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慌,我們分頭找找”
顧菲菲把智能隱形探路三維影像機放出來,設定搜索方圓五裏的人物。
不一會探路機便回來,鎖定東北方向其中一個柴垛中間靠下的位置,有片粗麻布灰色衣角。
看來人就在那兒了,顧菲菲拉住韓巴子,還有隨之而來的趙德安。
示意他們保持安靜,一步一步慢慢靠近。
夜晚的田莊裏隻剩下蟲鳴聲彼此相和,遙相呼應。
成大海約莫等了兩刻鍾,外麵一片寂靜,相信那些人沒找他就回去了,從柴垛裏鑽出身子。
這稻草堆裏,夾雜了些鬆毛針,刺的臉生疼,呸,可真不好受。
成大海抖抖身上的碎稻草,還好他跑的及時。
到現在心還在撲通撲通的跳,剛剛看到的一切好像一場夢。
一開始他以為是拋屍,有一個是近來在莊子裏住的,聽說是莊主的朋友。
另一個人好像是之前叫什麽高飛帶來的人,一同去采訪過縣令大人家。
兩個人半夜鬼鬼祟祟的抬著一個人。
他看見了什麽,看見了他們三個憑空消失。
還有旁邊淡定的看著那一切的縣令千金。
他擅長隱匿氣息,居然都被那個縣令千金發現了。
小小年輕,看著不像是有武功的樣子,耳力居然這麽厲害。
現在看來,越來越覺得長峰縣這趟差事,不是一趟簡單容易的差事。
“舍得出來了?”
成大海一驚,已然遲了,最後的印象是漫天的星辰,眨眨眼像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顧菲菲想起小元子那一次後槽牙藏毒,這次讓韓巴子第一時間敲暈這人。
“老大,既然你都出聲了,有我和大哥在,又不是打不過,幹嘛還敲暈他?”
韓巴子看地上癱軟的人,他前幾天就覺得這人可疑,沒想到真的是他。
最近何詠風收了田裏的玉米,想把土地翻新翻新,百畝的土地麵積夠大,一個人幹活也不現實。
人多力量大,便招收了一些短工,一齊做活。
其中就有這人,名叫成大海。
喬海丟筆記的那一天,聽莊子上的人說,看見過這人在喬海的臥室出現過。
為著喬海的筆記,何詠風還特意招來成大海過來問了一遭。
結果人家自是否認,說是隻是在那附近逛逛,可沒有拿什麽東西。
無憑無據的,又找不出那筆記,韓巴子隻好等合適的時機。
他總覺得這人神神秘秘的,沒有表麵上的忠厚老實樣。
“檢查下他牙齒裏有沒有藏東西”
“沒有”
“老大,你遇到過牙齒裏藏毒的?”
韓巴子把人拖回陳豐瑾住的臥室,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
“恩,那個叫小元子的,之前在兆吉寨呆過的那位就是牙齒裏藏毒”
“巴子你不覺得這人眼熟?”
“眼熟?不覺得,我沒見過這人”
韓巴子把這人的臉掰過來,端詳一番,確定不認識。
“他就是當初,我們去衛府吃酒席,在一旁看戲的衛府小廝”
“難道衛府辭退了他,他也不回京?按理說,這種從京城帶過來的小廝,親人都在京城才對”
顧菲菲還是記得這人,當初跪在地上屬他求情求得最凶。
“那時候都被周香那潑婦,往雅芙身上潑髒水,氣也氣瘋了,誰在意這張路人臉”
“誰往雅芙身上潑髒水?”
顧菲菲和韓巴子同時閉嘴,倒是把這回事忘了。
本來他們約定好不告訴趙德安,反正事情都過去大半個月。
沒想到今天是自己和韓巴子把這事給抖落出去。
“沒什麽事,大哥,我們好好想想怎麽處理這人,反正他不該看見的都看見了,不該聽的也都聽了”
韓巴子瘋狂眼神暗示老大,怎麽辦,一時說漏嘴了。
顧菲菲低頭看腳尖,裝作看不到,誰讓你多嘴,自求多福吧。
“這事你要是真想知道,去問雅芙,放心,我絕對做到了有仇當場就報”
顧菲菲想想都說出口了,就大方承認,也沒什麽不能說的。
趙德安冷冰冰的臉,本就不算溫和的表情。
現在更是嚴肅,渾身冷氣止不住的往外冒。
沒想到老大和二弟還有隱瞞自己事情的一天。
一個是他尊敬的老大,一個是從小在一起生活的二弟,趙德安毫無辦法。
像拎個破麻袋似得,把昏過去的成大海拎起來。
“扔去荒島,保管過不了幾天,什麽話都能交代清楚”
韓巴子打了個機靈,大哥這句話確定不是在暗示什麽或者說給他聽?
“大哥,事情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顧菲菲跟上了飛碟,購買了係統的橡皮擦服務,進去了陳豐瑾的夢裏。
把今天一整天的事情,全部做了消除,確實是白茫茫一片。
這樣是最保險的做法了,這次顧菲菲先處理完了這件事,再去陳豐瑾的夢裏。
夢裏有皇宮,太子府,還有祭祀的場景。
甚至還有年輕時候的皇上一筆一筆教小太子寫字的場景。
看來他沒說謊,他真的是陳國太子。
最後的畫麵定格在陳豐瑾跪在皇上的寢殿麵前,一遍一遍的懺悔,
“父皇,我錯了,兒臣知錯了”
“我悟出了你給我匕首的真正含義”
“當今天下大勢,分為七國,我們小陳國是當初大陳國的最後一塊土地”
“作為陳氏後人,我們勢必要守好這個國家”
“您不給我那些字畫,是想讓我幡然醒悟,讓我重視武臣”
“生辰那天,你給我這把匕首,便是考驗我有沒有這個悟性,能不能自己領悟”
“可惜,我明白的太晚,太遲,當時年輕氣盛,還在為得不到一副畫埋怨您”
“卻看不見你外表雖然糊塗,內心卻為陳國擔憂,卻為整個天下擔憂”
“我看過您無數次早起,眺望遠方,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看出來,近年天下動亂不堪”
“但是我相信你的眼光和長遠的擔憂”
“您既擔心把兵權交付給那些朝臣不夠妥帖,又擔心國家安危”
“隻是我還不懂為您分憂,我一直在您的羽翼下無憂無慮的成長”
“我早該醒悟的,您是在教我為君之道,是在教我學會取舍”
“這些年我在密室裏,隻有這一把匕首陪著我”
“我日日夜夜在黑暗中,去鑿那陰冷潮濕的地道,總算領悟出這點意思,孩兒愚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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