海後發財了成了老板。”富貴聽著,心裏對他們所的老板充滿了崇敬和羨慕。飯桌上,富貴看著叔叔,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何不先幹叔叔這一行,先從理發開始,以後有了資本以後也下海掙錢當老板。他把自己的想法給叔叔了一遍,剛開始叔叔不願意讓他幹,讓他玩一陣子再,但是禁不住嬸嬸的煽動鼓勵,就同意了,決定讓他明到店裏當學徒試試。就這樣,富貴開始拜師學藝了。。
在理發店裏,富貴學手藝很刻苦。他每吃過早飯,就興致勃勃地跟叔叔來到店裏。叔叔理發店是一座三間平房。裏麵放著三個轉椅,轉椅前麵是一個放理發工具的條幾。轉椅前麵的牆上釘著穿衣鏡。轉椅旁邊放著洗盆架和洗臉盆。富貴剛去那時,幫忙接洗臉水,燒水,掃地麵。幹完雜活後,需要洗頭的,他就給客人洗洗。剪發,剃頭,燙發等活是師傅幹的。每一個顧客都是上帝,他們的頭發必須被修得齊而美,又要適合每個人的臉型。富貴一有空,就站在叔叔的旁邊,看他怎樣用剪刀,怎樣夾剪,壓剪,托剪等,怎樣用剃頭刀,怎樣燙發,怎樣做發型。他一邊看,一邊琢磨,不懂的地方,就問叔叔。叔叔就給他講解,不厭其煩,有問必答。叔叔:“理發是個技術活,學好了至少還得七八月。甚至一年多。”富貴把叔叔的話記在心裏,他先在假發上練習,按照叔叔的指引,反複去實踐。經過一年的學習,福貴終於出師了。剛好叔叔理發店的那個女理發師因為有事不能再幹,富貴成了一個正式的理發師。他對待每一個前來理發的人,都熱情真誠,服務細心周到,因人而異,做出不同風格的發型。他也因此美名遠揚,回頭客越來越多。叔叔看著富貴越來越有出息,不住地嘖嘖稱讚,嬸嬸也不再怨恨富貴是閑人。
理發店生意越來好,叔叔的生意越做越大。富貴的手藝越來越精湛,他成了店裏的頭牌理發師,再加上年輕利落,精力充沛,來這裏人點名讓富貴給自己理發。富貴每在店裏忙前忙後,為顧客理發服務,深得顧客的青睞。叔叔看他為自己拉了這麽多生意,就給他按一個理發師來對待,每月給他發工資,定時還對他獎勵。富貴雖然推辭不要,但是好意難卻,心想這也是自己的勞動所得,就接下了店裏的工錢。富貴隔三差五就抽空去割肉買菜,還順便買一瓶白酒,一家人慶賀一下,富貴也躊躇滿誌,謀劃著自己美好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