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穿著裙子打架
慕潁宸又是消失了整整半個月才出現。
回來的那天下著小雨,童話趿拉著拖鞋下樓,就看見了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的慕潁宸。
他穿著白色的襯衫,頸上的兩顆扣子未扣,袖子卷到了手肘處,優雅的吃早餐。
童話見到他,微微吃驚“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慕潁宸抿了一口咖啡,抬起了眸子來看她“你什麽時候那麽關心我了?”
童話耳後微微泛紅“我……隻是隨便問一下而已。”
他拿起了桌麵上的報紙,沒再說話。
直到童話煮好了早餐,坐在他麵前,他才收了報紙,抬眼看向她。
童話低頭吃麵,忽的聽到他說了一句“想回學校嗎?”
童話猛地抬起了頭來,又落下去,繼續吃麵。
慕潁宸翹起了一條腿,身體微側,手隨意擺放在腹前“怎麽?不想回去?”
童話嗦了一口麵“你不怕我跑了?”
“嗬嗬……”慕潁宸笑起來,眉眼掃過她的臉透出一股冷氣“你可以試試。”
童話抬起頭來看他的表情,不想是在說笑,她放下了筷子,唇上還沾著湯汁,半信半疑“你真的肯讓我回學校?”
“不想回就算了。”慕潁宸放下了腿,兩手撐起身子,要走的模樣。
“哎,回!”童話趕緊叫住他。
慕潁宸又坐了下來。
“學校那邊我已經打點過了,至於住的地方……我讓阿鏢給你在學校附近買了套房子,你現在回去住宿舍,怕也是躲不了流言蜚語。”
童話擰著秀氣的眉頭一瞬不瞬的盯著麵前的慕潁宸,不言一語。
慕潁宸看著童話盯著他的眼神,微微眯眸“怎麽?又不想回去了?”
“我是在想,你為什麽突然間要願意給我回學校。為什麽突然對我那麽好?”
童話將身子傾向前,注視著他的眼睛,似要在他的眼眸裏看出些什麽。“慕潁宸,你……不會是有什麽陰謀吧?”
慕潁宸把背靠進椅背裏,嘴角忽的拉開了一抹弧度,被童話逗笑了“你有什麽可值得我在你身上花心思的?”
自花園回來後,雖說慕潁宸不在,但是童話感覺到得到,他們之間不再像以前那般劍拔弩張。
可是,慕潁宸的轉變,總讓童話感覺有些措手不及。
***
夜·色
虹姐穿了件紅色的連衣裙,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在腳下仍然可以健步如飛。
包廂裏又有客人鬧事,忙活的永遠都是她們這些勸架的人。
黃金A包廂裏現在是鬧得不可開交,原本她派進去伺候的兩個公主衣不蔽體的捂著臉跪坐在地上哭,身後站著好幾個人高馬大的打手,一臉輕蔑的看著眼前女人哭得涕泗橫流的狼狽模樣。
“哭哭哭!!靠!老子來這裏是看你哭的嗎!!端個酒都他嗎的不會!要你來有什麽用?!”
吼罷,便揚起手,一巴掌甩在了看上去隻有十八九歲的年輕女孩臉上,貌美如花的半邊臉立即高高的腫起,鼻翼和唇角都滲出了鮮血。她跪在沙發前麵,頭頂上居高臨下的圍了一群凶神惡煞的殺手,此時已經害怕到哭都控製不住了,整個人一抽一抽的發著抖。
這個男人是G市這個地段的一個橫行霸道的地頭蛇,臉上一道長長的刀疤,所以人家都叫他‘刀疤哥’。因為手段狠又殘忍,所以在這兒附近的道上幾乎都沒有人敢惹他。
虹姐趕到包廂,看到刀疤哥的時候,就知道壞事兒了,這惹誰不好偏偏就惹上了這地頭蛇。按照這人的脾氣,今兒要是不把這包廂拆了事兒都不算完!但怎麽的都是她手底下的人,還是第一次出來選台,也總不能看著她這樣挨打。
看著那公主抽抽噎噎,哭哭啼啼的模樣,刀疤哥就覺得心煩,揮起手又想再往她臉上甩,虹姐見狀,趕緊擠進去,攔下刀疤哥就要煽下去的巴掌。
虹姐諂媚的賠著笑“哎喲,哎喲!刀疤哥可別再打了,別再打了。我們這兒的姑娘可都是靠臉吃飯的,再打這臉就毀了!刀疤哥您就看在我的麵兒上,她還小,不懂事,今兒還是第一次選台,您就放過她吧!我讓更好的來伺候您,您就消消氣,消消氣。”
刀疤哥輕蔑的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虹姐,隨後把手放了下來,鼻子哼出一聲冷笑“消氣?開玩笑!你知道我這條褲子值多少錢嗎?多少個你都賠不起啊!”
他指著虹姐身後的公主,麵目極其的猙獰,可是女人臉上表現得越恐懼,他就越開心“一個做小姐的,連端杯酒都不會!今兒我不僅是要毀她的臉,還要帶走她一隻手!要不然……你們這兒就永遠學不會怎麽伺候人!”
那猙獰的臉上寫著毫不容商量,虹姐也知道這男人在道上的手段,他既然那麽說,就做得出來。看著公主滿臉希翼的看著她求救,她心底忽然泛起了一股無力感。
難道小姐就不是人嗎?小姐就要如此沒有尊嚴的被人這樣隨意羞辱傷害麽?虹姐心一軟,再一次上前去為她求情。
“刀疤哥!刀疤哥!你放過她吧,她上個月剛來的,不懂事。”
男人做事情一向都沒有人敢攔著,虹姐三番兩次的腆著臉求情,刀疤早就不爽,一把就甩開了虹姐的手,食指指向她鼻尖,說話的時候口水都噴到了虹姐的臉上。
“他娘的你當你誰呢你!管那麽多閑事你也不嫌累!怎麽?沒男的和你玩你他娘的不舒服是吧!給我滾!再來這裏礙手礙腳的老子把你的手也給剁了!!”
公主趴在地上哭得腰都直不起來了,一個勁的打哆嗦,整張臉哭得像個調色盤似得。虹姐也害怕,可是胸腔裏的怒氣湧了上來,索性就站在了那公主的身前,在風月場裏混那麽多年,她也是知道一點道上的規矩的。
“刀疤哥,你既然那麽說,我們就要請經理來評評理了。小媛她不小心灑了您的褲子是她的不對,人你打也打了,她嚇得不清。按理說這教訓也該夠了,她怎麽說也是這兒的坐台公主,您今天要是真把她的手給剁了。就是不給夜·色個麵子啊,我們老板在這兒一代兒……也是個有身份的人啊不是!”
刀疤瞪圓了眼睛,沒想到就虹姐居然膽子那麽大,還敢拿夜·色背後老板的身份來壓他。火氣‘嗡’的就升了起來,他是誰啊!還輪得到一個夜總會老鴇來和他談條件?
他死死的咬著半邊牙,噴薄的怒氣像是就要從他的眸子裏溢出來“喲嗬!厲害啊!一隻老母雞都敢來和我談條件了!你他嗎以為你拿夜·色背後老板的身份來壓我我就怕了嗎!老子今天就弄死你和這個臭婊子!!你看看他能拿我怎麽著!!”
暴怒的男人隨手抄起茶幾上的的酒瓶,朝著紅姐的腦袋,用力的就砸了下去。
“啊——”
砰——
虹姐驚恐的閉著眼,尖利的玻璃碎片四處飛灑,劃到了臉上刺刺生疼,酒水灑出來澆了她一身。
那聲慘叫不是她的。
是原本要砸她的刀疤的。
從身後飛來的一個酒瓶子準確的砸在了刀疤的腦袋上,瞬間瓶開炸裂,在他的腦袋上開了一朵血花。
刀疤捂著頭,腦袋暈的團團轉,路都要看不清了。
“啊——”
“啊——”
尖叫聲此起彼伏,公主們見到這場麵早就嚇得魂飛魄散,縮起身來抱團。
跪在沙發邊上的那個公主目瞪口呆的看著申哥,啪的坐倒在了她的麵前,血流了一臉。
都還沒來得及喊,就被嚇暈過去了。
身前的打手們,怔愣了一分鍾後,反應過來,一些人衝上去,扶住了自己老大。
虹姐不可思議的張著嘴,看向了包廂門口。
童話穿了一襲鵝黃色的連衣裙,粉唇緊抿,杏眸冷冷的盯著包廂裏的打手。
虹姐那一刻真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目瞪口呆的都忘了要動作。
刀疤捂著額頭坐在沙發上,畢竟是練過的,緩了幾下就緩過來了,額上的血順著指縫流出來。
他咬著牙怒不可竭,指著童話的手氣得發抖,眸子似要把她生吞活剝,五馬分屍才解氣!
還是第一次,被個娘們給砸了。
“給我上!打死為止!!!”
打手們聽到了命令,馬上抓著拳頭衝了上來。
童話擺出了一副拳擊的姿勢。慶幸自己今天出門的時候沒有穿高跟鞋,而是穿了一雙平底淑女鞋。
第一個人衝上來,童話轉身給了他一個後旋腿,鞋印在他的臉上,那人慢動作般的臉上肌肉被打偏向了一邊,一顆牙齒帶血飛了出來。
一拳揮到童話的眼前,童話順著他的手臂,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和手關節,膝蓋猛地一頂,用膝蓋狠狠的撞了那人下體好幾腳。
三四個人一起上,童話攀著一個人的肩膀,向上一翻,一個後空翻,穩穩落在地上,幾個肘擊撞輕鬆把三人打倒在地,卻沒注意身後……
刀疤麵目猙獰的朝著她揮來一個拳頭。
“童童,小心!”虹姐大喊。
童話反應回頭,拳頭還差一厘米就要揮到她的臉上了,她驚得偏頭閉上了眼睛。
至少這樣還能別把鼻子打癟不是?!
意料之中的拳頭沒有揮到她的臉上,童話閉著眼睛,聽到身後傳來了男人森冷陰寒的聲音。
“誰讓你穿著裙子來打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