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相互折磨
公司的股票一天比一天低，電視上各種負麵新聞抓住了蘇家這個現實，蘇秦本身不是蘇家的人，他要麵臨多大的壓力，蘇晴然隻能看在眼裏卻什麽都做不了。
“小然，你怎麽了？魂不守舍的！”
躺在並床上的，蘇南郭看著女兒，伸手拍拍她的手，“別擔心，做生意就是這樣有賺有賠，不礙事的。”
蘇晴然隻能把一切真相爛在肚子裏，如果爸爸知道這一切都是他欣賞的顧川銘安排的，一想到這個可能，蘇晴然就覺得渾身發顫。
把手裏的蘋果遞到爸爸嘴邊，“爸，有我幹哥哥忙著呢，您就放心吧，他可是您教出來的高材生，哪有那麽遜！”
蘇南郭笑著拿過蘋果咬了一口，想到義子，還是有些隱隱的擔心，“小秦啊……他還是太嫩了，這次受受打擊也好，年輕人銳氣太盛，沒有經受過打擊，不知道天地多寬，能人多強。”
說到最後，還是放不下心，隻好叮囑蘇晴然，“爸去不了，你多去看看你哥哥，別讓他把身體累垮了！”
“我會的！”
等中午陪蘇南郭吃完飯，江婉清來了跟她換了崗，剛走出醫院就看到遠處站著方岩。
腦海中立刻浮現顧川銘陰沉的臉，想到他過分的要求，這時候她已經沒有心力去反抗了。
方岩一臉狼狽地跑過來，擔心地望著她，伸出手要碰一下蘇晴然，卻被她躲開了。
方岩尷尬地收回手，眼裏閃過一絲受傷，“我隻是覺得你瘦了，這些天很辛苦嗎？”
看著他，像是做最後的告別一樣，微笑著開口：“方岩，是顧川銘耍的手段，可是我鬥不過他。以後，我們不要見麵了，這樣對你也好。早點斷了念頭，過自己的日子吧。我要走了！”
方岩一把拉住她的手，“是不是他？告訴我，蘇蘇！”
蘇晴然搖搖頭，抽回自己的手，“我們之間早就沒有可能了，不管是不是他，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沒有意義了。以後不要再為了我去做傻事，珍重。”
從他身邊錯開，走向遠處，一輛車停在路邊，車裏的人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笑意不達眼底。
蘇晴然沒想過在這裏會碰到他，但是也不會太驚訝，打開車門上車，讓自己的語氣冷漠到不會受到他的影響，“這樣你滿意了嗎？走吧！”
“是嗎？妻子見到了老公來接你，不該給我個獎勵嗎？我們之間這麽冷漠，真讓我懷疑你是不是心裏還在怨恨我？”顧川銘伸出手指輕輕卷動她的長發，手指悠閑地搭載方向盤上， 並不打算立刻離開。
蘇晴然手指攥緊，以上眼睛， 伸手摟住顧川銘的脖子，僵硬地靠近他，親吻了一下，迅速離開，“走吧！”
顧川銘一踩油門，衝了出去。
方岩憤恨地站在原地，一直盯著他們離開的身影。
“我絕對不會讓你奪走我的人！”
……
顧川銘並沒有帶蘇晴然直接回家，而是帶著她去了部隊，“我要去開一個會，你跟我一起去！”
到了機關中的，顧川銘把她安置在一間辦公室裏，銘牌寫著顧川銘中校，那這就是他的辦公室了？
心裏不停地慌亂跳動，看著眼前的辦公室，簡單得幾乎可以說是一貧如洗，除了官配的電腦，還有桌麵用具之外，櫃子裏的檔案規規整整地擺放好，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東西了。
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鋼筆，這時候用鋼筆的人不多了，而且還是這種非常古老的英雄派鋼筆。
“報告！”
門口有人聲高聲報告，然後推門進來。
蘇晴然看到一個穿軍裝的男人端著一杯茶走進來，立刻站直，把手裏的鋼筆慌忙地滾到桌上，“你好！”
警衛站得筆直，身上的軍服熨燙過沒有一絲褶皺，“您好，這是您的茶，顧中校開會可能會持續比較久，中校說辦公室裏淡淡東西您可以隨意翻看。”
等警衛離開之後，蘇晴然端起茶杯聞了一下，淡淡的茶香，並不苦，自從喝了這麽久的苦中藥之後，她就很討厭喝苦的東西。
顧川銘既然要開會，幹嘛要讓她一起來。
難道還怕她跟人跑了不成？
哼，怎麽可能！
辦公室裏根本沒有什麽娛樂活動，沒有wifi，電腦有密碼上不了，也沒有消磨時間的書，待了十幾分鍾，她開始無聊地打哈欠。
等到顧川銘從外麵回來，就看到蘇晴然在辦公桌上趴著睡著了。
把手裏的文件放在桌上，繞過辦公桌，走到她跟前，微微彎身撥開她臉上的頭發。
隻有安靜睡著之後，她才會這麽乖巧，而不會跟他對著幹！
“顧中校，這份報告還有一個問題！”
陸鵬飛大大咧咧推門進來，就看到顧川銘猛然站起來，臉上有一絲局促閃過，他當場愣住，然後狐疑地瞅瞅他：“你剛才做什麽壞事呢？”
顧川銘一臉黑線，從蘇晴然身邊走開，聲音帶著一絲被打擾的慍怒，“你不會敲門嗎？陸鵬飛，雲南你還沒待夠？”
“額，你夠了，不帶這麽一直假公濟私的。我還是你最好的哥們，我要是被你這麽勞死了，你不得哭啊！”陸鵬飛一臉哭像，就剩把眼淚擠出幾滴了。
蘇晴然被兩人的聲音吵醒，睜開眼就看到兩人站在房間裏，連忙站起來，把自己剛才一點不設防的表情收回來，一臉平靜地看著兩人，也不打招呼。
陸鵬飛朝她打招呼，“喂，蘇家小姐，我們又見麵了。隻是這次似乎轉換了一下角色！”
蘇晴然不討厭陸鵬飛，淡淡地笑起來，“你好！”
“夠了，這件事等到所有的世紀探查結果出來再討論，我們走！”
顧川銘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陸鵬飛也不明白他怎麽了？
蘇晴然認清自己的身份，現在整個蘇家都在顧川銘一句話之間，就能活著或者死去，她沒有了去抗擊的勇氣。
跟在顧川銘身後，她也默默走出門。
顧川銘不能控製自己的怒氣，為什麽她跟陸鵬飛都能笑臉打招呼，唯獨他，唯獨對於不是怨恨就是冷漠？
回到家裏，顧川銘直接上了書房，砰地一聲關上門，蘇晴然這才撤去用了一天的麵具，失落地坐在沙發上發呆。
被迫辭了職，她現在除了去看望父親之外，剩下的就是待在這個牢籠一般的地方，乖乖接受顧川銘的臨幸，多可笑的生活。
工作，一想到警察局的工作，她就無法冷靜下來，那是她奮鬥了那麽久，不顧跟家人翻臉吵架，才選擇出來的未來，被顧川銘一句話就斷送了， 那這麽多年不就一點意義都沒有了嗎？
夜裏兩人依舊分房睡，明明住的這麽遠，卻放佛能感覺到對方就在不遠處，所以不管是看似勝利者的顧川銘，還是無奈拖鞋蘇晴然，兩人都是一夜無眠。
一大早，蘇晴然忍著困倦感，打開手機查看她家公司的股票，結果沒有回升反而降得更低！
攥緊手機，衝出客房！
“你會放過我家！這是你的承諾！”蘇晴然氣憤地把顧川銘推到牆邊，手臂抵住他胸口，眼裏帶著慌亂和憤怒，“為什麽公司的股票一直在往下掉，你說過你不會再做任何手腳，顧川銘，你說話不算數！”
顧川銘扭住她的胳膊，把人轉了個圈，兩人換了位置，湊到她嘴邊，陰沉開口：“蘇家看似風光，公司早就開始走下坡路了，你以為你爸爸不知道這個事實？蘇秦真的有你想象的那麽好，他無私，為了一個陌生人守著一家公司，不會給自己牟利？你太天真了，我的晴然，這是個機會，扯出你們公司內部的所有老鼠屎，你爸爸不會放棄這個機會，你最好不要妨礙了她的計劃。”
蘇晴然一臉不敢相信地表情，爸爸懷疑蘇秦哥哥？怎麽可能，蘇秦雖然不是他們家的人，但是從十歲開始被收養，就一直當作接班人一樣培養，他怎麽可能會有外心？
防備地盯著顧川銘，“你在挑撥離間，我不會相信你的！”
“隨你認為！”
“你怎麽可以說話不算數？顧川銘，我怎麽會對你……怎麽會，我真是這世界上最可笑的人！這都是我自作自受！”衝著他吼完，不顧一切衝下樓。
顧川銘站在樓上，伸出的手停在空中，心裏突然一陣煩躁湧上大腦，一掌排在牆上，拿出手機給顧川晨打電話。
“我不是說過可以停止了嗎？”
顧川晨似乎正在運動，呼吸急促，“這是商場，不止你我能影響它，一旦市場和消費群體對它開始關注，就已經不受控製了。我確實早抽手了。不過，二弟，告訴你一個特別消息，有另一撥人入手了，似乎非要把蘇家整垮不可，對方的實力不低，而且能躲開我的注意力，你小心點，棘手的對象出現了！”
顧川銘抓住話的重點，“連你都不知道對方是誰？”
連顧家掌事都查不出來的人，不是更加厲害的，就是顧家內部的人，難道誰是方岩？
他會用整個蘇家來賭嗎？顧川銘不能肯定。
“我知道了，我會找人調查的！”
收了線，顧川銘眼裏疑惑地看向遠方，另一撥人？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