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遙村2
我把手機遞給陳樂怡,說道:“你先跟你爸媽說一聲,報個安全。”我想了一下,現在是深夜,打過去也沒人接啊。
陳樂怡說沒事,每天晚上她父母都會等她的電話,等不到更不好。我把手機遞給她,陳樂怡說了聲謝謝,拿著電話就給父母報平安,我聽不到她父母說什麽,但是陳樂怡一直說旅遊還行,遇到了幾個比較照顧她的人,“媽,你就別操心了,我好著呢……哎呀,我不過是跟宋濤他們分開走,有什麽呀,沒事沒事,我好著呢,這不,剛吃了夜宵,準備休息休息……哎,沒有什麽委屈,人家不知幾好……行行行,早點睡,現在也不早了。”
“今天電話晚了那是玩得太凶啦,太樂了,沒注意,手機給摔了,那玩意兒畢竟不是諾基亞,黑了……知道知道,你們也不用擔心,曉得不?我會照顧自己的……”
我跟阿良麵麵相覷,我還以為這女孩子嬌生慣養,沒想到也是個粗娃娃。之前看她那個樣子,還以為是個多嬌慣的孩子。
陳樂怡打完電話之後抹了抹眼睛,單腿跳著從窗邊走回來。
阿良說出門要是真有什麽狀況還是要讓爸媽知道才好。
陳樂怡說道:“我媽心髒不好,我不想嚇著她,反正現在也沒事,旁邊還有一個警察……”
阿良跟她算是同生共死過,兩人關係變得很好,阿良戳戳她的胳膊,“看你之前那樣兒,還以為你多嬌慣呢,敢情也是個東北大妞那!”
“我還行吧,搬來南方好幾年了,因為宋濤喜歡南方小姐,我就裝一下唄。”陳樂怡扒了扒被子,躺下準備睡覺了。
“誒,你們到底要拍什麽心理劇啊?”阿良問道。
陳樂怡扯了扯被子,露出個頭,“什麽心理劇,就是聽說這裏有冥婚,一群瞎鬧的人就過來了,說是要記錄,順便給小蓮慶生,拍心理劇是順帶的,不過是個噱頭……”
“不過後來他們說拍一點爭吵的畫麵,還有不經意的細節什麽的,然後後麵來一次集體遇險,相互搭救衝破心理障礙什麽的,惡俗……”看她的表情,她好像是很嫌棄這部自製心理劇。
“雖然惡俗,但是沒想到還真有冥婚,這個更惡俗,真是……”
說了好久,最後連我這個隻被螞蝗咬了的人都累到睡著。
眾所周知,螞蝗咬的傷口是很難愈合的,而且還發癢發得很厲害,螞蝗惡心,咬出來的傷口也惡心。
我六點多的時候就這樣被傷口的癢弄醒了,還不能抓,一抓就一手血,我皺著眉看著那幾個傷口,還真的有點頭疼,這種傷口按以前用過處理方法就是用火燎,把傷口燎到合起來,其實這是一種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方法,但是非常有效。這我也隻是看別人用過,我自己還真的沒有用過,有點……下次看到螞蝗絕對要弄死幾隻以報心頭之恨。
我躺了一會兒,實在是忍不住了,就輕輕蹭了蹭傷口,想緩解一下,但是這樣居然就出血了,我不想打擾到兩個還在熟睡的人,抽了幾張紙巾捂著傷口止血,我暗暗想,要是止不住那就幹脆用火燎算了。等了好一會兒,血還在流,螞蝗咬出來的傷口還真是難處理。我跑下樓,看看有沒有人值班,要是有人值班我就找他們要火柴,好好燎一下傷口。
但是我到了樓下發現一樓一片漆黑,我又摸不到電燈的開關,心想,算了,等別人也起了床再說吧。我剛一轉身,就看見昨晚那個大叔站在我身後。
“你怎麽起這麽早?”大叔問道。
“螞蝗咬的傷口癢,就行了,想下來問你們借火柴。”
“哦,那你等一下。”大叔轉身走了。
樓下這麽黑,我基本靠摸牆,能看到的東西都是模模糊糊的,大叔居然走的這麽順暢,夜視能力肯定很好。
不久大叔就回來了,把一盒火柴遞給我,他的表情有點古怪,我剛想問他有什麽問題的時候,大叔轉身就走了。
我有點莫名其妙,但是也沒做多想。回到房間,陳樂怡和阿良還在沉睡,我坐到椅子上,找了塊毛巾咬著,以免吵醒兩人。
但是我發現那感覺也沒有多差,被火燎著的傷口,有點痛有點癢,但是更多的是舒爽,那種由幾種感覺交織而成的感覺說不出,但是覺得很是舒爽,大概可以說是痛快。
燎了一會兒,傷口黏合了,雖然還是有點癢,但是已經好多了,也沒有繼續流血。
阿良已經起來了,她驚訝道:“臥槽你個傻缺居然燒自己,你有那麽餓嗎?”
我翻了個白眼,甩滅手中的火柴棍,“你才傻缺,我這燎傷口呢。”
“為什麽要燎傷口,塗藥不久好了。”陳樂怡被阿良那個大嗓門吵醒了。
“燎傷口可以使傷口快速愈合,防止感染。”阿良說道,解釋後她轉頭看我,“螞蝗咬的傷口這麽厲害?”
我哼哼,“你個北方妞不懂。”然後再補充一點,“用火燎還可以止癢……”
阿良笑著說道:“你個傻缺,別帶壞人家。”
陳樂怡醒了沒一會兒,就又趴下去睡了。
我掀開窗簾,外邊還是下著瓢潑大雨,都是腿有傷口的人,現在出門對傷口恢複不好,想了一下,擦,淩晨的時候陳樂怡才打了電話回去,現在就可以用手機聯係那個司機了,我靠了,被阿良罵兩句傻缺還真的傻上癮了。我掏出手機一看,傻眼了,又沒有信號了,靠!我整個人都快冒煙了,第一次深深為自己的智商傷心。
阿良看著我:“你在那邊愁眉苦臉的,幹啥了?”
我揉揉眉骨,緩解一下頭痛感,說道:“沒事,就是在想怎麽聯係那個司機。”
“手機啊,昨晚陳樂怡不是還打電話回家報平安了嗎?”
“又沒信號了。”
二姐突然探進個頭來,說道:“這裏就是這麽惡劣的啦,下一場雷陣雨都可能會停電,最近這天氣,估計那些信號塔什麽的受影響了,這裏也比較偏僻,所以堅持一下吧。”
我們兩個被突然出現的二姐嚇了一跳,見人家熱心的講解情況,也沒好說什麽。
估計二姐看出來我們的表情的不對勁,所以解釋道:“我隻是剛好經過,不是偷聽……”
我腹誹道:這屋子的隔音到底有多差……
二姐問道:“你們要吃早餐嗎?”
我跟阿良都不習慣七點多吃早餐,看著仰躺著半睜著眼睛的陳樂怡,我輕輕推推她的胳膊,想問她要不要起來吃個早餐。
但是我摸到的肌膚是火熱的,我心裏大叫,不好,發高燒了。我抬頭看了一下阿良,說道:“陳樂怡發燒了,”然後再看著二姐,問道:“二姐這附近有醫院嗎?”
“醫院離這兒有點遠,不過我有退燒藥,來,我看看有多嚴重。”她走進來,摸摸陳樂怡的額頭,表情有點嚴肅,說道:“不是很厲害,估計是受涼又受驚的原因,我下去給她拿點退燒片……”
我看著一臉蒼白的陳樂怡,問阿良:“怎麽辦?”
“吃了退燒藥沒用我們就借一下別人的車子,沒有的話就叫救護車。”
我點點頭。
但是二姐這一去去了好久都沒有回來,我怕她被什麽事耽擱了忘記了我們這一茬,所以就跟阿良說了一下,下去找二姐了。
剛到一樓樓梯口,我突然隱約聽到幾個人在說話。
“你說這次會來幾個?”
“不好說。”
“我倒是希望是有本事的人,我們呆在這兒也夠久了。”
“添幾個伴兒也行了。”
我聽著聽著,突然感覺這幾道聲音有點耳熟。
剛想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中走去,忽然聽聞後邊有人在叫我。
“昨晚那個小姐。”
我轉過身去,發現眼前這人是昨晚那幾個年輕人之一,長得有點矮,麵容也有些猥瑣,我問道:“有什麽事情嗎?”
他看著我,說道:“你們最好還是馬上離開,這裏可不是什麽好地方。”
我剛經曆過那個瘋子事件,還是有點敏感,“怎麽了?”
“你管哪麽多幹嘛,我好意讓你們離開你還是趕緊離開。”他的表情有點不對勁,看起來有點扭曲,“快走就是!”
“可是這個天氣怎麽走?”
“就是這個天氣你才有機會走,快點!”
他一直在催促我帶著阿良和陳樂怡離開,表情看起來有點著急。
我不明就裏,但是司機那件事告訴我,當地人的話還是要聽一下的,而且,二姐的善意總讓我有點不習慣,幹脆將著要送陳樂怡去醫院的理由離開,天陰沉沉的,我問眼前的男人,“有沒有車子,能夠擋雨的……”
“有,隻有一輛三輪車。”
“那也行,但是我借了怎麽還你?”
“你停在醫院就行了。”
我點點頭,問他醫院在這個鎮子的哪裏。
他露出一個奇怪的笑臉,說道:“鎮子?這裏是遙村。”
我因為驚訝瞪大了眼睛,“遙村!哪個遙村?!”
身後傳來二姐的聲音,我突然發現那個說話十分客氣的二姐,突然變得陰惻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