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 監控畫麵
於是他立刻開口說著剛才就要說的話:“少爺,少爺沒事,隻是陳睿揚少爺去了……”
公輸夜正要推門的手忽然停止,目光死死的盯著那位工作人員,一會兒又看了一眼霍涵義。
霍涵義的眼中也起了一層波瀾,蛇穀別墅並沒有限製任何人來往,隻要是公輸家的熟人都可以去。
而監控室的人要來匯報,隻能說明一件事,陳睿揚來了之後出現了一些不好的畫麵。
他們兩人都是人精,對於這些事情一點就透。
霍涵義看著僵硬著門口的公輸夜,讓那個工作人員先回去。
站在門口的公輸夜一直都保持著開門的姿勢,眼簾低垂著掩飾著他此刻所有翻滾的情緒。
又是陳睿揚,難道她喜歡的是陳睿揚那樣的嗎?
也是,陳睿揚是警察出身,身體強壯,不像是他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想到這兒,公輸夜忽然間就有了一種頹敗之感,一種二十幾年的生命裏從未有過的自卑。
天生嬌子的公輸夜何時嚐到過自卑,可是這一刻他就是那樣明顯的感覺到了。
縱使他有萬貫家財,可是都沒有一個健康的體魄,可以陪伴諶凱麗到老來得重要。
霍涵義一直站在客廳的沙發前,擔憂的看著公輸夜。
最近公輸夜的身體情況很糟糕,全靠他自己堅強的意誌力在硬撐著。
最近他也向他提起過,諶凱麗懷孕馬上就要三個月了,他們可以考慮同房,夫妻間的很多事情也是可以通過床事來解決的。
可是公輸夜一直在說再等一等。
許久許久後,公輸夜抬起了頭,臉色平靜如水,沒有任何表情的脫掉了鞋子往樓上走去。
霍涵義看著他這樣明明難受的要死,卻非要硬撐著,也跟著不舒服。
監控室裏,工作人員已經將畫麵調出來截成了一段小視頻。
霍涵義進去後給裏麵的人擺擺手,示意他們出去。
公輸夜像是和以往任何一次工作中一樣,不慌不忙的將落座,然後將視頻點開,安靜的毫無表情的觀看著錄像。
監控室裏的空氣有些凝重,那種低壓下的森涼有一種粘稠得無法化開,快要令人窒息的感覺。
隨著畫麵裏陳睿揚出現,然後與諶凱麗交談,然後抱著她上樓。
雖然隻是短短的幾分鍾,可是公輸夜卻一直死死盯著在看。
霍涵義歎息一聲,公輸夜其實並不是小氣的人,隻是他的占有欲很強烈。
這也許和他從小的境遇有關係。
公輸夜一直都是以俯瞰眾生的姿態長大的,在他眼裏沒有幾個人幾件東西是被他真正容下的。
隻是一旦在意,那麽就深深刻刻的印在了心上。
時間仿佛停止了一樣,霍涵義又是歎息一聲,然後忽然開口:“師哥在非洲受了傷不再適合那邊的援助了,我作為霍家的人還從來都沒去過狂野的大非洲,你是不是放我過去瞧瞧?”
即使滿臉笑容,可是霍涵義還是感覺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羞辱感爬上了心頭。
他這是作為背叛者要逃離嗎?
原本這個打算是準備在公輸夜知道一切後,讓公輸夜一怒之下將他發往非洲的。
可是現在他已經無法繼續在這兒眼睜睜的看著諶凱麗和公輸夜之間的痛苦了,那些由他導致的痛苦不隻折磨著他們兩個人,也讓他每天忍受著煎熬。
霍涵義說話的語氣一如既往的邪肆,隨意,將公輸夜沉浸在自我世界的心思一下子給拉了回來。
他靜靜看著霍涵義不說話,漆黑的眼睛裏有著洞若一切的光芒。
霍涵義被他這樣一看,心虛的別開了眼,手指頭不自在的一下一下敲打著椅子的扶手。
“你也知道,我對諶凱麗是有那麽點心思的,趁著這個機會你就把我發配過去吧!至於醫術方麵,師哥的醫術一直都在我之上,師哥待人又溫和有禮,比起我更適合給公輸家看病。”
霍涵義一連說了一大竄話,抬起頭來時見公輸夜仍舊是用那樣透徹人心的目光望著他,不禁心裏擔憂起來。
難道公輸夜知道了他離開的原因了?
這時候,監控畫麵裏陳睿揚又一次出現了,衣衫整齊、麵色從容,腳步沉穩的下了樓。
諶凱麗並沒有跟著出來,二樓她的臥室自從陳睿揚離開後,門又緊緊關閉著。
公輸夜盯著緊閉的門看了許久,忽然間一直深蹙著的眉頭鬆開了些。
如果有一天他要再次鼓起勇氣給她自由,那是不是從不限製她的交友開始。
“走吧!如果你做了什麽讓我難受的事情,要記住一定要跑到外星球,要不然別想著能躲過。”
公輸夜終於看了霍涵義一眼,淩厲的目光下隱藏了一絲無奈。
如果他以前還是在懷疑,那麽現在他基本可以確認,霍涵義確實做了什麽不敢再麵對他的事。
走吧!都走吧!
公輸夜說完話後,再也不看霍涵義一眼,大步流星的往監控室外走去。
留著霍涵義一個人目瞪口呆,震驚無比。
公輸夜到底是怎麽知道的,一點線索都不給他透露的情況,僅憑些蛛絲發跡就懷疑上了他?
陳睿揚有些不解的微笑著禮貌點了點頭,換來劉悅捂著小嘴嫣然一笑。
大概是陳睿揚最近來得頻繁,劉悅又見其俊朗溫雅,所以劉悅最近總是時不時的出現在陳睿揚的麵前。
諶凱麗在二樓樓梯口注意到這一切,嘴角抽了抽,冷冷瞥了一眼轉過頭去。
陳睿揚也沒有與劉悅多說話,見到站在樓上的諶凱麗,心裏一下子充實而溫暖,徑直快步上了樓。
這段時間他幾乎是三天不到就會來蛇穀別墅,最初的原因是第一次他來時見別墅的傭人們在欺負諶凱麗,他不放心才會經常過來。
後來是因為他們要商議那個逃脫的計劃,再後來是諶凱麗的身體不好,他有些擔心……
陳睿揚腳下的步伐有些微亂,在看到諶凱麗蒼白的小臉時,呼吸也有些變得淩亂。
有些事情連自己都瞞不過,最初的最初,他可以坦然的說自己對諶凱麗沒有任何不良的企圖,可是如今呢?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從諶凱麗執著的要保護肚子裏的孩子,即使那不是一個健康的孩子?
從小缺乏父母關愛的他被諶凱麗給感動了?
陳睿揚覺得自己的思緒實在是太亂,而且這個時候也不適合來繼續思考了。
諶凱麗始終站在樓梯口,看到陳睿揚時勾起唇角微微笑了笑。
陳睿揚看到那抹淺淡的笑容,眼眸的光芒亮了亮,然後也同樣笑著問道:“今天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樓下劉悅定定的看著陳睿揚英姿挺拔的背影,看著諶凱麗與陳睿揚溫馨和暖的那一幕交談的氣氛,頓時眼睛裏生出許多嫉妒的憎恨來。
諶凱麗這個女人憑什麽這麽好命?她都聽舒瑤說過了,諶凱麗原本和她一樣都是窮人家的孩子,不就是仗著嫁給了公輸少爺嗎?
最近公輸夜少爺雖然人不過來,可是好東西卻沒少往這邊送,就連林平管家都要一天三次的來詢問諶凱麗的狀況。
這個女人到底是哪裏好,憑什麽就連陳少爺都敢不顧及公輸少爺,偷偷與她來往呢?
劉悅越這樣想越生氣,她自己長得也不必諶凱麗差,為什麽她就要做這伺候人的事情,而諶凱麗整天被伺候著還要掉臉色。
劉悅盯著諶凱麗目光越發犀利起來,恨不得將諶凱麗給看穿了。
諶凱麗感覺到背後的目光,在轉身進屋的刹那又回頭看了看正在樓下裝模作樣擦著樓梯的劉悅。
掃見劉悅那來不及隱藏起來的惡毒目光,諶凱麗頓時感覺到脊背一下子竄起了一股寒意。
女人的直覺最是靈敏,雖然諶凱麗沒有那些害人的彎彎心腸,可是對於劉悅的心思還是明白的。
不過明白歸明白,這件事對於劉悅來說絕無可能。
除非陳睿揚真的喜歡上了劉悅,不過從目前來看,他們之間還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諶凱麗轉了轉目光,微微歎了口氣,帶著陳睿揚進了書房。
“你繼父和你母親現在在回龍穀713醫院,上一次你繼父被黑影綁架,公輸夜用了大批軍火將他換了回來,或許這一次我們還可以如法炮製。”
陳睿揚邊走邊替諶凱麗將門打開,然後順手在門後的飲水機上接了一杯水遞到諶凱麗手裏。
這是這麽多天來陳睿揚養成的習慣。
諶凱麗有進屋就喝水的習慣,以前諶凱麗帶他來書房談話時,都是一進門諶凱麗就會接兩杯水,給陳睿揚一杯,然後自己拿一杯咕咚咕咚喝幾口。
“我繼父被綁架過?你是怎麽知道的?”諶凱麗握著水杯的手狠狠一抖,杯子裏的水被她抖出了一多半,都撒在了手上。
陳睿揚對上諶凱麗疑惑且複雜的目光,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他是警察,雖然公輸夜他們的事情做的隱秘,可是不代表他不知道。
諶凱麗也似乎一下子想明白了這個道理,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將手中的杯子放在茶幾上,隨便抽了一張紙擦了擦手,呆愣愣的坐在沙發上一個人出神。
她記得上次她被綁架,公輸夜說過軍火帶來的影響非常大,不會輕易賣出。
可是沒想到現在為了救烏相和,他竟然願意用軍火來作交換。
想到這兒,諶凱麗心裏一下子湧上了萬千滋味。
陳睿揚能夠體會到諶凱麗心中的不舒服,這件事不管是誰都會難受。
利用別人救你的方式來達成自己的目的,大概是這世界上最卑鄙低端的手段了吧?
不過他們似乎沒有什麽其他方式可以選擇。
陳睿揚掃了一眼諶凱麗微微隆起的肚子,有些慚愧的沒敢繼續去看諶凱麗泛著猩紅的眼睛。
他沒有辦法在公輸夜的眼皮底下將諶凱麗帶走,公輸夜對諶凱麗的重視程度遠遠超出他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