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好好享受吧。
沈朗垂了眸,波瀾不驚頷首行了禮,正要若無其事離去時,上官念清冷開了口。
“等等。
她淡漠的眸子隱含驚濤駭浪,輕抿的雙唇幾不可見顫抖著。
“這是主子的意思?”
她壓低了聲,用隻有兩人才可聽見的聲音問道。
沈朗仿若未聞,依舊邁開腳步走著,直到擦身而過的一瞬間,他這才低沉開了口,“是。主子不會真的碰那個女人,你不要衝動誤事。”
說罷,他便擦身而過,緩緩而去,仿佛從未停留過。
上官念纖瘦的身段晃了晃,清冷的眸子裏這才閃過一絲慶幸和嫉妒。
是啊,縱使她尹如初有萬般才華,主子又如何會願意犧牲自己做這麽大的委屈呢!
她勾著一抹自欺欺人的笑,然後轉了身,翩然而去。
尹如初不知道幾天後等著自己的究竟是什麽,隻是覺得麵對那三個小家夥這麽輕而易舉的願望,她沒理由不去實現。
隔天一大早,小家夥們被沈朗帶人逐出了府。
他們和她說好了,會暫時在蒼瀾那邊隨時等她通知。
她沒有拖太久,立馬便坐馬車去了尹府,扯吧了兩句之後,這才從尹府後門而出,找了個車夫給了些銀子,讓他安排帶去了個僻靜的去處。
自古有錢能使鬼推磨,她給的銀子很好使,不一會兒,車夫便找好了地點。
她坐在車裏沒露麵,又給了車夫些銀子,讓他替她將地方包下兩日後,坐車回了尹家。臨進門,她還囑咐了那車夫再去趟質子府,將時間地點帶到,這才放心從尹府回了七王府。
她不確信秦風到底有沒有安插人跟著,但眼下這麽做,是最安全的作法。
而事實上,秦風並沒有安排人盯梢。
因為這整件事都已經被設計好,隻要她那頭一通知給蒼瀾,那麽蒼瀾身邊的邢奉就會將消息匯報給沈朗。
他如今隻需要安心在府裏等著,尹如初即便做的在隱蔽,消息也依舊還是會被送到他這裏。屆時他隻要提早讓沈朗去做安排,尹如初那個該死的賤人和礙眼的蒼瀾,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這一切背後的風起雲湧尹如初不知,出門之時,她隻知今日之行是為了滿足那三個小家夥的一個小小心願罷了。
連晴了半個多月的天,今日開始下起了小雨。
一陣秋雨一陣涼,沒了外邊日頭,帶著小雨的風都變得有些刺骨了。
岑兒知道她今天要出門,也知道她出行的目的,但看著天空還是忍不住一頓皺眉。
“天公不作美呢,小姐,我看你今天還是別去了。”岑兒那天藏在屋裏,是有聽全了她和秦風對話的。也聽她親口答應過,日後不再見蒼瀾。
秦風這家夥說發神經就發神經的,要是被他知道了,還指不定怎麽折騰。
一想到最後通常倒黴的都是自己,岑兒就有些不太讚成她出門。
尹如初攏了攏身上的披件,有些發笑沒放在心上。
“如果我說要帶你一起去見蒼瀾的話,你走不走?”她湊上前,故意試探嘲笑。
女人的直覺總是不一般的準,她看見岑兒愣了愣,然後緊繃了臉,小模樣一看就有些做賊心虛。
見狀,尹如初頓時噗嗤笑出了聲。
岑兒瞪著眼臉都紅了,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見她笑得那麽礙眼,便跺了跺腳扭身回了房,答案很是明顯。
尹如初見狀也是有些感慨,是金子,就算埋得再深,也是會被人發覺的。
一如蒼瀾,盡管來這裏這麽多次都表現得那麽一無是處,但岑兒不還是看上他了嗎?
或許,這就是緣分了。
她交代了玉容自己要回尹府的事,便撐了把傘,坐著馬車出了府。
到尹府時,尹老爹並不在,隻有楚靜留在府裏打點上下。
楚靜這個人話不多,尹如初同她聊天實在覺得有些尷尬,便打了聲招呼後直接去了後門找馬車出去。
幸虧尹府所處的地段不偏,她沒等太久,就坐上了車想出發地前進而去。
她來的有些早了,但蒼瀾和三個小家夥已經到了。
這裏是個比較偏僻簡陋的客棧,住在這一代的都是些背井離鄉的小老百姓。他們的根基不在京城,所以過的比別人都累些,基本都早出晚歸的,所以白天並沒什麽人。
而尹如初又是在客棧後門下的馬車,經過後門直上包廂,倒也沒人看見。
她推開門時,三個小家夥正在嬉鬧,並沒有注意到坐在床邊看著,眼神複雜而唏噓。
她記起了秦風動手那晚他說的那些話,心中便明白了過來,大概是觸景生情了。
三個小家夥見她進來,立刻便親熱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問候著,很是熱鬧。
尹如初心頭微熱,和三個孩子說笑了幾句,而蒼瀾,已經不止何時走過來,站在了她的身邊,一臉感激。
“王妃,謝謝您了。”
他等孩子們安靜下來,真摯又凝重開了口。
“不用謝我,我真的就是舉手之勞而已。”她笑著對蒼瀾開了口,這才低頭看向了幾個孩子,“你們一定要好熬努力練習,現在會這鼓的人不多,他日你們憑這個賣手藝,應該會非常搶手。到時候你們也不用困於生計了。”
她這話說的是事實,邢奉幾人也很是激動直點頭。
蒼瀾也是在一邊直笑,憨憨的,看起來很好欺負。
邢奉將尹如初和蒼瀾請到了桌邊,噓寒問暖完了,這才倒了茶挨個送到眾人手上,然後帶著另外兩個小家夥跪到了地上。
“殿下和王妃對我們兄弟三個的恩情,我們這輩子沒齒難忘,二位是我們的再生父母,邢奉敬二位恩人。”
他似模似樣說著,然後舉杯一飲而盡,表情很是凝肅。
後頭兩個也是舉著杯,稚嫩卻凝重開了口,“敬兩位恩人,我等此生不負相望!”
言畢,也是將茶一口飲盡。
這句誓言雖然有些青澀,但尹如初卻覺得欣慰。
她沒有多慮,和蒼瀾同時舉起杯,然後豪氣喝下。
邢奉凝肅的雙眸見狀微微一閃,然後沉默斂去,安靜站到了一邊。
蒼瀾帶著笑,眉飛色舞,以往常見的怯懦膽小在此刻不複存在。
他似乎很是享受這一刻的輕鬆和自在,隻有這時,才能不用提心吊膽,可以完完全全表露真正的自己。
大概,這之於蒼瀾,就是一種小確幸。
尹如初在心中默默感慨著,邢奉卻是忽然頓住了動作,然後軟軟攤了下去。
這個突變讓她和蒼瀾一驚,立馬站起了身。
隻是她們還沒來的及查看,另外兩個也在驚愣後,隨即身子一軟,相繼癱倒不省人事了。
怎麽回事?!
她心頭一驚,下意識便想到了秦風。
這個一閃而過的念頭讓她一陣心驚。
對方這麽厭棄蒼瀾,如果這一切真的是秦風做的,他會怎麽對付蒼瀾?
她的擔憂來不及掩飾,緊閉的包廂門,卻被人一把推開了。
一身黑衣鑲著金絲的秦風滿臉冷酷和鄙夷,緩步入了門。跟在他身後的,是垂著臉,麵無表情的沈朗。
“我的王妃,你怎麽會在這種寒酸地方。”秦風帶著冷笑,轉眸看向了蒼瀾,又道,“哦?蒼瀾質子,真巧,你也在啊。一個有婦之夫和一個成年男子,尋了僻靜客棧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個消息好像很香豔勁爆啊。”
蒼瀾剛剛還愉悅的臉已經消失了,轉而變成了極度的驚慌。
“不!不是的!七王爺!我和王妃是清白的啊!”他抖著聲音,一張臉煞白得嚇人。
尹如初見狀伸手將他護到身後,頭卻莫名的暈了一暈。
她怔了怔,忽然怒目而視,“你給我們下藥了!?”
此言一出,蒼瀾的臉色更差了,他的身子軟了軟,差點栽倒,幸好她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秦風卻是一臉的從容,仿佛早就料到他們會有這樣的反應。
“不下藥,本王如何保證一定控製住你們呢?”他笑著,眸光卻奇冷無比。
“你這個垃圾!”她忍不住憤然罵道,腦中的卻又是一波眩暈襲來。
“垃圾?”秦風失笑,“你這個賤人不守婦道,暗中和別的男人暗度陳倉,你有資格說本王嗎?”
尹如初心中一陣暴怒,她瞪著對方怒目而視,“你這個賤男人,誰不守婦道?這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是你陷害我!”
他卻緩步走她跟前,抬手擱在了她的脖子上。
然而,倏地收緊。
“我設計的?那是我逼你過來和他私會的?你這個蕩婦,你這個骨子就淫蕩至極的婊子,你說本王賤,你自己又幹淨到哪去?我告訴你,今天,我就要你們身敗名裂萬劫不複!”
他咬著牙,滿是凶狠癲狂的快意。
但或許是身上肉太多了,她倒也沒感覺太難受。尹如初咬著舌尖逼迫自己清醒,尤其是聽到對方的話之後,更是一股寒意竄遍全身。
身後本該早就撐不住的蒼瀾掙紮著站起身,然後東倒西歪地挪到她跟前,隨後攤倒在了秦風的腳邊。
“求求您,七王爺……這一切和王妃沒有關係……是我,是我求她幫幫這三個孩子的,她隻是太善良,您不要責怪她。”
他斷斷續續祈求著,一雙好看的眼滿是迷糊,他看起來像是隨時都會混到過去,如今全靠意誌力在支撐。
她見他到現在都在維護她,頓時更是著急和難過,看著秦風的雙眼,也更加憤怒了。
“我和蒼瀾根本就沒什麽,是你故意設計我的!我定的房裏除了我和蒼瀾以外還有別人,我和他根本就不可能再偷情。別人不會相信你的一麵之詞的,你死心吧。”她罵道,腦中的眩暈重新襲來,逐漸開始力不從心。
“別的人?尹如初,你怎麽還這麽天真呢,不會有人給你作證的。這房間裏隻有你和蒼瀾,這是眾目睽睽之下的事實。”秦風說著,又是揮了揮手。
立馬的,有幾人進了屋,將三個小家夥拖出了房間。
尹如初見狀瞪大了眼,終於徹底明白了過來,這是早好了準備,是要徹底置他們於死地的。
“放……放過王妃……”地上的蒼瀾還在掙紮,“隻……隻要您答應……放過王妃,我……我蒼瀾,做什麽都願意。”
他抱著秦風的腿,已是半夢半醒。可或許是這樣的話最真最感人,秦風憤然抬腿踢開了他,滿是怒意。
“你這個下賤的東西!誰允許你碰我的!”他嫌惡地伸腳在蒼瀾身上蹭了蹭,像是蹭掉髒東西一般,然後又看著尹如初,冷笑連連,“還真是情深似海啊,事到如今還想著救你,真是感人呐。”
尹如初見狀心頭一擰,雙眼已經無力地半合上了。她費勁心思想清醒,可抵不過迷藥凶猛,隻能在迷迷糊糊時斷斷續續開了口,“你這個賤人……你做這麽惡毒的事,老天爺不會讓你得逞的。”
秦風笑著攤了攤手,“你還在等人救你是吧?放心,我幫你找了意行歌,很快他就會趕過來了。不過……等他來的時候你和蒼瀾在幹什麽,那本王可就不能保證了。”
說罷,他哈哈大笑鬆開手,然後重重踢開了腳邊的蒼瀾,轉身邁出了包廂。
尹如初已經聽不清對話在說什麽,包廂的大門重重關上後一兩秒,她強行集中的精神也隨之一散,徹底暈了過去。
意府內,意老皺著眉,一臉詫異。
“你說王妃在清風客棧等我?可是你說的這個清風客棧,老朽怎麽從來都沒聽過啊。”
通傳的人一臉急切,立馬開口,“清風客棧在城北,王妃有隱秘的要事相商正在等您,希望您能馬上趕過去。”
意老聞言沉默了兩秒,這才點了點頭,“好,容老朽回去換身衣服,馬上就來。”
言畢,意老進了內堂,不多久,一隻白鴿從意府悄然飛出,隨後失去了蹤影。
尹如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暈了多久,再醒來時,她已經躺到了床上。
她的腦子依舊暈沉沉的,渾身都提不起一點勁。身下,是柔軟的床鋪,她躺在上頭,卻有種莫名的置身雲端感。
那是一種叫人沉淪的舒適,有種發自靈魂想要放縱的欲望。
她閉上眼,沉落了兩秒後這才驀地驚醒了過來。
不對,她剛剛是被秦風下藥所以昏迷過去的,眼下對方肯定在設計自己!
這個冰冷的事實讓她大腦猛然清醒,她轉眼看了看四周,這才發現了身邊依舊昏迷不醒的蒼瀾。隻不過可笑的是,一張偌大的木床,自己一人就占了三分之二,而蒼瀾,則跟小媳婦似得擠在了裏頭。
她心頭一跳,立馬吃力抬起了手,隻見自己身上的衣物果然已經都被褪下了,隻剩一件薄薄的裏衣。至於蒼瀾,從他赤果的手臂可見,被褥下的他,肯定是一絲不掛的。
胖子就是沒尊嚴,就算被人陷害,這看起來也跟她強了蒼瀾一樣。
不過她和蒼瀾兩人,就這麽衣衫不整躺在床上,按照古代人的尿性,進來肯定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基本上就是浸豬籠的命了。
反正也無所謂你們真的是不是發生了關係,對他們而言,這樣已是失節。
果然!
秦風這個賤人放倒她們,果然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可惜,老天有眼,她現在就醒了。
這讓她看到了一絲轉機。
如果她能在秦風發現之前逃脫,是不是就能破了這個局?
這個念頭讓她心頭狂跳不止,驀地迸發出無數的動力。
尹如初試著抬起手,盡管極度費勁,但好歹還算能操控。她將手扶住了床沿,又是休息了十幾秒,這才屏住呼吸一鼓作氣撐起了身子。
接著,她又是停下休息蓄力了一分多鍾,這才緩緩地將沉重得跟灌了鉛似得雙腿挪都了床下。
她扶著床,一陣一陣喘著粗氣。
光光一個下床的工夫,就耗得仿佛就快虛脫了一般。她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究竟能不能從這邊逃出去。
可又能怎麽辦?難道束手就擒坐以待斃便宜了那賤人嗎?
尹如初咬咬牙,重新振作了起來,深呼吸著,然後嚐試邁開腳步。
她的第一個目標,是穿回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要逃跑,好歹也得穿了衣服再走。
她費了老大的勁開始行動了起來,眼看著快要夠到中衣,屋內卻驀地響起了一道笑聲。
一席黑衣的秦風從屏風後繞出來,然後走到屋內的桌邊坐下,嘲弄得看著她的垂死掙紮。
“加油!你倒是試試看,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從這逃出去。”他帶著冷笑,平靜開了口。
尹如初原本還有些期待的心冷了冷,然後放棄了眼下的動作。
對方這肆無忌憚的態度,和自己連動一下都勉強的身體狀況讓她看輕了現實。
看見她放棄了掙紮,秦風嘴間的笑一下子放大了。“怎麽不動了?繼續撿啊,穿衣服,從這裏逃出去啊。”
她冷眼看著他的嘲弄,冷冷開了口,“你想怎麽樣。”
“想怎麽樣?”他睨著眼笑,“該來的人都還沒來,著什麽急?最精彩的部分,當然要留給最重要的人。意老人都還沒到,你以為我會那麽快讓你和蒼瀾發生什麽嗎?”
他這般說著,又是嘖嘖怪笑了起來,“不過話說回來倒是便宜你了,就你這身模樣,恐怕一輩子都不會有男人看上你才是。你得多謝我,如果不是我,哪會有男人肯碰你?”
尹如初聞言攥緊了手,然後向前邁了一步。
秦風卻不以為意,隨手從懷裏掏出一堆寒酸鐵皮丟到了地上。
“我說怎麽點不了你的穴了,原來是戴了這麽個東西。賤人啊賤人,你有這個腦子,怎麽不好好減減肥,努力少些肉呢。”
尹如初卻沒回答,還在不動聲色前進。
秦風好像沒發現,依舊絮絮叨叨開著口。
“你知道為什麽你穿了一件,而蒼瀾什麽都沒穿嗎?”他忽然這麽問道,然後認真又鄙夷開了口,“你知道你身上的肥肉多得有多惡心嗎?你知道你的肉堆疊得有幾層嗎?你知不知道老子剛剛讓人解開了裏衣,然後差點吐出來。你知不知道,你不穿衣服的時候,有多可怕?”
她前行的腳步頓了頓,尊嚴簡直像攤爛泥一般,被他任意踩到了腳底隨意踐踏。
她無法反駁,但心頭的怒火更甚,若是心口的炙熱真能燃燒,她現在可能就是一捧灰了。
尹如初在原地站了兩秒,然後忽然深吸了一口氣,隨即便猛地朝秦風飛撞了過去。
被下了藥的她實在是毫無身手可言了,但好歹胖子還有胖子的秘技。
一招泰山壓頂,時刻待命準備一擊必殺!
她盯著秦風,眼睜睜看著他快要被她壓成一灘爛肉的時候,對方一個側身,穩穩的避了過去,然後露出一臉的恥笑。
“還想壓死我?”
尹如初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快五百多斤的體重不是虛的,地麵“嘭”得一聲巨響,她忍著劇痛,眼前全是被她震飛的灰。
秦風看著一臉狼狽的她,然後彎下腰狠狠拽過她的頭發,“你怎麽還學不乖呢賤貨?難道你以為,事到如今你還可以騎到我頭上?”
說罷,他狠狠一拉,壓根沒有一絲憐香惜玉。
她隻覺得頭皮一麻,再看看他指尖那些細碎的發絲,顯然被對方拽斷了不少。
她忍痛喘著粗氣,冷冷抬頭看向他,“我不會如你願的!死都不會!”
她的話音剛畢,外頭,沈朗平穩的聲音傳進了屋。
“王爺,意行歌快到了。”
這聲匯報讓秦風雙眼一亮站起了身,然後從懷中取出了火折子,點起了桌上不知何時多出來的香爐。
他轉頭冷冷看著地上的她,接著冷然開了口,“死?今天,我怕你是想死都死不了了。”
“好好享受吧。”他邪佞一笑,睨了她一眼,然後起身出了包廂。
尹如初趴在地上無力的看著對方離開,香爐內傳來的異香確實讓她頭腦一滯,整個身子都躁動了起來。
原來藥是下在香爐裏了。
她反應了過來,連忙掙紮著爬起來想要撲滅那催情迷香。
然而剛站起,她的眼神就落到了蒼瀾裸露的手臂上。
隨即,眼神倏地炙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