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經不起折騰
童話一般都是晚上沒課的時候才去‘夜色’，白天就是轉公車去到離學校較遠的餐館裏當服務員。
童話也有去別的地方找其他兼職，可是轉轉悠悠找了一個星期，都沒找著合適的。
不是說隻招全職，就是嫌童話課太滿，不願收。
下午的時候，老板忽然的就把她叫到了廚房裏，給她遞了一筆錢。
童話看著那幾張紅彤彤的票子，不明所以“老板，這是……什麽意思？”
老板把錢遞到了她的手裏“小童啊，你是個勤快的孩子。這是你這個月的工資，拿著吧。明天……明天就不用再來了。”
童話拿著錢，忽然覺得有些慌“老板，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嗎？為什麽突然間要……”
胖胖的老板歎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說：“我們這裏招到全職了，就不需要你每天那麽辛苦的搭兩趟公車過來了。”
“不是的老板，我不辛苦，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我的工資可以再少點，不用……”
“唉——小童啊！不是我們不想要你！是要不了你……你走吧！我這餐館廟小，經不起折騰。”
老板的話讓童話微微一愣。是啊，她做的好好的為什麽老板會突然之間要辭退她？
其中貓膩，童話不用想都知道。
***
童話拿了錢，離開餐館。
她沒有立刻回學校，而是買了份麵包坐在街邊的長椅上慢慢的啃，這時候正是下班的高峰期，馬路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童話一直坐著，坐到了天黑，才收拾好心情，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麵包屑，去站牌擠公車。
在這個世界上，隻要你沒死，就有堅持下去的必要。
***
第二天，童話照常的去教室上課，下課後就拿著課表去找工作。
剛從一家咖啡廳裏失望的出來，就接到了下鋪周小舟的電話。
“喂，童童。你現在在哪兒啊？你趕緊回來吧，宿舍出事兒啦！”
“出什麽事了？”
“有人，有人闖進了我們宿舍，還把玲子給打傷了，把我們的東西都給砸了，還說……還說……有什麽問題讓你去找他解決。”
童話一愣。
——你給我記著！我要你在G市活不下去！！！
童話沒想到，暴發戶第一個攻擊的對象竟然不是她而是她的舍友。
童話趕回宿舍的時候，隻看到宿舍裏一片狼藉，門被撞壞了，其餘東西，也都被扔在了地上，淩亂一片。
胖胖的舍管阿姨看見她回來，問了一句：“我說同學啊，你是童話吧？？”
童話點了點頭。
舍管阿姨一看到她，立即就叫了起來“我說同學阿！你到底是惹了什麽人啊？這搞得一個宿舍都沒辦法住了呀！你看！你看看！”
阿姨將她拉過去，她才發現，那幫人竟然還在走廊裏噴了漆。
紅色的漆，噴著各種罵著童話不堪入目的文字。
童話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就握了起來。
“童話！你跟我到辦公室來一趟！”宿管處主任黑著臉把她叫到了辦公室裏。
童話進去，發現竟然教導處主任也在。
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童話低著頭，禮貌的問好。
帶著黑框眼睛的女宿管主任，皺著眉“童話，你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啊？這住宿費拖了那麽久沒交也就算了，今天又是弄得哪出？你這弄得一個整個宿舍的人都沒法住了呀？”
童話眼眶裏憋著淚，對這宿管主任鞠了一躬“對不起，主任。錢我一定盡快交上。”
“好了……小周你先去吧。我有話對童話說……”
周主任剛想繼續就被教導主任給叫了出去，也就隻好歎著氣出去了。
教導主任坐在位置上，雙手合十，同樣也皺著眉頭“童話啊，我知道你一向是個努力聽話的好學生，也知道你在經濟方麵有一些困難，可是你也不能……唉~~你自己看吧！”
說罷，歎了口氣，把一遝照片甩到了桌麵上。
童話一看，照片上的她穿著皮裙，端著酒對著客人巧笑倩兮，還有人摟著她的，姿勢曖昧，那穿著身材不正是滿身肥剽的暴發戶是誰？還有一張照片，是她端著酒進了房間，還有一張就是她衣冠不整從房間裏出來。
童話捏著照片的手，不住的發抖。
“這些照片，今天早上出現在了院長辦公室，院長氣得不輕，也知道你今天宿舍被砸的事情了……他讓我……一定好好處理這件事情，不能讓這種不良的風氣進到學院裏來。”
童話張了張嘴，眼淚就掉了下來“主任……我……”
主任看她的樣子，就想起了自己的女兒，於心也不忍歎了口氣擺擺手“唉~~院裏本來是想讓你勸退的，但是諒在你情況特殊，平時又積極努力的份上……”
童話一驚，抬頭滿眼希冀的看著主任，主任歎了口氣“你休學吧！先休學半年，等這件事情風頭過了，你再回校……”
“主任，我……”
主任擺了擺手“好了，就這樣安排吧！沒讓你退學，已經是學校對你的寬容了，不用再說了。你的住宿費也不用交了，回校之後再補交。”
***
童話又回到了宿舍裏，經過走廊的時候就不停的有人探出頭來看她。
女生之間，最藏不住的就是八卦，一下午的時間就開始有人把她在夜總會裏兼職的事情傳出了各種版本。
有人說，童話是因為在夜總會裏惹怒了大老板，人家才叫人把宿舍砸了，還把照片寄到了校長辦公室。
還有人說，童話是因為在夜總會勾搭了別人的老公，被人家老婆給發現了，所以人家老婆才叫人把宿舍給砸了。
眾說紛紜，但大家都同仇敵愾的認為，平時日品學兼優的童話不過是個裝模作樣引人注意的夜總會小姐。
童話看著滿室的狼藉，低下頭把舍友們被砸了的衣物被褥都撿了起來，最後才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提著行李離開學校。
走之前，童話把她所有的積蓄都交給了下鋪周小舟，讓她轉交給受傷的舍友，也算是給她們的一些補償。
霓燈初上，童話坐在公交站牌的長椅上，看著公車一輛輛的從自己的眼前過去。
這個城市那麽大，卻沒有她的棲身之所。
吸了吸鼻子，拿出手機，童話摁下一串倒著都能背的號碼，嚐試著打了過去。
幾聲嘟嘟後，竟然真的……接通了。
那邊凱蒂用著她多少年都不會變的嗓音禮貌而冰冷的說：“對不起，慕總正在開會，我是他的……”
“我知道你是誰，慕潁宸呢？讓他接！”
凱蒂在那邊愣了半分鍾“……小姐，請問您是？”
“我是童話。”
“…二小姐？！”
童話的聲音冰冷刻骨。
“告訴慕潁宸，他不就希望我活不下去嘛？他弄出那麽事情來不就是想讓我難堪嗎？不就是想折磨我替林姨報仇嗎？何必那麽大費周章？！我圓了他的願！！他想幹什麽，我都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