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山中的埋伏
城主府裏,巨鐮刀在發現蘇戒失蹤之後,因為知道蘇戒會易容術,巨鐮刀也就猜到帶著蕭笙年出府的就是蘇戒本人,原本他打算派將士請回蘇戒,卻聽說蕭笙年二人出現在了城外,正在處理難民事件。
巨鐮刀感歎不已,心中暗驚自己竟忘了難民這回事,隻是不知道太子身邊跟著的那位氣質尊貴儒雅的男人究竟是誰?
那男人和太子殿下又有什麽關係?
巨鐮刀在院中來回踱步,他覺得蕭笙年身份定然不凡,又是和太子認識,難道是從岩輝國來的?
難道和躍晚之一樣,是岩輝國某位官員的兒子?
巨鐮刀沒往皇子方麵想,畢竟一個國家的皇子應該不可能會跑到另一個國家,還正趕上戰亂的時候,莫非是岩輝國方麵派來的細作?
正想著,忽然聽將士說邊塞的人帶來一封信。
巨鐮刀打開信封,發現信上就一句話——
岩輝國皇帝七子欲接近太子,望小心。
“皇室的人?”巨鐮刀的眼裏掠過一分殺意,更加覺得蕭笙年接近蘇戒應當是不安好心。
燕靈國就這麽一個太子,若是被岩輝國的人劫持或是謀殺……巨鐮刀覺得後果不可想象,連忙派人去找蘇戒。
另一邊,蘇戒吩咐士兵們到西邊的空地幫著難民們搭建了帳/篷,又把自己的想法跟守城的副軍統製講了一遍,副軍統製點頭,他並不知道蘇戒就是太子本人,不然的話肯定激動得三天睡不著。
安排好這裏之後,蘇戒便與蕭笙年踏上了回城主府的路。
走了一會兒,就見迎麵跑來數十名幹將,各個都是鐵血肅殺一臉嚴肅,直接就把二人圍起來,其中一名將士上前,對著蘇戒就跪了下去:“殿下,將軍命我等前來保護殿下。”
蘇戒摸了摸自己臉上的易容術,明白他們猜出了自己的身份,隻得點頭道:“正巧,我也打算回去了。”
回了城主府,聽底下的將士說巨鐮刀有事稟報,蕭笙年便先行離開,畢竟這是燕靈的軍事機要,哪怕他和蘇戒的關係非同一般,也是不方便旁聽的。
“太子殿下!”
巨鐮刀對著蘇戒行了一禮。
“將軍請起。”蘇戒見巨鐮刀一臉鄭重,也滿麵肅然的等著他的下文。
“殿下,末將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巨鐮刀從軍這麽多年,性格本來直爽,如今事情牽扯到蘇戒,巨鐮刀身為臣子並不方便過問,但是因為這件事關係到蘇戒的安危,巨鐮刀隻能硬著頭皮開口。
“但說無妨。”
聽見蘇戒應允,巨鐮刀也就直言道:“殿下,您身邊的那位男子是岩輝國的七皇子,末將恐他對您不利,是否要將他抓起來?”。
蘇戒眯了眸子,沒答話。
巨鐮刀也並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麽,畢竟他的出發點是為了蘇戒,可眼見蘇戒不言語,巨鐮刀又覺得自己確實莽撞,便認錯道:“末將知罪,末將不當詢問太子殿下私事。”
蘇戒卻微微彎嚇、身子,扶起了巨鐮刀,笑道:“將軍一片忠心,日月可鑒,將軍製定謀略攻城,屢立戰功,如今卻還為我的安危操心,倒是我的疏忽。”
“願為殿下效死!”巨鐮刀向來忠心耿耿,如今聽蘇戒誇讚他,熱血湧上心頭,又跪了下去。
蘇戒一邊再次扶起巨鐮刀,一邊說道:“將軍不必擔憂,岩輝國七皇子是舟老的弟子,不會對我不利,況且我也並不是沒有自保之力,不會出問題的。”
“是。”聽說蕭笙年竟然認識舟載月,巨鐮刀倒也不是那麽擔心,隻是依舊派人留意著蕭笙年的動向。
軍隊調養了十來天之後,蘇戒再次踏上了征程。蕭笙年穿著鎧甲站在他的身邊,隨行出征。
戰爭的號角再一次被吹響。
許多村落並沒有婪不毀的軍隊滲透,此時聽說神人後代攜軍隊前來,自然都是歡迎的,蘇戒站在戰車上,村子裏的百姓都湧到道路兩旁跪拜,偶爾會有些頑皮的孩童仰著頭好奇的盯著蘇戒的臉瞧著。
“娘,太子的臉上有一朵花。”幼小的孩童指著蘇戒,對身邊的年輕婦人說道。
年輕婦人的臉色一白,慌忙把自己的孩子摟到懷裏捂住嘴,她稍微抬了抬頭,發現剛才自家孩子的舉動並沒有引起軍隊的注意,這才鬆了口氣。
走過村落,部隊又停下來休整了一會兒,這才繼續前行。
接下來的攻城稍微順利了些,畢竟像徐令天這樣的對手並不多,直到快攻入都城的時候,部隊在路上遇上了埋伏。
婪不毀手下四將,分別為:徐令天、雲麾、俠稚、肱掣。
如今徐令天戰死,此次負責埋伏在這兒的人是俠稚。
俠稚擅長用兵,這一次他帶領的三千精兵良將埋伏在山口,等著蘇戒一行人。
越是接近勝利,巨鐮刀越是謹慎,他沒有魯莽的帶著軍隊入山,而是先派了一支千人軍隊先行開路。
千人軍隊路過的時候,俠稚沒有下令進攻,讓這隊伍輕易的過了山。
俠稚的這種做法是極為危險的,千人軍隊過山後,與巨鐮刀尚未進山的軍隊前後照應,能夠對俠稚帶領的精兵形成前後夾擊之勢,若是謹慎的將領,寧願殺不了蘇戒,也要殲滅這一千名士兵,然後脫身。
可俠稚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
他讓士兵們按兵不動的繼續潛伏著,隻等著蘇戒的到來。
通過這些天搜集的情報,俠稚知道戰車上的少年便是太子,況且太子臉上有金紋神花,自然極為好認。
三千名精兵埋伏在山口,其中五百名弓箭手都牢牢記得此行的目標:擊殺戰車上的太子!
風,似乎都是安靜的。
因為千名將士順利入山,巨鐮刀便覺得此處有埋伏的可能性不大。
畢竟婪不毀守著的僅僅隻剩下兩三座城池,巨鐮刀曾派人勸降,但勸降使者的頭顱第二天便被高掛在都城的城門口,婪不毀以一副抗爭到底的姿態,拒絕歸降。
不少百姓都覺得婪不毀執迷不悟,明明戰爭的勝負已成定數,神人後代應天命,得民心,順民/意,不戰而勝的收複了不少城池,雖然也有婪不毀死忠拚死守城,但終歸都失敗了。
反觀婪不毀,逆了燕靈國的信仰,逆了百姓之意,隻剩下兩三座城,卻死活不肯回頭。
城中百姓因為聽說太子歸來,自發的想要反抗婪不毀,卻被軍隊殘忍屠殺。婪不毀的這種做法自然引發了民怨,因此,都城的百姓們更加期盼著太子殿下的來臨。
決定性的戰爭就在都城,等過了山,巨鐮刀的軍隊再攻下一座城池,就可以與公孫逸帶領的部隊匯合。
假如這山中設了埋伏,沒道理會把剛才探路的部隊放走。
巨鐮刀如是想著,便下令進山。
“繼續前行!”
馬蹄聲響起,身穿鎧甲的將士們騎著戰馬,進、入了這片早已經布好埋伏的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