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幫娘親報仇!
出了古宅,司南便跟著墨玉兩人並肩走在街上,一個是翩翩公子,冷漠臉,一個是面紗示人,難掩風華,一時間很多年輕男女都朝兩人看來,或艷羨,或愛慕。
兩人倒是不在意,自顧的走著,墨玉看了眼司南,又看向前方,淡聲道:「我倒是不明白,別人家的孩子對母親的話都是言聽計從,為何你對你家那位小公子卻要事事商量著來。」
聽了這話,司南卻是滿臉的不贊同,她晃了晃手指,「你看那些聽家長話的孩子,有哪個是有主見的?我這叫放養式教育,培養他的獨立意識。」
墨玉卻撇了撇嘴,一盆涼水澆上來:「等哪天他闖了大禍,你就後悔沒把他圈養了。」
司南:「……他就是把天捅個窟窿,也有我司南頂著!」
而與此同時,某個放養的小傢伙正氣鼓鼓的坐在家裡,無聊到發霉,於是就真策劃了把天捅個窟窿一般的事。
「小明,你我整天被困在這古宅里,都快長蘑菇了,可每次都只有娘親一個人能出去玩,真不公平!」
「對啊。」重明鳥心不在焉的回道,反正對他來說,只要不被那群人追捕怎麼著都行。
小包子眼睛一轉,心生一計,「咱們若去給娘親報仇,順便再外面玩一圈,娘親應該不會說我們吧?」
聞言,重明鳥重重咽了口唾沫,乾笑道:「主……主人,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司子懷拍了拍小胸脯,豪氣道:「司家和莊家那兩家人合起伙來欺負娘親,若不是娘親攔著,不想我插手這些事,我早就幫娘親報仇了!」
「那你可見過他們?」重明鳥又問道,相比司子懷他更理性些。
「見是沒見過。」司子懷嘿嘿一笑,「不過我知道,娘親的後娘生了個女兒叫司夢,是如今的周王妃,只要我們潛入周王府,還怕找不到她?」
重明鳥眉頭一挑,不得不說,在腹黑這方面它家主人完全是自學成材,不用任何人教就成了高材生。
「你想怎麼辦?」
司子懷從口袋裡拿出一袋東西,壞壞一笑:「這是娘親給我的痒痒粉,雖然藥效時間不長,但足夠教訓那個壞女人了!」
這痒痒散本是司南閑著沒事制著玩的,這粉末一旦接觸到人皮膚,就會滲透進毛孔,三天之內,但凡被粉末沾染過的皮膚都會奇癢無比,且沒有解藥,只能等藥效散去,才不會癢。
一人一鳥打定主意,馬上就閃身出了古宅,往京都最中心的周王府而去。
……
另一邊,周王府內司夢正在和庄水琴在房間里商議著什麼。
梨花雕木的椅子上,司夢一身素色華服,一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坐在對面的庄水琴,淡淡道:「所以母親的意思是,想要親自進入臨春閣找司南?」
「不錯。」庄水琴點頭,眼底閃過一抹陰毒,聲音中透著怨憤:「夢兒,如今我越想越不對勁,那日我跟著司南跟得緊緊的,誰知她一路走了老遠,就帶著我去了你父親跟那賤人的房間,而後司南就不見了,我氣上心頭也沒在意,現在想來定是她故意引我看見的!」
司夢輕輕一笑:「母親能察覺出來,也是好事。」
庄水琴重哼一聲,怒氣更盛:「這賤人害得我和你爹差點離心,更害得你爹被貶官,實在該死!」
「但是你也知道,你爹是文官,平時哪有什麼武藝高強的手下可用,就想著周王身邊有沒有擅長潛伏或跟蹤的,能否借來一使?對了,周王不是在暗自練兵嗎,想必……」
「母親慎言!」司夢眼睛徒然瞪大,厲聲打斷庄水琴的話,馬上糾正道:「王爺那是在操練皇宮中的禁衛軍,並非自己的親兵,娘說的這話若被有心人聽去怎麼好!」
庄水琴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口不擇言,失了分寸,忙捂住嘴,搖頭道:「是是是,哎呀你看我,年紀大了,這腦袋不中用,嘴也跟著打滑。剛剛說的不對,我的意思說,周王幫著皇上操練禁衛軍,有沒有武功高強的,可幫母親引薦引薦?」
見庄水琴道了歉,司夢的神情才緩和幾分,她長嘆一口氣,好像為難又糾結的樣子:「有是有,不過……此次行動危險,若被旁人發現,傳到皇上耳朵里,那可怎麼好啊?」
庄水琴馬上反應過來,當即道:「夢兒你且放心,若真被發現,我和你爹就說這全是我們自己的注意,絕不會牽扯到你身上!」
司夢眼底的笑意轉瞬即逝,轉而拉起庄水琴的手,關心道:「母親這是什麼話,什麼你的我的,我是你女兒,你有困難我當然要幫。」
她招了招手,喊道:「梅舞,你上來。」
聲音剛落,便見後堂內走上來一個身穿褐紅色長裙的女子,她長得嫵媚妖嬈,一身長裙將身材襯得凹凸有致,可明明是天生的尤*物,臉上卻面無表情,給人一種冷艷之美。
「娘,王爺今日去了宮中,不在府上,我擅自動他的人又不太好,這梅舞是王爺賜給我的貼身侍衛,別看她是個女子,可論跟蹤偵察,軍中的兵可沒她強。而且,去臨春閣那種地方,還是女子方便些,娘覺得如何?」
庄水琴上下打量著梅舞,見此人長就長了一副狐狸精的樣子,而且正如司夢所說,去臨春閣女子要比男子方便的多,便點了點頭:「可以,夢兒辦事我一向放心。」
司夢也微微一笑,順手將梅舞送了過去,道:「如此梅舞您就先帶回去吧,要她做什麼您直接吩咐便是。」
「好。」庄水琴滿意的點點頭。
看著庄水琴離開的背影,司夢眼底閃過冷笑,心中暗忖,沒想到這司南回來長了這麼多本事,竟能把庄水琴算計進去,要知道,她以前可是蠢笨又懦弱,為了保住那野種,連院門都不敢出。
呵呵,可是再有本事又能怎麼樣,還不是要死在我司夢手裡。
她冷冷一笑,收起眼底的陰鷙,吩咐道:「來人,給本王妃換衣,我要出去一趟,王爺若回來了,就說我去赴尚書夫人的賞茶會,要傍晚才能回來。」
「是,王妃。」
……
街道繁華,人頭攢頭。
一個沿街的角落裡,司子懷一手抱著重明鳥,狡詐的大眼睛始終觀察著人來人往的街道,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小明,你確定那個壞女人就在這所房子了?本寶寶讀書少,你可別騙我!」
街對面是一座諾大的宅院,門前重兵把守,很是森嚴,而大門之上的牌匾,寫著三個大字——周王府!
司子懷只有三歲,所以司南沒有教他識字,但重明鳥不同,之前它被天南海北的追捕,早就練出一身本事,識字便是其中之一。
「錯不了,剛剛我去那院落偵查時親耳聽到那些護衛說周王妃怎麼怎麼樣,那壞女人肯定在這座宅子里!主人,你打算怎麼找她算賬?」
兩人正說著,便瞧見一個身著華服,樣貌嫵媚的女子被一群丫鬟擁著走了出來,上了那早就停在府門口的軟轎。
「對,她就是周王妃!」重明鳥指著司夢道:「看樣子她好像要出去。」
司子懷大眼睛一轉,「我們跟上!」
軟轎一路出了城門,往城郊而去,進了深山才停下。
司子懷和重明鳥本就是獸類,就算兩小隻跟在軟轎不遠的後面,別人也發現不了他們的氣息。
轎子停下,司夢命車夫和跟著的丫鬟都下去,隨後確定周圍真的沒人後,才朝山裡打了聲口哨。
「咻——」
嘹亮而廣遠的哨聲響起,登時驚得林中麻雀飛了大半,這麼響的哨聲,根本不是尋常人能打得出的。
哨聲剛落,一大片紅狐便從山上衝下來,圍攏在司夢身邊,齊齊跪地叩首,摸樣恭敬又虔誠。
「都起來吧。」司夢懶懶的擺了擺手,隨即看了眼為首那毛色最深紅狐道:「本宮叫你偵查的事辦的怎麼樣了?」
那紅狐抬起頭,嘴巴一張一合,竟口吐人言:「回主子,司南所住的古宅周圍陣法森嚴,我們根本進不去,而想從外面窺探也是不可能,但她時常出入臨春閣的消息,卻是真的。」
「哦?」司夢嫵媚的眉眼輕挑,尖銳的笑聲有些刺耳:「難道她真的落魄到去臨春閣賣的地步了?」
可是,她家周圍的陣法……
司夢驀地想起三年前那保護司南的貴人,那人渾身靈力強悍,功力深不可測,只要一個眼神,便能將她神魂毀滅,那神秘人跟司南到底是什麼關係?這次她回來,那人有沒有跟來?
「罷了。」司夢擺擺手,揉了揉有些痛的頭,道:「繼續偵查,她的一舉一動都要報備給我!」
「是,主人!」紅狐恭敬的福了福身子道。
皇家的人都沒急著動手,她何必這麼著急盤算,等那些人幫她試完了司南真正的實力,她在一舉拿下,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