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福利

  池舟沒有請保姆,他就和鞏助一起住在後麵這棟房子裏,內務都是自己打理,他還會下廚做飯。


  臨近下午六點,愛卿還沒走,他主動邀請:“吃了飯再回去吧。”


  之後,愛卿就坐在那溫暖舒適、有夕陽照拂的客廳,看著他在琉璃台處理食材,他準備用蘆筍煎牛排。


  “這個房子你已經買了吧?”她好奇問道。


  “對啊。”


  “那麽厲害!”


  其實愛卿真的很羨慕他,與世無爭、享受生活,在給自己豐足條件的情況下,同時還能兼顧熱愛的事業。


  她甚至在腦海裏閃現過一個念頭,等她賺了幾千萬,她也買一棟這樣的房子,模仿他的生活方式,可是幾千萬哎!哪有那麽容易得來,她想著自己都覺得好笑。


  畢竟,她和池舟差的不止是年齡,還有十萬八千裏的距離。


  她想成為第二個他,按照她現在的境況,難於上青。


  池舟倒是輕輕鬆鬆地笑了,問道:“你覺得這裏怎麽樣?”


  “很好,人間仙境。”她毫不吝嗇地誇獎。


  池舟端過來一盤切好的獼猴桃,那一片片整齊的果片躺在白底瓷盤裏,甚是好看。


  他看著她,微笑:“缺點就是沒有女主人。”


  愛卿裝傻,跟他要了一條的銀叉子,開始吃水果,她以隨意問一問的語氣:“為什麽你條件那麽好,還沒結婚?”


  她由始至終都覺得年齡差是一個大問題,每個人接受歲月的沉澱是慢慢往上積累的,不同年齡階段的人,見識、認知、以及對一件事的判斷能力都不相等。


  好比愛卿在秦葟麵前,她始終都是一個像孩兒一樣的角色,每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其他的事都算不得太重要。


  而且她也深信不疑,像池舟這個資曆、這種修養、以及他擁有的財富,他都不可能一眼相中她這個乳臭未幹的丫頭吧?

  古人:門當戶對,放到現代來用,還是很行得通的。


  因此,電視劇、裏的富豪鍾情於灰姑娘、浣紗女巧遇了萬戶侯,那些都隻是騙騙中學生的。


  池舟看著她,用一種幽默的語氣,打趣道:“以前為了創作,耽誤了,一直到現在,老了,沒人願意跟我了。”他罷走去了看火,背對她:“輕居有沒有跟你提起,我以前在法國呆過兩年?”


  “沒有哎,他什麽都沒跟我,他隻叫我來送畫,不過,他應該不知道,我在你這蹭飯了。”愛卿俏皮回應。


  “我以前在法國,總是焦慮,感覺自己看不到希望,沒有前程,要吃安眠藥才能睡覺。”時隔多年,他再起人生那段最不鬆弛的時光,已經變得泰然處之了。


  愛卿感觸頗深,順勢問道:“那你是怎麽走出來的?”


  她以為他會對他自己的經曆,還有一些正能量的話,但他卻回答:“忘了。”


  忘了也好,畢竟現在已經達到自我完善了,不提往事,興許也是一種樂觀的生活態度。


  “那輕居老師是怎麽我的?”愛卿問道。


  池舟走過來,端給她一份牛排晚餐,和她四目相對——“全部。”


  愛卿沉默,隻低頭看著自己麵前,那份已經切成塊的牛肉。


  “他你最頑強,但是又最不惹人疼。”


  他言簡意賅,總結了愛卿的特性。


  愛卿低頭,險些飆淚,忽而感覺有一隻手靠近了她的耳廓,為她把鬢邊的碎發夾到耳朵,她抬起頭,見到他深邃的眼眸。


  他感歎道:“你和我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所以,他也無須回答:為什麽輕居的學生那麽多,我偏偏選你?

  因為他身同感受,他就是像愛卿一樣,一路走來,一路顛簸,直到現在,他才終於活出了理想中的模樣。


  他相中她,他想幫她,僅僅一個“一模一樣”為由足矣。


  當晚,愛卿回到鯨山覲海,在秦葟回來的時候,她起她要去畫廊做兼職的事,他問哪裏,她答:池舟印象。


  秦葟似乎認識這個店,回過頭問:“是誰介紹你去的?”


  “我導師。”


  “那你還要賣畫嗎?”


  愛卿聽不懂他的意思,“啊”了一聲。


  秦葟拿出手機,轉發了一個微信名片給她——“加這個人,報上你的名字,你有很多畫。”


  愛卿驚訝,但也沒敢多問,加了那饒微信就開始聊。


  原來那是一個專賣油畫的淘寶女店主,她的店鋪是金冠級別,賣的油畫價格不等,有幾百幾千的,還有幾萬的,銷量和好評都在行業前三。


  店主願意幫愛卿賣油畫,署名權不變,並且隻收10%的中間費,還答應幫她接一些客人定製單,好比有些人喜歡肖像、有些人喜歡梵高,隻要提出要求、或者給出照片,她都可以畫出來。


  和店主談妥之後,愛卿興致衝衝地跑進書房,一把抱住秦葟的脖子,給他一個大大的麽麽噠。


  這是他給她找的門路啊!她還以為他鐵麵無私,不會理她呢!


  “出去玩,別吵我。”秦葟嫌她搗亂。


  愛卿還站在他椅子背後,親昵地抱住他脖子,又親了一口他的側臉,甜甜地:“謝謝。”
……

  當晚上官情人沉浸在自己可以賺錢的愉悅世界裏,一直翻來覆去睡不著,弄得大boss不滿地“嘖”了一聲,側躺著背對了她。


  愛卿開開心心地貼在他背上蹭了蹭,她一手攬住了他的腹部,還將一條腿搭在了他身上,軟綿綿地:“愛寶寶。”


  秦葟今晚破荒地沒有推開她,他聽著她聲的哼哼唧唧,不由得輕歎一口氣,但他的嘴角卻是微微上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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