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
“怎麽可能有這麽能睡的人,肯定是有問題……”
“而且,有人親耳聽到世子爺說的,說世子妃快要……”
她歪著腦袋吐著舌頭,做了一個要死的表情。
“不會吧……世子妃那麽年輕。”
“是啊,世子妃人那麽好,怎麽會……”後麵的話難以開口。
“麻雀變鳳凰,是要折壽的。”一個違和的聲音插了進來,立刻受到了剛才那群人的圍攻。
“你胡說什麽呢,你忘了世子妃對你的好了,真是沒良心。”
“你,你說什麽呢!”
被針對的丫鬟嘴都要氣歪了,卻不知應該說甚話反駁,因為她說的是對的,世子妃人是真好,對他們這些下人十分地客氣,還時常有獎勵,可以貼補家用。
“生病了又如何,人活在世上,誰不生病呢,世子妃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冷哼一聲,去幹自己的事了。
眾人訕訕,“散開吧,都不要吵了。”
一眾圍在一起的丫鬟仆人們四散開來,安全沒有注意到他們的身後站著一個姑娘,她的臉色蒼白無一絲血色。
“白芷,她們剛才說了什麽?”
幼薇的目光呆滯,用手拍了拍白芷的胳膊,開口詢問。
“小姐,他們說,世子妃……”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得幼薇打斷,“別說了。”
然後快步朝著雪嵐院的方向跑去,她要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活奔亂跳的嫂子怎麽要死了呢?
是誰傳出這樣惡毒的謠言,若是讓她知道了,一定隔了他的舌頭,將他碎屍萬段去喂狗。
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雪嵐院,依靠在門上大口喘氣,半夏看到了,嚇了一跳,趕緊迎上去扶人。
“二小姐,你這是怎麽了?”
半夏關切地開口,“白芷呢?”
隻看到了二小姐一人,她有些納悶,二小姐身子弱,白芷幾乎從不離開她的身邊。
“這呢,我在這呢。”
她的話音剛落,白芷就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在幼薇的身旁站定。
“二小姐,白芷,你們這急匆匆是幹什麽呢?”
“我們是……”
話到嘴邊,連忙咽了下去,世子妃的事,可不能亂傳揚。
“小姐是來看看世子妃的,世子妃人在何處?”
聽了白芷的話,半夏的臉上出現了為難神色,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少夫人現在的情況。
想到少夫人近幾日的情況越來越糟糕,半夏的眼睛紅了。
“少夫人,少夫人她……”
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看著她的眼淚,幼薇的心裏咯噔一下,難道,下人們碎嘴說的,是真的?
“半夏,你說實話,嫂子到底怎麽了?”
前幾日她來的時候該好好的,不對,前兩日她還是犯困,不過她以為是正常的現象,故而沒有多想。
“二小姐,少夫人這兩日犯困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這會兒還在睡著呢。”
半夏一口氣說了出來,眼睛酸得厲害。
老天爺真是太不公了,少夫人這麽好的人要遭此劫難,凶手卻在逍遙法外。
“我進去看看嫂子。”
半夏挪開了腳步,讓幼薇可以進去。
看著躺在床上,幾乎沒有呼吸的人,幼薇的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落在子歌的身上,消失不見。
“嫂子,你這是怎麽了啊,你快醒醒好不好?”
她將子歌的手握在手心,“快要下雪了,你答應過我的,要陪我一起玩雪,打雪仗,還要教我堆雪人……”
感覺到手上濕漉漉的,子歌緩緩地睜開眼睛。
一小姑娘埋在自己身邊哭呢,隻能隱隱約約看見一隻腦袋,上下有節奏地起伏著。
“幼薇,你怎麽了?”
聽到熟悉的,略帶沙啞的聲音,幼薇猛地抬頭,撲進她的懷中,“嫂子……”
其他都是眼淚了。
子歌一時沒有想明白,她為何要在自己這裏哭,難道是受了什麽委屈?
想到這兒,她整個人精神了起來,就在這一刹那,她似乎明白他們為何這樣殷切地找自己。
“薇薇,我沒事,你快別哭了。”
最怕人哭了,因為不知道該怎麽哄。
“怎麽可能沒事,看你都瘦了一圈了,還說沒事。”
“我真的沒……”
“嫂子,你還要瞞著我嗎?”幼薇心裏難受,神情有些冷漠。
“薇薇,你聽我說。”
子歌拉著她的手,在一旁的圓凳坐下,平靜地開口,“我生病了,沒法治的那種。”
看著幼薇驚訝地張大嘴巴,她繼續開口,“症狀就是嗜睡,也許有一天,我會一睡不起。”
她沉默了一笑,唇間溢出一抹苦笑,“一直想跟你說的,但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既然你來問我,那就告訴你吧。”
“我不聽我不聽。”
幼薇捂著耳朵,眼淚流了一臉,情緒有些激動。
子歌伸手,將她的手抓下來,握在一起。
“你不要難過,因為我隻是安靜地睡過去了。”
幼薇的心裏更難過了,眼淚噴湧。
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竟然是真的,嫂子才多大啊,十幾歲的年紀怎麽可以經曆這樣的生離死別……
“沒有辦法治嗎?”她抬手擦了擦眼淚,繼續開口,“虞大哥的醫術那麽好,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自己這個差點死了的人都被他從鬼門關拉回來了,更何況嫂子。
子歌輕輕地搖搖頭,“我身上的,是南疆的一種蟲子,沒有辦法把弄出來的。”
蟲子!
幼薇的心裏一陣惡寒,什麽惡心的蟲子,竟然鑽進嫂子的身體裏。
“我幫你抓出來不成嗎?”她哭著臉開口。
看她現在真的像個大花貓,子歌噗嗤笑出了聲,心裏暖暖的,因為有人關心她。
“不行的,這種蟲子名喚嗜血蟲,性如其名,寄生在人體中,靠人體的血液為食。”
幼薇白了臉,一張小臉上寫滿了驚恐。
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蟲子,寄生在人體也就罷了,還要吸食人的血,真是太可怕了。
“嫂子,你的身體裏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蟲子呢?”
子歌輕不可察地歎了口氣,“都怪我疏忽,輕信別人,讓人有了可乘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