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潔癖
“沒……沒什麽……”訕訕地笑著,結結巴巴地說道,“先生,您跟您的太太真般配!”
拍馬屁總不會錯的吧!
司機心裏想著,趁著霍涵義呆滯的瞬間,快速把五張毛爺.爺塞進口袋裏,發動引擎,用力踩下油門。
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
般配??!
霍涵義垂眸望著懷裏的小人兒,皎潔的月亮傾灑下來,更是襯的她皮膚吹彈可破,半瀲的水眸,如羽扇般的睫毛在她臉上留下一片陰影,真是……
一時間,霍涵義竟不知道該用什麽詞語來形容此時此刻腦子裏那最真實的想法,唯一的感覺變成,全身的血液都跟著沸騰起來,急速倒流著,然後,全往一個地方衝……
“霍涵義,你怎麽不走了?”
拍戲拍了一天,剛才在計程車,諶凱麗忍不住困意,小憩了一小會,因為霍涵義一番著騰,才醒過來,如今一張嘴,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如同一隻小貓一般,伸出爪子撓著你的心間,癢癢的……
霍涵義艱難地咽了咽口水,抱著諶凱麗,大步就往別墅裏走去。
風在耳邊呼嘯而過,諶凱麗錯愕地撐大眼睛,他走這麽快幹嘛?
剛才停著不走,現在又走的這麽快,這……難道是抽風了?
想起霍涵義剛才在計程車裏的舉動,諶凱麗更是確定此時此刻的想法。
剛才他們在餐廳也才喝了一點紅酒,依照霍涵義的酒量,不應該醉啊,他現在走路也穩穩的……
可……
諶凱麗還沒想明白霍涵義究竟怎麽回事時,身子就已經陷入一片柔軟之中,抬眸,撞進的,就是霍涵義那如海洋般的幽眸,深邃,浩瀚,卻又給她無盡的安全感。
“凱麗……”
他深情地呢喃著,在諶凱麗還沉醉在他迷人的聲線之中時,他的俊美的臉已經深深埋下,欺上燈光下她那泛著誘人色澤的唇瓣。
“唔唔……”
她今天拍戲流了一身汗,她還沒洗澡呢!
諶凱麗反抗著,唔唔叫著,可霍涵義壓根不給她反抗的機會,在她張嘴抗議的瞬間,順勢加深了這個口勿。
“凱麗……”
“凱麗……”
“凱麗……”
他叫著,一聲比一聲柔和,一聲比一聲深情,一聲比一聲深刻,像是要把她這個名字刻入心底一般,帶點的大掌也跟著開始胡亂撕扯起她的衣服。
“唔唔……”
可無奈,諶凱麗就是一個強迫症,一想起霍涵義有輕微潔癖,而她流了一身汗還沒洗澡,就渾身別扭,可無奈,霍涵義緊緊堵著她的嘴,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隻能不安地扭動著身子,抗議霍涵義的舉動。
“聽話……”
唇齒纏繞間,霍涵義低沉磁性的聲音響在她的耳際邊。
諶凱麗穿的是棉質短袖,就是那種很常見的地攤貨,可質量卻好的要命,強硬撕,怕傷到諶凱麗,可脫掉,諶凱麗壓根就不配合!
“凱麗……”
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都快要忍不住了!
“我要洗澡……”
嘴巴終於得到了串息,諶凱麗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說明自己的意圖。
“反正都要弄髒,等會再洗!”
“可……”可一想到她渾身汗臭還有他的潔癖,她心裏就跟針紮似的,各種不舒服!
“沒有可是,諶凱麗,你是想讓我變成廢人嗎?”霍涵義打斷了諶凱麗的話,說著,直接抓起她的手。
“啊!!”
諶凱麗尖叫一聲,眼淚霎時就流了出來。
她的手,因為剛才摔倒,本來就嵌滿了小石頭,如今被霍涵義這麽一按,扯動她手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
害羞了?
“啊……疼……!”
諶凱麗雙頰霎時變成毫無血色的慘白,霍涵義壓著她時,她就感覺自己受傷的膝蓋被他頂的發疼,現在這麽一來,兩個地方的疼痛,讓她終於忍不住尖叫出聲,眼眶已經盛滿了晶瑩的淚滴,卻吸著鼻子,倔強地不讓她落下來。
“怎麽了?”因為諶凱麗的尖叫,霍涵義瞬間清醒了大半,拿著諶凱麗的手,看著她麵目全非的手臂,還有破了一大塊皮的膝蓋,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是他太自信了,把她推進草叢裏,以為會比水泥地減輕她的疼痛,卻忽略了,那些雜草和別墅裏草坪的那些柔軟無害的草怎麽會一樣?
“很疼吧?”這不是廢話嗎!
看著她這隱忍的模樣,他都跟著心疼了。
“你等等,我立刻打電話給家庭醫生!”
霍涵義慌亂地說著,他的手機放在車裏,已經跟著那輛車報廢了,跌跌撞撞往樓下跑去,讓王媽打電話給醫生。
醫生很快就趕來了,看著諶凱麗的傷口,也不由驚了驚,要先取出她皮膚裏的石子,才能消炎包紮,不然很容易感染發炎,再說,讓石頭長在肉裏,這也不是回事!
“很痛,您忍忍……”
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那消毒水擦了擦諶凱麗的傷口,這才拿出鑷子。
消毒水滲入肌膚,如同沸騰的滾水般,讓諶凱麗身子也跟著一抖。
好疼……
“抱著我,別看……”
霍涵義一隻手攬著諶凱麗的腰,一隻手固定著她的手,連他都不忍心看她的傷口,她一個小女孩,怎麽熬得住呢?
“恩……”
諶凱麗也不堅持,把臉深深埋進霍涵義的胸膛裏,聞著專屬他好聞的氣息,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莫名地,那一直忐忑不安的心就安定了下來。
有他在,她還怕什麽呢?
有他在,她還怕什麽呢?
一顆……
兩顆……
……
……
八顆……
十顆……
望著托盤裏那一顆顆帶血的石子,霍涵義一向冰冷的臉也有了少許的鬆動,大手撫著諶凱麗的臉頰,感覺到她顫抖的身子,卻咬牙,倔強地沒有發出半點悶哼聲,百般滋味突然一齊湧上心頭。
酸甜苦辣鹹,五味陳雜。
他們的相遇並不美好,最開始的開始,他以為,她是攀龍附鳳想要紅的小明星,因為她的身體,還有欲擒故縱的把戲,他包【間隔】養了她。
經過相處後,一點一點發現她的好,像他這種人,絕對不能對女人動真感情,不然,她就會成為他的軟肋。
而一個男人,有了軟肋,就像被縛住翅膀的雄鷹,再也無法展翅高飛!
他竭力控製著,卻還是步步淪陷。
從對著她說“喜歡”兩個字時,他在心裏就暗暗發誓,要好好保護她,不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傷害。
潛意識裏,他把諶凱麗當做溫室的小花朵,需要他的澆灌,需要他的嗬護,更需要他的關愛。
可……
懷裏這個小女人,總會一次次讓他吃驚,又一次次讓他歡喜。
第一次,他覺得,他看錯了人……
誰說她軟弱?誰說她需要保護?
看!
她是那麽堅強,那麽倔強!
堅強地,都讓他心疼了……
果然,男人都是犯【間隔】賤的動物,在她軟弱善良的時候,怕她捆住自己的手腳,希望她能夠強大起來,可當她倔強隱忍的時候,又希望她能靠在他的懷裏軟弱,以滿足他強大的男性自尊。
諶凱麗……
這個可柔可強的小女人,這個外柔內剛,卻又自尊自強的小女人。
賭氣的時候,讓你忍不住放低身段去哄;撒嬌的時候,讓你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捧到她的眼前;任性的時候,讓你忍不住陪她一起鬧;可真正受傷的時候,又堅強地讓人心疼。
隻有這樣子的女人,才配站在他的身邊!
有著大女人的堅強,卻也有著小女人的傲嬌。
想到這裏,霍涵義嘴角不自覺勾了勾,摟著她身子的力道也不自覺加重了幾分。
一生,一世,一雙人。
諶凱麗,你是我這輩子認定的,唯一的,信仰!
“忍一忍,最後一顆了……”
醫生說著,看著鑷子觸到這顆石子,一舉拔下,拿起酒精消毒後,敷上藥,立刻幫她包紮起來。
“記住了,這些天好好休養,傷口盡量不要碰水……”
這話雖然是對著諶凱麗說,其實卻是說給霍涵義聽的。
霍涵義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望著諶凱麗膝蓋的傷口也被纏好,懸在心裏的石頭這才落了地。
醫生拿出幾種消炎藥和止痛藥放在床頭櫃後,說了食用方法後,背著那個醫藥箱就離開了。
房間,霎時變成詭異的安靜。
“痛嗎?”霍涵義拿起一片消炎藥,哪怕醫生已經解說了,仍是不放心地仔細閱讀了說明書。對於諶凱麗的事,他總是有著出奇的耐心。
“嗯……呲……”
諶凱麗點了點頭,這麽多石頭,硬生生從皮膚裏夾出來,當然是痛的,打了一個哈欠,起身從去浴室洗澡睡覺,卻不料,一動牽扯了膝蓋剛敷了藥的傷口,倒吸一口涼氣,小臉都緊擰在了一起。
上藥好像更疼了……
“怎麽了?哪裏痛?”聽到諶凱麗痛苦的嚶嚀聲,霍涵義迅速放下手裏的藥,關切地問道。
“沒事……”強硬的扯起一抹微笑,卻不知道,這抹微笑,比哭還要難看。
“不想笑就別笑了,好醜……”霍涵義佯裝怒意地嗬斥道,見諶凱麗委屈的嘟了嘟嘴,又心疼地把她摟緊懷裏,大手輕撫著她的後背,“很疼吧?剛才為什麽死命忍著不哭?”
有他在,她,其實不需要那麽堅強的。
“哭了又不會不疼,幹嘛要浪費淚水……”
諶凱麗嘀咕著,霍涵義突然“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果然——
這才是他的諶凱麗啊!
“醫生吩咐你別亂動沒聽到嗎?你剛想幹嘛?睡覺?我抱你躺好……”
“不是,”諶凱麗抓著霍涵義的衣袖,在對上他邃黑色的眸子後,又有了些羞澀,良久,才啟唇,悶悶地說道,“我……我想洗澡……”
“醫生說,不能碰水。”
“可……可拍戲流了一身汗……”更重要的是,他有潔癖!
她一點都不想被他嫌棄。
“霍涵義,我……我盡量小心,好不好?”
看著她輕聲說話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模樣,霍涵義心霎時軟的一塌糊塗,橫抱起諶凱麗,直直就往浴室走去。
五分鍾後——
“霍涵義,你可以出去了……”某女扶著浴缸的邊緣,看著屹立在不遠處,絲毫沒有離開意思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