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穿著喜服的玉千秋冷冷的盯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人,語氣不冷不熱道:“你來幹什麽?我記得婚禮並沒有邀請你。”
“是,你沒有邀請我,可是你忘記你的母親了嗎?難道你不想救她了嗎?”
玉貴妃看著玉千秋,語氣尖銳。
玉千秋抬眼,眼裏的玉貴妃在此刻看來分外的可笑,他說:“玉貴妃,我已經答應了把朗崖的巫力給你,現在也已經兌現,是你,沒有兌現我們合作的承諾,我的母妃,你不但沒有救,極具連我想看她一眼都難上加難。
可是,我卻親眼看著我心愛的人被我傷害的傷痕累累,為的卻是這個虛無縹緲的承諾,你覺得,我還該繼續任你擺布嗎?”
玉千秋的語氣裏透著無奈,可是眼裏卻是堅定,他不要看著朗崖看他那種絕望的眼神,那種眼神,在王府門口的一次就已經夠了。
玉貴妃很生氣,眼裏帶著殺氣,手指輕輕上揚,看著玉千秋冷笑:“你認為你逃得掉?別忘了,她的親生父母可都是死於你手,你認為你瞞得了她多久?”
玉千秋渾身一顫,握了握拳頭,最後,鬆開道:“這些事就不勞貴妃關心了,貴妃還是回去好好想想,怎麽救活我的母妃,作為我們之間互不傷害的籌碼吧!置於木子涯,抱歉,他姓木,是百芒的後人,不是我的。”
說著,玉千秋不再看玉貴妃,徑直走出了房門,玉貴妃咬咬牙,回頭喊道:“你會後悔的,就算是你武力高強,也救不了她。她巫力盡失,我倒要看看,她能否逃得了今日這一劫。”
這一日,百芒皇城裏喜慶一片,昔日被人所恐懼的鬼王終於大婚了,是陌雁的長公主,也是那個曾被說出軌的女人,百姓們雖然懼怕鬼王,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也一點點的聚集在了街道上,想要看看這個可以收服鬼王的女人。
玉千秋騎著高頭大馬,胸前帶著紅色的綢花,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感覺一切那麽的不真實。
他和朗崖,終於要成親了,她終於成了他的妻子。
他笑笑,眼裏的擔憂化作一絲絲的堅定。
不管如何,朗崖是他的妻,他一定不會讓她離開,哪怕是讓他千刀萬剮。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攜子衣襟,白首千年。
吹吹打打的來到了帝師苑,帝師苑的門口,金木凡和墨蓮站在門口,傲然而立,看的來迎親的人們驚愕不已。
玉千秋麵不改色,對著他們兩個抱拳道:“多謝二位為我妻保駕護航,玉千秋在這謝過了。
從即日起,我玉千秋發誓,朗崖此生為我摯愛,若我背棄,必定千刀萬剮,死無全屍。隻要有我在,我就會護她一世周全。”
玉千秋說著,突然從懷裏拿出一把匕首,直接插在了自己的心口上,在墨蓮和金木凡愣怔之際,迅速拔出匕首,一滴血被帶了出來直接衝進了帝師苑。
與此同時,朗崖感受到一股奇怪的力量,突然出現在了自己的身邊,並且玉千秋的誓言她也聽的清清楚楚。
當玉千秋將匕首插入心髒的同時,她清楚的感覺到那股力量隨之變得強大起來,隨後,一滴血從門口進入,直逼她的眉心。
朗崖愣怔的看著門口,那一字一句的堅定,還有那匕首刺入心髒時候她的驚愕。
沒有人了解玉千秋這個人認真的時候有多麽的認真,她也不了解,可是此時,她不想知道,也得知道。
這誓言帶著白爺爺的力量,這是不屬於這個平凡世界的力量,這誓言是真實的,是不容背叛的,若是背叛,必定會如同誓言所說,千刀萬剮,不得好死。
朗崖震撼了,心也同時揪著疼,樂音不明所以,不過在無意識的走進了朗崖的內心的時候,他才知道,為何朗崖現在會是如此的樣子。
他眉頭深鎖,神色晦暗不明。
玉千秋,你到底還要做出什麽事情來,一切變得又複雜了。
他心中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走到朗崖的身邊道:“時辰到了,我送你出去。”
說著,他轉過身背對著朗崖蹲了下來。
朗崖一愣,卻見樂音說道:“怎麽?我背著自己的妹妹出嫁有什麽不對嗎?別想了,快上來吧!”
朗崖躊躇了看來樂音一眼,見樂音笑著看著自己,眼裏全是不容拒絕,頓時一陣感激道:“謝謝你。”
“謝什麽?獨在異鄉,你我相遇,當然就和親兄妹一樣,兄妹之間,有什麽謝不謝的。”
朗崖趴在樂音的身上,眼裏止不住的躺下眼淚,她真的很幸運,無論何時,都有真心為自己付出的人。
樂音背著朗崖出現,眾人都驚愕不已,沒想到樂音帝師會作為朗崖的兄長,將她背了出來。
玉千秋心頭一緊,看著樂音一步一步的走向他,他背上的朗崖,坐的筆直,微薄的紅紗蓋住她的臉龐,可是依然擋不住那一身的貴氣和莊嚴。
眾人沉默,看著樂音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轎子外,將朗崖放了進去,臨走時,深深的看了一眼朗崖,道:“什麽時候想走,喚我便可,我隨時可以帶你離開。”
朗崖點頭,隨即蓋上了轎簾。
被轎簾一點一點的掩蓋,樂音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手中還殘存著背著朗崖的觸感,那一絲絲的不舍,更是讓他有著想要把朗崖重新搶回來的衝動。
可是,他忍住了,笑笑,一臉的天真爛漫,霎時間迷惑在場所有的人。
他看著玉千秋,語氣莊嚴道:“我把她交給你了,希望你善待她。”
玉千秋點頭,隨即下馬,對著樂音就是一拜。
樂音今日做的,就是讓所有人都知道,朗崖是尊貴的,不是誰都可以踐踏的,就算是身在異國,就算是身邊沒有親人,可是,樂音帝師,依然會是她的後盾。
這一點,玉千秋必須要謝,他當得起。
樂音笑笑,怎麽會不知道玉千秋的相反,他道:“不必了,我隻是隨性而為罷了!”
玉千秋起身,走近他低聲說道:“你的恩德我玉千秋謹記,但是,若是帝師的隨性而為真的觸及到了我不想放棄的東西,那麽,我也不回妥協,希望帝師控製住自己,莫要忘記自己的身份。”
兩個男人,霎時間成了全場的焦點,墨蓮靜靜的看著對峙中的兩人,心裏的擔憂又多了一分。
朗崖,終究成了師兄的障。
“王爺對朗崖的心我們都是知道的,今日的心頭血立下的誓言相信上天都在觀望,所以,王爺你還害怕什麽?”
樂音笑著,可是隻有玉千秋知道,那想要殺人的氣息已經團團將他包住,若是普通人,恐怕此時早已成了碎片。
好一會,就在朗崖好奇二人說什麽會這麽久的時候,樂音收回了殺氣,笑著道:“如此,恭喜王爺和朗崖新婚快樂。”
玉千秋點頭,抱拳單腳點地,越上馬,道:“啟程回府。”
樂聲四起,瞬間衝散了剛才的不愉快,仿佛剛才的事情隻是滴水一樣,不曾出現過。
看著漸漸走出視線的花轎,樂音的笑容漸漸消失,他轉身走回了帝師苑,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們去喝喜酒嗎?晚上會很熱鬧的,要是去的話記得給我帶回來一點小菜,我就不去了。”
金木凡愣愣的看著樂音,隨即懟了懟身邊的墨蓮問:“他又發病了?”
墨蓮沉默,道:“別管他了,咱們去吧,晚上還有好多事。”
說著,便登上一匹馬追趕迎親的隊伍去了。
金木凡見狀也趕緊騎上一匹馬追趕上去,還罵道:“你個小人,就不能等等我!”
“從即日起,我玉千秋發誓,朗崖此生為我摯愛,若我背棄,必定千刀萬剮,死無全屍。隻要有我在,我就會護她一世周全。”
花轎上的朗崖一隻沉浸在玉千秋將匕首刺入胸膛發下心頭血誓言的那一個片段之中。
眉心的拿地獻血還未幹涸,帶著淡淡的痕跡,朗崖輕輕拂過,眼裏心裏全是哀傷。
隨即,她苦澀的笑笑,從轎簾的縫隙處,看著身前那個坐在高頭大馬上的紅色身影。
心裏的滋味變了又變,隨即,化作千萬條被埋入心底。
就在這時,轎子突然一頓,隨即傾斜,她趕緊收斂心神,撩起轎簾看去。
玉千秋依舊坐在馬上,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他向後看了看,見朗崖安然無恙,隨即看向前麵。
“看來有些人坐不住了。”
朗崖淡淡的說著,一步一步的從轎子裏走出來,目不斜視,直奔那那一群熟悉的東西而去。
“木夜,你還有什麽招數?不過是喂養了一群可以不吃不喝的怪物,除了這個,你就沒一樣拿得出手的東西麽?”
她侃侃而談,語氣中帶著淡淡的不屑,眼睛裏散發出的炙熱像是可以將忍心烤化。舉手投足間帶著不容忽視的氣焰,烈焰一般的紅唇一張一合,看的玉千秋霎時間丟了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