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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打擂台

  就算哈維做了先鋒,但這裏的樂師多數是看過槍花上次表演的,兩首歌兩種風格,這意味著什麽,自然沒人比他們這些玩音樂的更清楚。


  哈維也沒想這一句話就可以鼓動一群人,但隻要他們有了心思,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他還想接著擺出自己的觀點,陳河開口了。


  這裏是他們三個的舞台,這人再怎麽鬧也得問問他陳河同不同意,更不用趙磊已經握緊了鼓槌。


  “這位先生的意思我大概明白。”陳河道。“雖然這本來就是我們槍花的舞台,我們做到這個地步,憑的都是自己的本事,你的出發點一開始就是錯的。”


  “但,我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你也可以在我們的舞台上來證明自己,我們都是音樂人,應該互相尊重。”


  陳河首先就從根本上駁倒對麵,到底這名男子隻是利用了人們同情弱的心理,話挑明了就不會對槍花不利。接著再給對方機會無疑是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哈維暗暗心驚,但自己的目的也達到了。


  “你們是一個樂隊,我這裏隻是一個人,所以我想和其中任意一位比試。”哈維道。


  “可以,藝術無高低,但表演者的水平是有高低的。”陳河正色道,這裏麵也許就自己和林修文的水平差了一點。


  林修文和趙磊也同意,這裏麵也許就陳河基本功差了點,但憑借陳河的分不懼這一次挑戰。


  “那就比一局,就看哪首歌打動的人數多,我要和你比。”哈維直接指向陳河,林修文的貝司他自歎弗如,趙磊他認識。相較之下,陳河就是這支樂隊的薄弱點,表現平庸。


  “可以,到時候各位就舉手投票就行。”陳河道,但哈維又有了自己的想法,“這裏的大部分都是普通觀眾,沒有太強的鑒賞能力,要讓樂師也加入投票,權重是普通觀眾的兩倍。”


  陳河眉頭微皺,沉默了,這人將了自己一軍。這時趙磊和林修文都站到了陳河身邊。氣氛凝重了起來。


  台下的雪琪扯了扯趙瑾瑜的手,“姐姐,這人好陰險啊,之前的話已經讓這些樂師心裏偏向了他,這個主唱會很吃虧的。”


  趙瑾瑜看著臉上寫滿了擔憂的雪琪,握住她的手,“我這就解決這個問題。”


  趙瑾瑜走到了台上,又吸引了一大片的目光。


  觀眾都在竊竊私語,“今真是來的值啊!這麽曲折的嗎?”


  “可不是,我就隻是過路被吸引了而已,誰知道這麽精彩!”


  陳河看見趙瑾瑜走上來,緩了一口氣,救星到了。


  趙瑾瑜雖然隻是一身便服,但氣場依舊強大,她一開口,那哈維低下眉,觀眾也肅靜了。


  “我是皇家樂團名譽樂團長,舞台是我資助建立的,這位先生的要求我答應,請各位樂師無徇私情,也請觀眾用心聽。”簡單一句話就扭轉了局麵。


  總算是公平了,陳河長舒口氣。不是這樣,自己還真有可能陰溝裏翻船。


  哈維隻好點頭,自己的砝碼已經減重。


  “開始吧。”趙瑾瑜宣布。


  哈維蓄勢已久,要求先表演。


  從琴盒裏拿出自己的琴,就是上次雪琪再練的那種半梨型組弦琴,陳河看著很像前世的曼陀林。


  “歌名,鴻雁。”


  緩緩撥動琴弦,哈維開口唱道,

  “邊吹來故鄉的風,”


  “風裏藏著少年的夢,”


  “我看見鴻雁驚散,”


  “我看見你漂泊西東……”


  詞曲都是那種淡淡的哀傷,很適合這個時候用來打動人,也不知是這人原創的不是,反正陳河沒聽過,有點前世一些民謠的味道。觀眾也聽得有些觸動。

  哈維覺得已經把自己的所有領悟都融匯進去了,曲子絕對沒問題,詞可能因為自己讀書少填的不怎麽樣,但是無傷大雅,用魂力包裹的嗓音也十分動人。


  他感覺自己差不多接近了勝利。


  “在鴻雁飛回的時候,”


  “我會再和你起,”


  “那一個含淚的晴空。”


  隨著一段舒緩的尾奏,結束了這首曲子。哈維起身鞠躬,觀眾群裏響起了掌聲。唯獨雪琪抱著手臂,沒有動作,連帶著邊上的人也沒了鼓掌的欲望。


  哈維退後,陳河坐上前。對手先拿出了一首抒情的歌,但顯然還是比較委婉的那種,隻要自己來一首有一些突破性的,應該可以獲勝。


  可陳河偏不,他還有更好的選擇,對手既然有打擂台的勇氣,也要接受輸的徹底的結果,他就要在對手的領域擊敗他。


  陳河斜抱吉他,出歌名。


  “九月。”


  吉他沒有很多炫技,簡單的指彈帶起一個前奏。


  他選擇的是周雲蓬的九月,海子的詞,張慧生的曲,都是頂級,先上就超過了哈維還有瑕疵的歌。


  “目擊眾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


  “遠在遠方的風比遠方更遠,”


  “我的琴聲嗚咽,我的淚水全無,”


  “我把遠方的遠歸還草原,”


  歌聲悠揚,已經和之前唱倔強時的簡單開嗓不同,有著一種樸實無華的真摯感。


  林修文和趙磊表情沒有變化,但也雙手握緊,隻聽這開頭就知道成功了一半。雪琪和台下的觀眾都目光飄遠,被陳河的歌聲帶走了思緒,這時已經不記得了是在鑒賞兩首歌了。


  趙瑾瑜在台上微張著嘴,三首歌,三種風格。


  一邊的哈維眯了眯眼,自己選擇挑戰一個人就是看在之前感染力十足的歌曲,一個人獨唱是很難在達到一樣的效果的,還有倔強對唱功的要求不高。但現在陳河拿出的東西,讓他慌了!


  “一個叫木頭~一個叫馬尾~”


  “一個叫木頭~一個叫馬尾~”


  ……


  沒人再出聲,感受著這份意境。


  這時陳河用魂力裹住嗓子,開始呼麥

  “亡我祁連山,使我牛羊不蕃息~”


  “失我胭脂山,令我婦女無顏色”


  “遠方隻有隻有在死亡中凝聚野花一片”


  “明月如鏡,高懸在草原,映照千年的歲月”


  “我的琴聲嗚咽~我的淚水全無~”


  “隻身打馬過草原……”


  一曲吟唱完畢,陳河樸實的和弦和用魂力加工後的嗓音,完美演繹了這首民謠。


  每個人都在這首有著哲學意味的歌中,找到了深刻打動自己的情緒。


  全場靜默良久。


  突然,哈維走到了台前。


  趙磊看這人還以為是要找事了,也起身。


  可哈維隻是了句:“我輸了,不再自取其辱。”回到了台下。


  掌聲響起來了,熱情洋溢


  陳河也很有感觸,“藝術不分勝負,我們都是追尋答案的旅人。”


  趙瑾瑜走到陳河旁邊,也道:“槍花樂隊不會每次都來這裏演唱,你們樂師也是可以自己搭舞台的。”趙瑾瑜知道這三人對著些樂師的衝擊之大,但這會明白了,也就沒了那些怨氣。。


  舞台下的樂師終於鬆了口氣,有的還暗自欣喜,從這幾首歌裏麵自己可是可以學到很多東西的啊。


  一時間,舞台下歡呼聲掌聲匯成海,槍花樂隊,一戰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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