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聯合軍二
湘君見到莫語似乎並不奇怪，隻是在見到他身後的河伯和山鬼的時候略微有些驚訝。
“你們……這怪異的組合是什麽情況？”湘君疑惑地問道。
“就是你現在心裏想的那種情況。”馮夷麵無表情地說道。
湘君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山鬼在一旁看著他們打啞謎，有些不耐煩了，便挑明了問道：“湘君，我們準備在浮生城裏大鬧一場，你跟不跟？”
“夫君！”湘君剛想回答，就被湘夫人打斷了。隻見她上前拉住湘君的手，給他使了個眼色，轉臉對山鬼笑了笑，說道：“我與我家夫君已千年未見，如今他好不容易平安歸來。我別無所求，隻想平平靜靜地與他過安穩的日子。對不起！”
山鬼聞言，道：“我明白了，沒關係的。這件事本來就是一件離經叛道的事，不幫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隻求你們到時候，能做個旁觀者……我不希望與你們站在對立麵。”
湘夫人連忙點了點頭，道：“那是自然……鍾山君於我們夫婦有恩，我們斷然做不出那恩將仇報的事情。”
“那便謝謝你們了。”莫語衝他們抱了抱拳。
三人從湘君那裏出來，山鬼有些驚詫地問道：“哎，真難得。竟沒有聽見你冷嘲熱諷？”
馮夷挑了挑眉，道：“道不同不相為謀，我為何要多費口舌？”
“如今沒了湘君和湘夫人的幫助，咱們的處境有些尷尬啊！”莫語擔憂地說道。
“嗬，就算隻有我一人，我也能給浮生城鬧翻天！”馮夷白了他一眼，不屑地說道。
“喲，你既然那麽厲害，幹嘛還陪著我們去找隊友？”山鬼調侃道。
“誰說我是為了找隊友了？”馮夷冷哼道。
“那我們這是……在幹嘛？”山鬼攤了攤手。
馮夷說道：“我是為了提前知會他們一聲罷了，為了讓他們之後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成不成隊友無所謂，最重要的是不成為我們的敵人。”
山鬼聞言，歎了口氣，道：“有道理，這件事置身事外是最好的選擇。走吧！去下一家！”
那東君果然像山鬼說的那般，從見著他們的那一刻起就進入了裝傻充愣的狀態。
“你們三個來的正好，我正缺人陪我下棋呢！”東君樂嗬嗬地說道。
山鬼給莫語使了個眼色，一臉“你看，我說的沒錯吧”的表情。
莫語無奈地搖了搖頭。
馮夷忍不住了，直接說道：“東君，我們沒事兒求你幫忙。隻希望之後無論發生什麽事，你都能保持如今的狀態。我們不希望與你為敵。”
東君的笑容漸漸僵在了臉上，他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話我已經說在前麵了，就這樣吧！”馮夷說道。
莫語對東君行了禮，三人轉身離開。
“等一下！”東君突然叫住了他們。
三人同時回頭看他。
隻見東君沉吟片刻，眼神變得清明起來：“雖然我這一把老骨頭沒你們本事大，不過也希望能為鍾山君和大巫出一把力。”
此言一出，三人皆喜出望外。沒想到最不可能會加入他們的那一個，竟然如此地幹脆利落。
“喲，老爺子這可是背水一戰啊！輸了，您老可就是晚節不保了！”山鬼調侃道。
“晚節不保也好過後悔莫及，老朽沒那麽多日子蹉跎了，過去遇事總堵著耳朵，捂上眼睛。裝聾作啞，置身事外。現在想來，好多事都成了無法挽回的遺憾。老朽不甘心呐！不甘心呐！”他捋著胡須，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如此，咱們就攜手奮力一搏吧！”山鬼笑著說道。
“雲中君那邊就交給我吧！他固執，性子又倔。你們過去，他會有抵觸情緒。我平日裏跟他有些來往，說動他加入我們應該是機會不大。不過，讓他裝沒看見，倒是有勝算的。”東君說道。
“那行，我們去拜會一下大司命和少司命了。”山鬼說道。
拜別東君，三人去往司命門。
清脆的銅鈴聲響起，遠處走來一個貌美如花，亭亭玉立的姑娘。
“霜冰姑娘有禮，在下還未感謝你的救命之恩呢！”莫語衝她恭恭敬敬地行了禮說道。
霜冰捂著嘴笑言道：“公子無需多禮，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應該的，應該的。”
“一轉眼小丫頭都長這麽大了？”山鬼笑著說道。
霜冰微微一怔，那黑豹走到她身邊用腦袋輕輕蹭了蹭她的腿。
“鬼姨娘？”霜冰睜大了眼睛，臉上露出悲喜交加的表情。
山鬼衝她張開手臂，霜冰跑向她撲了個滿懷。
“鬼姨娘，重明有救了！重明有救了！”霜冰邊哭邊說道。
“是嗎？那太好了……太好了……”山鬼也紅了眼眶，她輕拍著霜冰的背安慰著她。
“為何鍾山君沒與你們一起回來？”霜冰問道。
“他在浮生界裏……還有一些事沒處理完。”
“我聽到浮生界裏傳來了犼的叫聲。”少司命從院裏出來，“是不是鍾山君在操控它？”
莫語點了點頭。
“唉，我知道你們此行的目的。我也很想，幫你們。說實話，我無時無刻不在盼望這一天的到來。”少司命說道，“可是，我有族人，他們的性命一直是壓在我與為淵身上的大山。”
大司命為難地看著他們。
“沒關係，我們隻想提前知會你們。到時間……希望我們不要成為敵人。”山鬼說道。
“鬼姨娘，是不是鍾山君救大巫的事？”霜冰問道。
山鬼摸了摸她的頭，憐愛地說道：“小孩子家家的，不需要知道那麽多。”
霜冰仰著小臉，撅著嘴說道：“我是大人了……我也想幫大巫的忙，幫鍾山君的忙。大巫於我有救命之恩，鍾山君是重明複活的最後希望。這兩位是我和重明的恩人……鬼姨娘，霜冰雖然是凡人出身，力量薄弱。可是，我想為他們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山鬼聞言，笑了笑，道：“少司命，你把這丫頭養得很好。”
少司命感歎道：“唉，如今我的膽識和覺悟竟不如霜冰這個小丫頭了。這人啊，果然是越活越倒退。越活越瞻前顧後，唯唯諾諾。越活越失了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