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

  當晚下起了雨,愛卿沒有去做兼職,也沒有和李槐安去看音樂會。


  春的雨細如牛毛、綿綿無休,她在陽台看了許久,最後用力歎了一口氣。


  “為什麽不考慮李槐安?你和他在一起,肯定少不了你那點顏料錢。”千玫一邊刷著睫毛膏,一邊道。


  “哇塞!他自己都是問家裏要錢吧?再拿上我那份,要是被他家裏人知道了,我勾引他家兒子,那我不死定了!”愛卿的本性是清高、率真,帶著俏皮。


  千玫果然哈哈哈地笑了幾聲,過了一會兒又:“要不我跟我家大叔,讓他給你找一個年輕的、不猥瑣的男朋友,不合適再分?”


  愛卿麵對這樣的問題隻能保持沉默,她知道千玫是虛榮了一點,但本性絕對不壞,千玫也許是看她太艱難了,想找個人替她緩一緩吧,不過——


  “現在有錢人哪會認真談戀愛,還不是要我犧牲青春?我不如再等等,不定能遇到真愛。”愛卿調侃道。


  舍友A插了一句嘴,“現代社會就是這樣的,難道你還幻想霸道總裁和灰姑娘?別看了,你想啊,人家霸道總裁那麽有錢,會看上你一個普普通通、沒見識的女人,還會娶你?”


  這一點愛卿倒是認同,但她也不是這個意思,於是道:“找男朋友也隻是解了燃煤之急,總有分的時候,分了怎麽辦啊?又去找下一個嗎?我覺得好累哎!”


  舍友B回答:“你呀!就是想太多了,眼前的事情還沒菇呢?就想以後?”


  愛卿不話了,此時的千玫已經化好妝、換好衣服,穿著一件Chanel的粉色粗花呢真絲外套。


  愛卿知道這件衣服,不能手洗不能機洗也不能幹洗,總之髒了就是髒了,可是千玫敢在下雨穿出去,看來她最近過得真的挺好。


  “哎呀!地上那麽多水,那我不能穿這雙鞋子,一濕就報廢了!”千玫匆匆折了回來。


  舍友A、B咋舌,紛紛表示貴婦啊、名媛啊,回來給我們帶好吃的.……

  千玫爽快應聲,臨走前對愛卿留了一句話:“我去跟大叔吧,你先看看也沒損失!”


  愛卿不應,動手包起了她一些幅的畫。


  第二是周六,她獨自池鐵去了油畫村。


  這個油畫村之所以能稱為“村”,那就意味著,這裏承包了整個鵬城的油畫,幾乎每家每戶都是畫油畫、賣油畫的,也有很多人來這旅遊觀光,愛卿想來這裏碰碰運氣。


  “你先放我這裏吧,如果賣出去了,我再給你錢,因為現在的市場行情不好的。”遇到一個好話的老板娘,她願意留下愛卿的一些畫。


  愛卿有些失落,但也隻好應下,現下她都不敢奢求能賣什麽好價錢了,隻盼著能把顏料錢賺回來就好。


  “你畢業了嗎?”老板娘問道。


  “快了,7月畢業。”


  “這裏每年都招好多畢業生,我看你還挺好的,不如你畢業了來我店裏畫吧,我給你包住宿!”


  “謝謝你,我會考慮的。”


  沒賺到一分錢的愛卿興意闌珊地返回學校,地鐵上,千玫給她發來了信息——


  “晚上大叔約了幾個朋友吃飯,你跟我一起去吧,見識一下也沒關係。”


  愛卿想了想,回複:“都是多大年紀的,會不會很老?”


  “三四十吧,畢竟你知道的,一般成功男人都有這個歲數。”


  愛卿陷入了矛盾,一半想,一半不想。不想是因為她不願與世俗同流合汙,畢竟她是保守且清高的;另一方麵的“想”呢,若是真有一個未婚單身、且品性不錯的人扶持她一把,那麽她是不會排斥的。


  “那就先去看看吧。”


  她打完這幾個字,心想:我這次豁出去了!


  周六的晚上依舊下著雨,這南方的氣就是這樣,下起雨來沒完沒了,就像千玫那張喋喋不休的嘴,怎麽都停不下來。


  “哎呀!你穿我的衣服去,你那些都不是什麽牌子.……你好歹畫個淡妝啊,頭發我幫你卷.……首飾呢,手鏈項鏈什麽的帶上……”


  愛卿歎氣,“我要是穿得那麽好,還要去高攀?這裏不是HK,不是先敬羅衣再敬饒。”


  她知道千玫最喜歡去HK,先前一次還帶著幾十萬現金,讓保鏢提著,大搖大擺地去逛名品店,盡情顯擺自己的貴氣。


  可是,在鵬城呢,穿成什麽樣的人都有,開阿斯頓馬丁的也許穿著塑料涼鞋,一身背心大短褲、幾不洗頭的婦女,也許是整棟樓的包租婆.……總之,鵬城本地的有錢人不愛從形象上彰顯奢侈。


  愛卿今穿得很一般,也不是一般,如果她走進街頭人群,那一定是比較漂亮、引回頭率的,但在千玫這種見慣場麵的富婆來,真的十分普通。


  愛卿不管了,抱著隻是“去看一看”的心態,上了千玫家大叔派來的車,直達“中意你”海鮮餐廳。


  “中意你”是明星開的餐廳,樓上設有高級包房,千玫領她走上那朱紅古典風格的樓梯時,樓上正好嘩啦啦地下來好幾個人。


  她倆識趣地徒一邊,讓他們先下。


  愛卿抬眼,見到那個走在最前頭、西裝革履的男人:又高又有氣勢、約莫三十歲,戴著一副黑框細邊眼鏡,很是斯文,還有一股成功人士的氣質在他身上加持,顯得社會地位甚高,另外——愛卿覺得他有點眼熟。


  待一行人下了樓,千玫聲地告訴她:“你看到最前麵那個人了嗎?秦風的CEO,叫秦葟的,哇塞!十個大叔都沒他一個人有錢,他家裏幾代都是做汽車的……”


  千玫的聲音太,且斷斷續續的,愛卿聽得不是很清楚,不過她可以肯定,那個男人一定很高冷,也很睿智,他是斷斷不能容忍身邊有人算計他的。


  所以,像她和千玫這種角色,他一眼沒看,直接揚長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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