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往事
“看來，我們的顧總灌溉的不錯嘛。”
秦晚的臉瞬間紅了個透底，她瞪了封靜一眼，微微帶了幾分惱意。
“你說什麽的，大庭廣眾的，你再這樣我可是走了。”
盡管知道封靜不過是在打趣她，可是她還是覺得不好意思。
“哈哈哈，別別別，是我口沒遮攔，你可千萬別生氣。”
封靜連忙求饒，卻遮不住臉上的笑意。
他們都是一個圈子的朋友，在聽說歐陽霖在秦晚婚禮當天晚上出了車禍後，封靜一度懷疑自己的決定是不是正確的。
雖然她可以安慰自己說這其實也是秦晚的選擇，歐陽霖盡管也不差，但是畢竟他都訂婚了。
比起歐陽霖那樣無可奈何的妥協，她更欣賞顧景琛這樣處心積慮去爭取的性格。
她曾經像歐陽霖那樣選擇無奈地妥協，所以麵對歐陽霖，她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
隻是沒有同情，他們的妥協更像是一種自私自利，而非是像他們自己想的那樣偉大。
如今她想顧景琛一樣，不論對方是如何看待她，也想要去爭取。
而秦晚，她當初勸秦晚跟顧景琛結婚，最大的原因就是顧景琛對秦晚的情意。
不像她跟現在丈夫一樣毫無感情的聯姻，他們之間隻是合作的關係，各自為自己的利益。
他可以獲得愛人的理解，甚至一直將她養在外麵。
她卻沒有那個讓那人原諒自己的勇氣，也不希望兩人的感情像見不得光的事情，生怕有一天給彼此帶來傷害。
再多的愛在那樣的黑暗中也會變成怨恨吧。
她帶著自己的私心，希望秦晚嫁給顧景琛以後能更幸福。
隻要秦晚能對顧景琛敞開心扉，她相信顧景琛不會讓秦晚失望。
如今看來，不管其他方麵如何，至少在夫妻生活上，他們應該還是很和諧的。
“呐，這是送你的。”
秦晚從包裏拿出顧景琛準備的禮物，遞到了封靜的手裏。
封靜也不客氣，當著她的麵就把禮物拆了開。
一對精致的耳環躺在盒子中，幹淨利落的造型和璀璨耀眼的鑽石相互配合，顯得異常和諧。
非常適合她的審美和口味，封靜詫異地睜大了眼，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秦晚。
“這可不像你的眼光啊。”
她沒有假裝，直接就說了出口。
倒不是說秦晚眼光差，而是她太了解她了。
大概在她的眼裏，實驗室裏的那些冰冷的屍體比這些珠寶首飾更吸引人。
她怎麽可能舍得花時間去選這些玩意兒？
秦晚倒也沒有遮掩的準備，這確實不是她選的。
“我們度蜜月去的是一個私人小島，上麵什麽都沒有，這是顧景琛準備的禮物，他讓我拿來給你的。”
她老老實實地解釋著，沒把這個功勞歸到自己身上。
她本來就沒有打算瞞著封靜，也知道瞞不住。
再說這是顧景琛做的事，她也不是那種喜歡搶別人功勞的人。
“顧景琛對你也是夠用心了，連你的朋友都替你照顧到了。”
封靜有些感慨地說著，她實在看不出，顧景琛會是對愛人這樣用心的人。
看來果然沒有什麽男人本身就不夠細心這種事，有的隻是這個男人願不願意對你細心、對你用心罷了。
而秦晚，大概就是那個顧景琛願意花幾倍的心思去討好她的人吧。
秦晚聽到封靜的話，微微一愣，麵上微微露出了一絲不自然的表情。
她撇了撇嘴，顯得有一些不以為然。
封靜一直看著她，自然注意到了她這個很明顯的表情。
她眉頭輕蹙，心裏有了幾分懷疑。
“我看婚禮上，他連伯母都請了過來，換做是我，也要動心了。”
她嘴上打趣，目光卻一直注意著秦晚的表情。
她是知道秦晚的身世的，也見過唐培雅的照片，所以當時在現場，她也認出了唐培雅。
不過兩人並不相識，加上當時環境並不適合打招呼，她也隻是看到了唐培雅，卻並沒有上前去打招呼。
但顧景琛能費盡心思地將唐培雅請來婚禮現場，想必秦晚一定是有所感觸的。
秦晚在聽到她提到唐培雅的時候，表情也確實有一瞬間的軟化。
但聽到她說的動心，她卻皺起了眉，幾乎是下意識地後退了些，不自然地扭了扭頭。
封靜對微表情有些了解，看秦晚這樣，就知道她對顧景琛有些抗拒。
她略一尋思，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秦晚向來情商不高，甚至對某些事反應有些遲鈍。
加上顧景琛之前風流花心的做派，可能會讓不知情的人以為他是個很多情的人。
她想著，會不會秦晚就是這樣才對顧景琛一直很抗拒。
畢竟就憑顧景琛做的這些事，就算秦晚不動心，也應該不會這樣不喜。
“你是不是很介意他以前的情史？”
封靜沒有說什麽模棱兩可的話，而是直接問出了口。
她知道她要是問得太隱晦了，可能秦晚根本就意識不到她真正想表達的是什麽。
沒辦法，有一個高智商低情商的朋友，她也隻能養成了在她麵前有話直說的性子。
“什麽？”
秦晚一臉的茫然，不知道話題怎麽突然就走到了顧景琛的情史的上麵。
她們剛剛不是在討論婚禮上她媽媽來到現場這件事麽？
“我說，你是不是覺得他很花心，所以才一點兒也不覺得感動，以為他是玩著套路呢？”
封靜見秦晚還沒懂，隻能把話說得更明白了些。
要是談判桌上都是秦晚這樣單純好看懂的對手，她也不用擔心自家公司會混不下去了。
聽她這樣問，秦晚有些失笑，她搖了搖頭，低垂著眼一邊回憶一邊開了口。
“別人也許不懂，你還不知道嗎？他曾經對我做了那些事，又怎麽可能真的會對我有什麽感情。我們不過是因為合同湊合在一起的，明明知道他不是真心，我如果傻傻的陷進去，豈不是自找苦吃。”
“我就說你不懂啦，他那都是年輕男生為了吸引女生的注意，故意捉弄你呢。”
封靜聽見秦晚果然還沒看明白顧景琛的心思，更沒料到顧景琛居然沒有跟秦晚說明白。
都到手了，他還藏著掖著幹嘛呢？
雖然他說了秦晚也未必會相信，但把他的心思說出來以後，至少能讓秦晚正視他的心意。
就秦晚這樣的情商，要是顧景琛一直不說清楚，她大概會一直往其他方麵去猜，也不會相信顧景琛喜歡她。
就這一點來說，歐陽霖做的就比顧景琛要好得多。
歐陽霖一開始追秦晚的時候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所以後來才能慢慢打動了她。
封靜想不到顧景琛之前做了那麽多鋪墊，想盡了借口和辦法，結果人到手了，婚禮都辦了，他反而藏著掖著不說了。
她實在搞不懂顧景琛是怎麽想的，明明平時看起來那麽聰明一個人，怎麽就在秦晚身上總犯傻呢。
“怎麽可能，我不覺得那隻是捉弄而已。”
秦晚搖了搖頭，有些不以為然，她每每一想到那件事，就覺得自己的心像被什麽壓住了一樣又沉又重。
雖然也許她表麵並沒有表現出來，但實際上去了國外後，她還找心理醫生幹預過，如今才能毫無芥蒂地想起。
這些內情她誰都沒有告訴，而且封靜大概也不知道那件事的罪魁禍首就是顧景琛，否則她大概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阿靜，其實有件事你可能不清楚。”
秦晚想了想，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封靜是她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她不希望她誤會她跟顧景琛的關係。
就怕她太過於熱心，一直撮合他們。
不過才剛結婚不久，秦晚真的覺得挺累人的，她不想花費太多的時間在婚姻上。
所以覺得有些話必須要和封靜說清楚，免得她一天到晚的就想撮合自己和顧景琛。
她和顧景琛是不可能的，結婚隻是暫時的妥協，她現在的打算也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鍾。
或許哪一天他們就不用將這合同繼續下去，到時候她就可以沒有任何束縛的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就像母親一樣，自由自在。
“什麽事？”
封靜有些疑惑，秦晚跟顧景琛的事情她知道的都很清楚，難道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內情？
顧景琛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他對秦晚的心意大概除了秦晚這個當事人以外，其他人都看得出。
“當年的那件事，始作俑者就是顧景琛。他能對我做出那種事，又怎麽可能會對我有好感？”
秦晚說得很誠懇，因為她心裏確實是這樣想的。
甚至這段時間以來她的心軟和感動，此時想來竟都有些可笑。
當年他們已經高三了，一句年少無知大概不能掩過這樣的錯誤。
聽到她的話，封靜一時間怔住，表情顯得過於震驚。
她眉頭緊皺，有心想說些什麽，但話到嘴邊，卻怎麽都說不出來。
她始終記得第一次跟秦晚接觸的時候，那年她也是高三。
雖然之前就知道秦晚這個人，也認得她，但兩人並沒有任何的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