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晚膳

  本來，舟載月是想要帶著蘇戒離開瑞王府的，可蘇戒身上還有死亡蠱的牽絆，因此，在解除死亡蠱之前，蘇戒都必須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繼續忠誠於勤王，執行琴師下達的任務任務，待在瑞王蕭笙年的身邊。而在這期間，舟載月將全程陪同。


  舟載月回到房間的時候，蘇戒正在研讀著一本書，他時而皺眉，時而若有所悟的點點頭，看得很認真。


  看到這一幕，舟載月滿意的點了點頭，他道：“有什麽不懂的，老夫隨時可以講解。”


  兩人相互交談了一會兒書中的內容，卻被店小二的敲門聲打斷，蕭笙年安排的晚膳已經被端了上來。


  等店小二離開，舟載月卻說什麽也不肯與蘇戒坐在同一個桌子上吃飯，他說尊卑有別，他沒有資格與蘇戒同時進食。


  蘇戒聽得有些無奈，他把手中的書放下，換上了一臉嚴肅認真的神色。


  蘇戒的雙眼看向舟載月，語氣鄭重而莊嚴，他道：“舟老，假如沒有您，在未來的某一天，或許我會死在某次任務裏，也或許會被死亡蠱折磨至死，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一個高貴的人，假如您沒有找到我，對我說出我的身世，我永遠都將會是勤王的死士，或許有一天我會發現爹娘的死亡同琴師有關，但我唯一能做的不過是與琴師來個魚死網破，而琴師控製著死亡蠱，他隨時都可以奪走我的生命。所以——”


  蘇戒頓了頓，他忽然一改之前嚴肅的表情，彎唇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他繼續道：“所以……舟老，您的出現會改變我的一生。假如有一天我真的成為您口中所說的那樣尊貴的人，我想我最該感謝的人就是您。”


  他說了這麽一長串連貫的話，璀璨的眸子亮若星辰，舟載月聽得感動，他滿麵激動之色，對蘇戒道：“您的成就一定會高於您的父親！”


  蘇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沒在這個話題上多做停留，兩人安靜的吃完了飯，食不言，飯桌上唯一能夠聽到的就是輕微的咀嚼食物的聲音。


  飯後，兩人休息了一陣，舟載月又給蘇戒講解了一會兒書中的問題，這才打算入睡。


  “笙年說他在房間等你。”舟載月合上書，冒出這麽一句話。


  蘇戒點了點頭，他笑道：“那我離開了，舟老也早點入睡。”


  他沒有詢問舟載月為何忽然同意自己和蕭笙年一間房，總之這位老人不會害自己就是。


  舟載月把蘇戒送出了門口，又道：“老夫會盡快想辦法找到克製死亡蠱的藥草，早日配置出解藥。”


  蘇戒點頭稱謝，他走到蕭笙年的房門前，敲了敲門。


  也不等蕭笙年同意便推門而入。


  蕭笙年就歎了一聲氣：“小奴兒越來越沒規矩了。”


  蘇戒一邊轉身關上房門，一邊語氣懶散的說道：“是，王爺，以後我一定對王爺恭恭敬敬，規規矩矩，王爺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你若真有這般覺悟，那本王做夢也該是笑著的。”


  蘇戒覺得他現在和瑞王的關係有些奇妙，兩人甚至可以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這中間自然有舟載月的功勞，但更多的是因為蕭笙年表現出的包容性格。


  “早些睡吧，明天還要趕路。”蕭笙年有輕微的潔癖，他自然是不會和蘇戒在客棧的房間裏親熱，畢竟沐浴和換衣都不太方便。


  兩個人躺到一張床上以後，蘇戒還以為蕭笙年會湊過來，畢竟這是舟載月第一次默許兩人躺在一起，但等了半天都不見蕭笙年有什麽動作，反而耳邊傳來對方均勻平穩的呼吸聲。


  這是……睡著了？


  蘇戒抿了抿唇，朝蕭笙年的方向看了一眼，黑暗中，他隻能大概看到蕭笙年的輪廓。


  不甚明亮的光線模糊了蕭笙年麵部的線條，朦朧的微光蜻蜓點水般的掠過他的俊顏，蘇戒睜大眸子盯著蕭笙年看了一會兒，終於確信他是真的已經睡著了。


  蘇戒往蕭笙年的身邊挪了挪，一隻手動作輕柔的搭上蕭笙年的腰，然後也閉上了眼。


  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