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徐令天戰死
另一邊。
巨鐮刀一路帶領著燕靈國的將士們攻下數十座城池。
冰冷的鎧甲在陽光下泛著森森冷芒,手中的長槍殘忍的收割著曾經鮮活的生命,溫熱的血液濺落在鎧甲上,綻放出殘酷的美麗。
“太子殿下在此,還不速速投降!”巨鐮刀的怒喝聲響起。
盡管有許多城池的守城人已經打開城門自發投降,可仍有一些城池的守城者是婪不毀手下的死忠,這些人寧死不投降,直到再也無力抵擋巨鐮刀的軍隊,才不甘心的倒下。
婪不毀手下有四名大將,各個能武善戰,如今被巨鐮刀攻打的這座城池便由四將之一的徐令天鎮守。
在拚殺了足足一個時辰以後,徐令天手下的兵大多陣亡,隻剩下徐令天孤身一人站在城門口,他手中長戟上的紅纓揮動出淩厲的弧度,濃烈的血腥氣飄蕩在空氣中。
無數戰士死在他手中。
徐令天就像是收割生命的死神降臨人間,他的眉頭都不曾皺過一下,隻是知道不停的殺人,鼻腔裏充斥著血腥氣,他的身後是他守候的城。
見狀,巨鐮刀心中一沉,他聽說過徐令天的威名,如今見到真人,巨鐮刀心裏對徐令天這位猛人生出了一分惺惺相惜之意。
隻可惜他與徐令天各事其主,今天注定是徐令天的死期!
“徐令天,如今太子歸來,你莫要冥頑不靈!”
巨鐮刀親自上陣,聲音如雷鳴響起。
可是徐令天已經殺紅了眼,支撐他的就是內心的那股信念,他壓根沒聽清巨鐮刀在說什麽,這時候他的腦中隻剩下守城這一個念頭,所以他提著手中長戟朝著巨鐮刀衝了過去。
徐令天的鎧甲早就被鮮血染紅,有別人的血,也有他的血,但他好像感覺不到痛,隻知道不停的收割著敵軍將士的生命。
巨鐮刀的功夫也十分了得,他揮退了士兵,親自對上徐令天。
“砰——”
兵器相互碰撞的聲音響起,紅纓飄動,比血還要鮮豔。
巨鐮刀的攻勢幹練霸道,而徐令天雖然消耗了不少體力,可他勝在瘋狂,完全不在意以傷換傷這種打法,他知道今天注定無法守住這座城,卻依舊站到了最後一刻。
終於,在拚殺了十幾個回合回合之後,徐令天被刺中了心髒。
他的表情凝固,踉踉蹌蹌退了十幾步,紳、體上的劇痛讓他幾近麻木。
徐令天終於還是倒下了。
他倒在了城門外,倒在了血泊中。
他的頭朝著城門,他的眼睛沒有閉上,他的嘴唇蠕動著想要說些什麽。
可他最終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當徐令天紳、體倒下的那一刻,近乎所有的人都鬆了口氣。
這座城,終於被攻破。
蘇戒一直跟隨著巨鐮刀的軍隊,他穿著一身鎖子甲,看起來英武逼人。俊秀少年的神色剛毅,眉宇間隱約透著一股殺伐氣勢,他的臉上有金色紋路的繁美花朵綻放,這高貴的紋路就是將士們衝鋒陷陣的最大動力。
此刻,承載蘇戒的戰車緩緩向前行走。
蘇戒停在了徐令天的屍體旁。他靜默的看著這位寧死不屈的將軍的屍體,一時無言。
想要複國,就要踏著無數的屍體。
這是一條鋪滿鮮血和生命的道路。一將功成萬骨枯,蘇戒的帝位由戰爭鋪路。
“太子殿下莫要為此壞了心情,徐令天冥頑不靈忠誠婪不毀,雖為良將,卻未能侍明主。”巨鐮刀見蘇戒沉默,以為徐令天的拚死抵抗讓蘇戒複國的想法產生了動搖,便開口說道。
蘇戒把目光從徐令天的屍體上移開,輕聲道:“他也是英雄,把他葬到這座城吧。”
“太子殿下到了!”
城門大開,城中的百姓們躲藏在不同的地方,用畏懼的目光偷眼望著巨鐮刀帶領著軍隊踏著鮮血走入城中。
隻見一名被簇擁在戰車上的少年白衣聖潔,他的眉眼端秀清俊,右眼眼角下的金紋花朵充滿高貴神秘的氣息。
“是……太子殿下?”
百姓們大多信奉神人,城中就有神人雕像,雕像上的神人容貌似在悲憫世人,眼角下就有那樣的一朵神花,百姓們雖然沒有見過燕靈國的曆代皇帝,但聽說神人血脈以麵容上神花為身份象征。
如今見到蘇戒麵現金紋花,有不少百姓都死死盯著蘇戒的臉,也有不少百姓神色激動的跑到街道兩邊,遙遙對著戰車上的少年跪伏下去。
有了帶頭下跪的人,就有更多的百姓如此。
蘇戒神情肅穆,他在將士們的簇擁下一路走到了城中神人祠,對著神人雕像跪拜下去。
所有的將士跟著蘇戒一同對著神人雕像行跪拜禮。
“先祖在上,今日蘇氏子孫蘇戒,帶領燕靈忠誠之士踏上複國之路,承蒙先祖庇佑,蘇戒定光複燕靈,振興蘇氏!”
他恭恭敬敬的對著神人的雕像磕了頭。
盡管蘇戒心裏覺得神人的傳說有些不真實,但不可否認他的祖先確實是這位傳說中無所不能救世人於苦海的神人。
燕靈國的百姓們認為神人永生不老,神人的後代死後也會回到神人的身邊。
傳說中神人可號令百獸,這一點蘇戒倒是覺得有幾分真實,畢竟舟載月的身邊跟著一隻健碩的老虎,或許神人真的具有溝通命令百獸的能力?
過去的這段曆史已經無從考究,蘇戒也沒再多想,他恭敬的點燃三炷香,然後離開了神人祠。
如今,巨鐮刀的軍隊已經逼近婪不毀居住的京城的宮殿,戰爭即將進、入白熱化,可京城的婪不毀卻沒有任何的動作。
“皇上,今早傳來消息,徐將軍已戰死沙場。”京城皇宮中,傳話的太監跪伏在地上,顫抖著嗓音說道。
“知道了,退下吧。”婪不毀的神色很平淡,他仿佛早就知道這樣的結果,所以能夠坦然麵對。
太監走後,婪不毀叫來了他的十六衛之首雲麾將軍。
“雲麾,前朝太子快要攻入京城了。”
“末將誓死護衛皇上,決不讓前朝餘孽踏入京城半步!”
“不,朕叫你來並不是因為這個……”婪不毀的唇角掀起一絲詭秘的弧度,他從龍座上湊下來,直到走到雲麾將軍身前,婪不毀才再次開口道:“雲麾將軍,朕聽說那位前朝太子是傳說中的神人後代,公孫巨鐮本就占據著半壁江山,如今他們又攻下了不少城池,朕確實抵擋不住他們的進攻了……”
雲麾將軍沉默著等待婪不毀的下文。
“當年丞歡死了,現在徐令天也死了,朕這心裏仿佛空落落的。”婪不毀絮絮叨叨說了一些話,他像是在回憶自己之前的人生。
雲麾將軍把頭埋得更低,他的使命就是護在婪不毀的左右,不論婪不毀對他說什麽,他都會把這些話爛在肚子裏,永遠不會說出口。
“所以啊,雲麾,朕在離開之前,要給那位前朝太子留下一份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