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大鬧競技場
「打開圍欄!」司南將那人往前一推,同時抵在對方脖間的銀針的力道也加重了幾分。
性命把控在司南手上,他不得不從,便上前用鑰匙把柵欄打開,而就在柵欄打開的同時,突然後腦一痛,司南一記手刀砍在上面,那男子便昏了過去。
「主子!」
圍場內,因為見到司南,周荷重拾勇氣,衝出妖獸的圍困,朝司南迎來。
周荷渾身是傷,看得司南心疼,她手心一翻,拿出一枚丹藥塞進她嘴裡,謹慎看著周圍低聲道:「有事我們出去再說,現在先專心對付這群畜生。」
周荷只覺得一個圓圓的東西被塞進嘴裡,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嘴裡的東西便化開,頃刻間一股暖流自丹田中湧出,靈力將丹田填滿,身上的力量也漸漸恢復。
這是……丹藥!還是三品凝靈丹!
無以復加的震驚讓周荷一時說不出話來,主人為了救她,竟用了三品的凝靈丹!
要知道,丹藥何其珍貴,就連皇室想要求一枚二品丹藥都極其困難,一丹難求甚至到了需用城池來買的地步,而司南卻為了她浪費了一枚三品凝靈丹!
想到這,周荷便越發愧疚,她何德何能,能讓主人為她付出至此!
「主人,我……」
「周荷。」司南轉頭看向她,澄澈的眸中帶著殺意和堅定,聲音沉著:「我說了,有什麼事先出去再說。」
周荷一怔,隨即便見司南手握銀針站在自己前面,明明身體那樣瘦弱,此刻卻好像能扛起一片天般堅毅,她聲音鏗鏘,在一片獸吼聲中顯得格外清楚。
「我不管你為何要來競技場參加比賽,但你周荷是我司南的人屬下,你出事我不能不管,今日要麼一起出去,要麼就把這群畜生都殺了!」
「主人……」周荷被她身上凜然的氣勢震到,旋即眉頭又是一皺,猶豫道:「可是,妖獸這麼多,我又身負重傷。」
「無妨。」司南不甚在意的擺擺手,微揚的唇角帶了幾分玩味,眉眼飛舞:「我請了幫手。」
「啊?」
周荷剛想問幫手是誰,一聲獸吼振聾發聵,緊接著地面劇烈晃動,看台上的觀眾都慌了神,紛紛站起來尋找這聲音的來處。
而圍場中,那些本注視著司南兩人的妖獸在聽到這聲音后,好像得到什麼信號一樣,跟著吼了一聲后竟全部朝著看台的方向衝去!
「這……」周荷一怔,疑惑的看向司南,「主子,這是怎麼回事,它們怎麼會?」
司南無所謂的聳聳肩,淡淡道:「當然是去找自己的同伴咯。」
這些妖獸被困在籠子里多年,被競技場的人訓練打罵,早就心有怨氣,如今來個裡應外合,把這些人渣都處理掉豈不是正好?
她聲音剛落,會場外突然爆發出巨大的響聲,轟地一聲,看台的牆被破開數個洞,窮凶極惡的妖獸不斷從外面湧來。
會場里多是平常在家閑來無事的紈絝子弟,一群人渣哪裡見過這樣兇險的場面,沒了侍衛在身邊保護,完全是被那些妖獸當靶子捶
那些飢了許久的妖獸一窩蜂似的沖向看台上眾人,只是眨眼間,眼前已血腥一片,諾大的會場宛若人間地獄,獸吼聲夾雜著凄厲的慘叫,宛若人間地獄。
而那些競技場的人根本攔不住聲勢浩大的妖獸,要麼死在妖獸利爪下,要麼落荒而逃,場面完全失控。
最上方的貴賓區,王大人猛地起身,驚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傅文朗幽沉的眼神冷冷的看著下面,而當他將目光調向看台中央時,不由震驚的瞳孔一縮。
周荷旁邊,一個少女身著紅衣,臉上帶著面紗,一頭青絲散落於後,渾身都散發著清麗絕塵的氣質。
時間彷彿快速倒回,這個人陪他從小到大,見證過他最黑暗的低谷,也看過他最輝煌的瞬間,兩人曾經海誓山盟,許天長地久。
可如今物是人非,年少時不知世事,而他正需要力量時,納蘭一族家道中落,他不得不選擇司夢,可他心裡依舊留有司南的位置。
「殿下?!」王大人使勁喊道:「妖獸馬上就要上來了,殿下還是速速撤離的好。」
傅文朗被王大人的聲音喚回思緒,他沉聲道:「大人你先回去,本王還有些事要辦!」
說完,也不等對方回答,腳下一蹬,幾個閃身便掠了出去。
「哎,殿下,周王殿下!」王大人急的團團轉,見傅文朗遲遲不回,而下面的妖獸越來越兇猛,索性先自己離開。
原本最危險的地方變成最安全的地方,司南和周荷站在下方,冷眼看著這血腥的一切。
她們看著一個身著染血華服的公子哥還沒來得及慘叫,便被咬斷了脖子;她們看著一個富商紈絝被一頭惡狼撕掉了大腿,腦袋也被咬掉了一半,白花花的腦漿和鮮血混在一起,噴濺而出……
「周荷,你心裡可舒服點?」
司南聲音冷冷清清,可這聲音落到周荷心裡卻又千斤重,她點了點頭,沉聲道:「舒服。」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睚眥必報,極其護短,這才是司南的作風!
黑市深處宮殿,一身紅袍的妖孽男子看著鏡中小女人的臉,嘴角微勾,邪魅的笑容中帶了幾分欣賞。
他輕笑:「呵,沒想到她竟這麼重口味。」
呃……主子你才發現嗎?
這麼血腥暴力的畫面,饒是跟在鳳淵身邊殺過不少人的尤生都有點看不下去,他別開目光,聲音勉強:「主子,那這樣一來就看不清司南到底有沒有修為,沒法兒鑒定王奇玉說的是真是假了啊?」
「那倒無妨,反正多得是……」
鳳淵「機會」兩個字還沒等說出口,便見到鏡相里闖進了個不速之客,那男人眼中含情,目光在司南臉上流轉,欲言又止的樣子似有說不清道不盡的故事。
呵,故事?
「主……主子,您這是怎麼了?誰惹著你了?」尤生小心翼翼的問道。
他見鳳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渾身早已被嚇得冷汗陣陣,心中暗想誰嫌自己活得時間太長,不知道他們家主子生起氣來很恐怖嗎?!
而闖入鏡相中的男人正是周王傅文朗!
鳳淵冷笑一聲,聲音陰沉的好像從地獄深淵中發出:「這個蠢女人,總招惹上爛桃花!」
話音未落,尤生只覺得眼前紅光一閃,再睜眼時,座上已空無一人……
這邊,司南和周荷剛想離開,卻見一個黑影從天而降,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而當看清那人是誰時,司南整個人都不好了,冤家路窄,飛來橫禍,她今天出門一定忘了看黃曆!
怎麼三番五次總是碰見傅文朗呢?!
他取下面具,目光灼灼的看著司南,輕聲道:「這位姑娘,我看你背影極熟,我們可曾在哪見過?」
「不曾,這位公子不好意思我們趕時間,謝謝借過!」司南當機立斷,直接拉著周荷往外走,多一眼也不想看這渣男。
「你為何如此決絕,難道是還在生我的氣?」傅文朗欲伸手抓住司南的袖子,卻被後者巧妙躲過。
「看吧,你果然還在生我的氣。」傅文朗自說自話,好像被傷了心一般,神情悲傷:「可當年你與人有污是事實,難道你讓堂堂周王娶一個不結之女回家嗎?雖是我先對不起你在先,可這件事你也不能完全沒有責任,所以你我都退一步,和好如初,如何?」
看著眼前的男人,司南真是無語了,如果自戀有等級的話,他肯定無人能比!
她氣極反笑:『呵,我說周王殿下,您都不知道我是誰,就在這自說自話,是不是太魯莽了些?』
司南真想狠狠的懟他,但現在暴露她的身份為時尚早。
「你當這麼多年我們都白在一起了?」傅文朗自嘲一笑:「司南,你的背影我會認不出來?」
聽了這話,司南忽得心口一疼,鼻子微酸,竟有些想哭的衝動,她知道這是原主對傅文朗的感情還在。
青梅竹馬長大,數十年的感情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可你要看清,這不是你的良人啊!
而當司南真在內心吶喊出這句話時,心頭的巨痛又增加了數倍,疼得她不僅眉頭微皺,眼淚忍不住涌到眼眶。
「主子,你沒事吧?」周荷趕緊上前扶住她。
見司南這個反應,傅文朗先是一怔,隨即心頭湧上狂喜,看來司南對他還是有感情。
「南兒,回到我身邊吧,等我大計得成,我便廢了司夢的妃位,讓你成為我的妻子,前塵種種我們既往不咎,從此過幸福快樂的生活,好嗎?」
說著,傅文朗緩步上前,伸出手就要擁抱司南,而就在他的手快要觸碰到司南的肩膀時,眼前卻紅光一閃,緊接著便見司南被一雙修長有力的手攬了過去。
司南驀地撞進一個結實的懷抱,下一秒,就聽到那低沉渾厚的熟悉嗓音在頭頂響起。
「本王的人,何時成了你的青梅竹馬,你說對吧,小南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