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遇襲
舒爾雲眉頭緊鎖想了一會問道:“你發出了消息是通過誰到的驛站?”
雲崖轉頭:“你是說宮內出了奸細?”
“不無可能,朝中權勢根深蒂固,不少人都在潛伏,等著陛下出錯,現在推行新政,陛下又禦駕親征,回朝遙遙無期,所以,肯定有人想要渾水摸魚。”
雲崖搖頭,不確定的道:“姐姐把權利大部分分給了琉璃,阻礙的隻有女子的權利,男子得勢,後宮不算錯亂,誰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跟父君下毒。”
“不能直接來,也可以通過別的渠道。”
雲崖一頓,轉而說道:“後宮之中除了我們小輩,隻有我父君獨大,母皇其餘夫侍也已經在姐姐登基的時候遣散。能做手腳的出了各自宮內的宮人也隻有禦膳房和采購了。”
舒爾雲點頭道:“那就從這兩個方向查,看看到底是不是這兩個地方出了毛病。”
雲崖點頭,又說道:“你去負責吧!除了咱們的人,這宮裏我信不過任何人。
我父君昏睡不醒,毒又不知道是什麽,現在太醫院束手無策,我真的是身心俱疲啊!要不是有你和琉璃,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姐姐何時才能回來。”
而此時,在塞城城外,一個身穿鬥篷的人,看著手裏的紙條,身邊躺著一個人和一匹馬,赫然是驛站的官員。
那人整張臉都被鬥篷掩蓋,隻露出一張性感的薄唇,看完手中的消息,他揚揚手,就將那張紙條化為灰燼,淡淡道:“好戲就要開場了。通知下去,按計劃進行。那個丫頭,估計要想到了吧!”
說著,身後那幾個跪著的人一閃而逝,而他,唇角上揚,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手一揚,地上突然掛起了風,一點點的將地上的人和馬埋葬,然後蹲下看了又看,自言自語道:“這樣夠明顯了吧!真想看看她發現之後的樣子,嗬嗬!我的小朗崖兒,我們很快就會見麵的。”
朗崖確實是感覺到了不對勁,在休整了幾天之後,突然接到了若離大舉撤兵返回若離都城的消息,她還不確信,卻從打聽消息的士兵那裏得知是若離的都城出事了,她才猛然想起,從來到塞城兩個多月,居然都城居然一次消息都沒有傳過來。
“這不科學,按照雲崖的性子,肯定會跟我報備的,比如琉璃的進度,大臣的態度,還有那兩個王爺皇叔的事情,可是現在我連一封家書都沒收到,太不正常了。”
朗崖來回走著,臉色凝重,心裏焦躁不安。
“要不我回去看看。”玉千秋說。
朗崖卻擺手道:“你先給我分析一下,按照雲崖的做事風格,這些事肯定不會落下,除非她遇到什麽麻煩,又或者是消息發了,但是我們沒接到。”
玉千秋聽了道:“你都知道,還要我說什麽?”
朗崖一頓,不滿道:“這不是關心則亂麽!要你這個外人給我想想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玉千秋笑道:“我看你沒怎麽亂,說的都在點子上,不過還有一點你沒說出來,就是也許誘人不想讓我們互通消息,你發出去的也很有可能沒有被雲崖獲知。”
朗崖皺眉:“你的意思是還有幕後的推手?”
玉千秋點頭道:“陌雁雖然很小,但是勢力盤根錯節,最弱的恰巧就是你們皇帝一支,其他幾個王爺,你們看到的估計隻有一成都不到,隻怕現在這種局麵,早已被人預料到了。”
朗崖聽了急道:“那怎麽辦?我就說我不是當皇帝的料子,幹什麽都憑著一腔熱血,腦袋一熱就做,都不管後果的,這要是陌雁毀在我手裏了,我怎麽對得起.……”
怎麽對得起朗崖.……
後麵的朗崖沒說,抿著嘴看著玉千秋,玉千秋突然一陣心疼,他上前抱住朗崖道:“放心,一切還有我,雖然我也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不過也肯定出不了陌雁那幾人,我在陌雁的勢力也不少,查起來應該不難。”
“可是,若不是我那幾個皇叔怎麽辦?”
玉千秋眯眼,道:“你的意思是?”
朗崖無奈的說道:“我就怕會有別的人滲入進來,我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總是毛毛的,這種害怕比見到金木列還要嚴重。”
朗崖深色緊繃,看著玉千秋,玉千秋沉默了一會,道:“別緊張,不管是誰,我都不會讓他傷害你。”
朗崖不語,趴在他的肩膀上名閉著眼睛,心情沉重。
她更擔心的是她的家人,雲崖,琉璃,舒爾與和舒爾吉,還有宮中的大大小小。
“報~~,城外三十裏,發現人和馬的屍體,一共兩人,都是便裝,馬是京城驛站的馬匹。”
朗崖趕緊從玉千秋的懷裏轉過身來,驚道:“什麽?果然被害了?屍體現在在哪?”
“已經運往城內。”
朗崖趕緊往外走,玉千秋皺眉,隨即跟上。
兩人趕到城門口的時候,正巧屍體也已經運進城內,等仵作驗屍完畢她趕緊問道:“怎麽樣?什麽時候死的?”
驗屍官對著朗崖俯首道:“回陛下,屍體被凍僵的程度應該都超過了四天之久,死者都是被捏碎了脊骨一擊致命,馬匹也是一樣,隻是屍體被冰封的很好,看不出具體的死亡日期。”
朗崖沉默,手心下全是冷汗:“四天之久,也就是說,四天之前,就已經有兩匹快馬探子從京城趕往塞城,卻在距離塞城三十裏的地方被伏擊,人和馬都死於非命。”
隨即,她抬頭,看著玉千秋道:“雲崖出事了,我要回去。”
玉千秋抿嘴,想要說什麽,卻看著朗崖堅定的眼神,改了言辭道:“好,我陪你。”
二人將一切事物交給了無涯五兄弟,同時那流淵托付給了清霜,就策馬狂奔往京城奔去。
而在他們所做的一切全都落入了那個帶著鬥笠的男人眼裏,他靜靜的站在樹林裏看著朗崖兩人奔馳而去,薄唇輕啟:“小野狼上鉤了,還帶著個討厭的家夥。通知下去,給我把那隻鬼弄了,小野狼麽,給我留口氣。”
幾道黑風隨即消失,隻留下鬥笠男人靜靜的看著塞城喃喃自語:“好戲才剛剛開始啊!別辜負了我的栽培才是。嗬嗬嗬嗬哈哈哈!”
“該死的,到底是什麽人。”
朗崖飛竄到玉千秋的身後抱著他的腰身,眼看著自己的馬匹被贏分戰成兩半,氣得大吼。
玉千秋抿嘴控馬,一手牽著韁繩,一手將迎麵撞過來的馬匹轟成了渣渣。
朗崖單手持刀,另一隻手緊緊的摟著玉千秋,眼睛緊盯著左右兩方,道:“看來不打不行了,你停下。”
玉千秋卻沒有動作,道:“停下就走不起來了,他們看起來是要我們死。”
“哼!是麽?我朗崖還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但是我們不能耽誤時間,也許這正是他們的計劃,攔住我們,趕不回去,皇都就危險了。”
“那怎麽辦?”
朗崖氣急敗壞,又一匹駿馬撞了過來,簡直是不要命。玉千秋韁繩一抖,抱起朗崖向上飛起,兩人的坐騎當場被撞飛出去,隨即二人落地,被二十幾個黑衣人團團圍住。
“看來還是落地了。”
朗崖冷笑,看著那些黑衣人喊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是誰派你們來的?”
黑衣人不出聲,徑直衝了過來,二人開始正麵廝殺。
大約一刻鍾之後,狼也便有些力不從心,本來上一次引動大巫的力量就沒有恢複過來,現在這些黑衣人又太過難纏。
“你沒事吧?”
玉千秋將攻擊自己的黑衣人擋下,轉身扶著朗崖道。
朗崖搖搖頭:“沒事,可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說話間,四名黑衣人齊齊從四方攻擊過來,玉千秋手起刀落斬斷了幾人的攻擊,卻不料一根弩箭突然從樹林中衝出來,射向朗崖。
“小心。”
玉千秋大吼,轉身擋在了朗崖的身後,弩箭深深的射進了他的肩胛骨,頓時血液飛濺。
朗崖嚇得華花容失色大叫:“玉千秋,你沒事吧?”
玉千秋臉色黑青道:“劍上有毒。你快走,我擋著。”
“該死的,你說什麽!你百毒不侵的,這點毒算什麽。”
朗崖說著,就要去扶玉千秋,不料身後又襲來一刀,玉千秋瞳孔一縮,抓住朗崖的手臂往他的方向一拉,轉身又擋下了這一劍,轉手一劍,將這黑衣人刺穿而死。
可是這樣也用盡了他的力氣,寶劍支地,哇的噴出大口獻血。
“玉千秋,你怎麽了?怎麽會這樣?”
玉千秋努力撐著身子,看著朗崖擔憂的樣子,想要笑一下,可是終究眼前一黑,向前傾倒。
朗崖趕緊扶住他,發現他的身體已經發涼,肩胛骨處已經鮮血淋漓,她咬咬牙,一劍斬斷了那枚弩箭,看著圍過來的黑衣人,她突然覺得很絕望,到底是誰想要她的命?
突然震天一聲嘶吼,隻見塞城方向,小白騎馬奔赴而來,身後跟著數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