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打滾
這是秦葟第二次為了愛卿，提前下班回家。
他回來的時候還不到六點，一進門，那客廳斑駁的地板、那不堪入目的油畫布，讓他感受到了方才她倆胡鬧的程度，隻是——
“秦艽你怎麽不搞？”
正蹲在地上，用毛巾慢慢擦拭顏料的愛卿回眸，見他對著癱在沙發上的秦艽，嚴厲質問。
她有些驚訝，難道大boss真的那麽鐵麵無私、一視同仁？
方才張姨打完電話，那秦艽超級拽，大聲揚言：“我不搞，我不可能搞，等我哥回來，我讓我哥罵死她！”
然後她們不約而同地上了樓，把自己身上洗幹淨了，不料又在下樓梯的時候碰頭了。
愛卿板著一張臉沒理她，她卻重重地“哼”了一聲，等我哥回來你就死定了！
緊接著，她就等到了這個場麵：秦艽秒變可憐，假哭著奔去他哥身邊。
可是秦葟退後一步，指著她不許她過來，並且再問一遍：“為什麽不搞？”
“哥你聽我！”秦艽望著她哥鬼哭狼嚎，正準備控訴她的悲慘經曆——
“搞幹淨了再來跟我話！”秦葟一臉鐵青，轉身便上了樓。
愛卿默默地看著秦艽也加入了清潔隊伍，她很想一句：你聽過打臉的聲音嗎？“啪啪啪”好響呢！
“你這是什麽破東西！怎麽那麽難弄？”秦艽望著擦不幹淨的地板發牢騷。
愛卿眼神輕蔑，用一塊抹布劃分一人一半的清潔區，“這邊是你的，這邊是我的。”
可是她自己那邊的快搞完了啊！秦艽瞪眼，“不行！不可以這樣分，這樣！”她又重新分了分沒清理過的麵積。
“你想得美！誰叫你剛才不搞！”愛卿拿起那塊抹布，放回她原來分好的位置上。
“按照現在開始算，誰讓你剛才搞了？那不算！”
“不行！”愛卿肯定不願吃這個虧。
“我行就行！快點弄！”
“我才不管你，我隻管弄我這邊的！”
秦艽橫眉豎目，正想發火，可她一抬頭看到樓上那道淩厲的目光，她縮了縮頭，隻好老老實實地擦地板。
半個時後，擦完地又扔完垃圾的兩個女孩，被秦葟叫上二樓，進了那間開著星空特效的黑屋。
“為什麽打架？”秦葟坐在辦公桌前，嚴厲地審視前麵站著的兩個姑娘。
“哥！嗚嗚嗚！”秦艽哭喪著又想衝過去抱大腿求憐憫，卻被她親哥一聲“不許動”給定住了。
“你。”秦葟看向愛卿。
愛卿問心無愧，站得筆直，像一個麵對班主任，卻一臉倔強的學生。
“她潑了我的顏料，還搞壞了我的畫。”
“那是因為她罵我！哥，她罵我……”秦艽晃著身子哭訴。
“她罵你什麽？”
“她罵我神經病！”
秦葟問愛卿，“是這樣嗎？”
愛卿不知道他有沒有偏袒秦艽的成分，但他們始終是親兄妹，她一個外人，能上什麽話，到頭來他可能還是責備她把他妹妹打傷了。
於是，她低下頭，聲：“她先罵我狐狸精的。”
“那你本來就是，還不讓人嗎？我你一下，你就推我！”秦艽轉頭又哭著賣慘：“哥，她打得我手好痛好痛！”
秦葟明辨是非的能力不容質疑，秦艽什麽性格他清楚，愛卿什麽品性他也明了，所以他當下也不用再問了，他指著秦艽：“你賠她一千塊錢，當做買她的畫。”
愛卿驚訝地抬起頭，而那秦艽已經跳腳——“為什麽呀？她打我啊！為什麽要我賠錢？我不，你不罰她，你居然罰我？”
秦葟麵不改色，指了指愛卿：“她丟了顏料就算她的懲罰了，怎麽，你想跟她換？知道顏料有多貴嗎？”
秦艽“哇”的一聲開始哭了，哭起來好像真的一樣，她連忙衝過去抱住自己親哥，靠在他肩膀大叫：“我哪有錢啊？你一個月才給我三千塊錢，我連吃飯都不夠！”
秦葟一邊扯開她，一邊淡定地：“不夠？你問問她，她和你一個學校的，她一個月也就花兩千多。”
愛卿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是忽略了她畫畫的費用不計，隻算她其他消費吧？另外，她變成了“正麵教材”？
“胡，你肯定給她很多錢！你不疼我了，你居然給別的女人花錢都不給我花嗚嗚嗚……”
秦葟無情地扯開他親妹妹，站起來：“她跟你一樣，你看她穿什麽名牌了嗎？”
秦艽回頭掃了一眼愛卿，顯然不信，她還要反駁：“我不賠，她那破畫哪裏值一千塊？”
“那就一千二，等她成了名家，可能還要幾十萬。”秦葟轉身走出了書房。
秦艽趕緊抱住他的腰，“不要啊，哥，我不賠！你不疼我了，你不愛我了，你居然向著一個外人！我是你唯一的妹妹啊，你對得起我爸嗎？我爸走得那麽早，我沒有父愛，還沒有哥哥愛，我好可憐啊.……”她演出一段驚地、泣鬼神的哭戲。
後頭的愛卿目瞪口呆，那秦艽都多大了，還這樣緊緊抱住哥哥的後背、手腳並用地纏在哥哥身上？
她也當真開了眼界，他總她矯情做作，但她現在看來，她的那些做派竟也及不上秦艽的十分之一！
難怪秦葟不喜歡有人對他撒嬌賣萌打滾，原來他是受夠了，不，他是夠夠了！
她保持著吃瓜群眾的角度，緊接著，讓她似曾相識的場景來了——
“放、開！”秦葟站住不動，隻冷冷地吐出兩字。
可那秦艽直接坐在霖板，改大腿，就是不肯放手，她仰起頭眼巴巴地問：“我不放，我要你，你是不是不疼我了？”
秦葟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機，平靜：“你哭吧，我拍下來發給文世昌，問他喜不喜歡。”
“哇！不要！”秦艽連忙鬆開了手。
“怕了？那就收斂一些！”秦葟十分嚴肅，罷就下了樓梯。
“秦、葟！”秦艽不哭了，她非常生氣地瞪著他的背影，“你是不是愛她，不愛我了？”
（注：文世昌，33歲，國際品牌賽車隊主理人，秦艽“死也要嫁”的對象，在零距離係列一《覓音傳情兩相宜》中，擔任重要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