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陷害我的女人就是這個下場
這樣的一樁答案,牽扯的實在不少。於是倒也成功成為了一個談資,為不少人解了悶。
警局裏有二人在午間唯一的空餘時間交流著:“陸承意那個案子進展的怎麽樣了?”
一個人較為年長的警官從已經褶皺的煙盒中抽出一根香煙,一旁的那個穿著警服的年輕人立刻掏出打火機,用手護著周圍的風給他把煙點上。
警官一隻粗糙手摩挲著下巴那短小尖銳的胡茬,虎口處好像有一個四五厘米的傷疤,那是他之前做任務時難免留下的。
他的頭隨著手的動作微微搖動著,醬油色的皮膚和著醬油色的手,渾濁的眼球在溝壑縱橫的眼眶裏轉著。
他的眼神掃視著電腦桌麵上的一係列資料,好似在自言自語,又好似在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問題。
年輕人似乎已經習慣了眼前這人的這般習性,回答道:“師父,咱們局裏已經將他帶回來了,就等著審訊呢。”
他原來是警官的徒弟,年齡看起來的確不大,兩道濃眉向上揚著,眼神澄澈,散發著屬於年輕的光芒。
並且這個人回話時眼睛認真地看著師傅,語速不快不慢,是個值得培養的苗子。
“又有案件來啦!”隔壁辦公室裏一個警員喊道。
“什麽案子?”臥在藤椅上的師父立刻將背從椅背上抽離,眉毛一抬,眼睛一棱,那屬於一個資深警官的風範又回來了。
“哦,隔壁小區王大媽的狗不見了,聽她的描述那個狗是……”警員答道。
“停!滾一邊去!什麽案子都往咱們局裏塞,那些人也是閑的沒事。”師父有些冒火。
與此同時,法院某個辦公室的座機電話鈴急促的響起來了,好似在預兆著人們又有什麽事情即將發生。
“你好。”電話那頭是一聲幹淨的男嗓,音色澄澈,好似一股清幽山澗淌過的泉水,此時流淌在人的心間。
不僅聲音好聽,還有禮貌。霎時間,工作人員對電話那頭的人油然而生了一陣好感,即便他隻聽了兩個字。
“你好,這裏是人民法院,請問有什麽事嗎?”這人也同時禮貌的回了話(這是當然的了,不以禮相待的話他的飯碗就不保了)
“我是葉浩辰,我要對陸承意提起訴訟,我控告他在知名公司寶華女總裁陸如畫任職期間私自動用公司金融,並私自篡改公司經濟報告的內容,他在此之前還誹謗了陸如畫,我想,這可不隻是罪加一等那麽簡單了。”
葉浩辰說道,本來之前的語氣十分平淡,而最後的口吻卻近乎命令一般,同時也微微加重了力度,讓電話那頭的人光是聞聲就有點懼怕了。
的確,對於葉浩辰這個從少年時期開始就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人來說,這根本就算不了什麽。
葉浩辰從小被葉家進行精英教育,各項能力本就高於常人,對各種手段玩弄得出神入化,現在這個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還有什麽可說的呢?
“啊……啊,好的,我馬上通知下去!我們一定會將此事處理清楚的!”工作人員迅速掛掉電話,開始通知下去處理這件事,自己也開始忙碌起來。
“嗬,陸承意?我的女人沒那麽好碰。”
此時的法院以及最大的一個警察局,幾乎都是這種情況:這邊的人扯著嗓子喊:“某某!給我調查兩年前寶華的財政收支!”那邊的人跟著扯著嗓子答:“馬上去辦——”……
如果不走進看,你或許以為整層樓下了一場百年難遇的大雪,全是白茫茫的一片,電腦桌上,地上,椅子上,無處不是他們打出來的資料。
桌上幾盆青蔥的盆栽葉片已有些枯黃,大概是有一段時間沒人打理了吧。
裏麵還有幾個眼睛一直盯著電腦,布滿了血絲,又幹又澀,眼藥水滴了一次又一次,好多人午飯都隻是刨了幾口就放在一邊了。
對於之前陸如畫被告這個事件剛剛出現時,社會上本就爆發出了一場特大爭議,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認為她是被害才落得這樣的,因為不管是在公司還是在生活中,她都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因此深得人心。
上次的時間就連法院院長和公安局局長聽說了都一時間難以相信,所以,這次整個機構的人員都動用起來了也由此可見他們可能也不相信這些事真的是陸如畫做出來的吧。
幾天過去後,“有結果了嗎?”
“根據葉浩辰提供的消息,物證大概都齊全了,不過這些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要想真的訴訟陸承意的話,恐怕……還差人證。”
千顏在得知葉浩辰對陸承意提起訴訟時,她真想像那些球迷看見自己的球星進球了一樣立即從辦公椅上跳起來,用手排著桌子叫好說:“漂亮!浩辰!”可是她沒有。
她在這些年裏早就看透了陸承意的那些個卑鄙的把戲,對於他的犯罪過程可以說一清二楚。
於是在這一天千顏撥通了法院的電話:“喂?我是寶華總裁秘書千顏,我想我這裏有些事情你們有必要清楚了解一下。”
接下來,千顏為法院提供了可靠的人證,並且還把一些陸承意刻意隱藏了的醜惡事件通通報了上來。
若不是相信千顏的身份,那麽多罪行,那麽大的信息量,恐怕害得他們是有些懷疑的。
“長官,都了解清楚了,證據確鑿,我們可以坐實陸承意的罪名了。”
“好的,明天就開庭,重做案件!”法官皺著眉頭,聲勢洪亮。
就在今天晚上,正悠哉遊哉休閑著的陸承意接到了法院傳來的通知,他反反複複不知看了多少次,才確認了這是真的。
陸承意雙腿一軟,像一灘水一樣幾乎是從椅子上融下來的,嘴唇發白,額頭和鼻尖上滿是細汗。
他用手僅僅攥著自己腰間的衣服,可以聽到他口腔內牙齒相互摩擦的聲音。
然而這些現象很快就消失了,他知道自己注定有一天就是要變成這樣的,在那個弱肉強食的圈子裏混啊,要不想被別人吃掉,首先要把別人吃掉才行啊。
他坐在自己家落地窗前,望著漫天璀璨的星空,心裏卻沒有一點歡喜的感覺。
月亮普照著這個世界,在靜謐的夜晚獨自氤氳著特殊的味道。
窗外的晚風帶著香氣向他的房間內席卷而來,這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是一個愜意的場景,但是現在這些風在攪動著陸承意心中的一根根,細線,直至將他們全都弄壞。
這一夜,他徹夜未眠。
第二天,陸承意沒有像往常一樣從衣櫃中精挑細選的選出衣服並在鏡子前細心地打扮一番。
而是隨手抓上了一件衣服就穿了,整個人顯得無精打采。
他從夜晚一直熬到了淩晨,就這樣盯著某處發呆,近乎於放空狀態。
淩晨四點,天邊開始出現一道微微的亮光,月亮在緩緩地挪動它的位置了,這是黎明前的曙光,它將驅散黑暗,為這個世界帶來光明。
開庭了。
陸承意故作從容的站在法庭中,前方有一個牌子,上麵寫著“被告”二字,當他第一眼看到這兩個字時,它們顯得那麽刺眼。
而原告處站的則是葉浩辰了,當然他旁邊還有千顏。
陸承意環視了四周,發現千顏站在葉浩辰身旁時,眼神中閃過一絲微微的驚訝,但隻是一閃而過就消失了。
接下來,葉浩辰和千顏的發言還有公安局和法院本身所查找到的資料讓原告的言辭無懈可擊。
當然,陸承意連反駁的心思都沒有了。
“砰砰砰”“肅靜!”法官喊道。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根據原告的證詞,我們確立寶華公司現任總裁陸承意竊取陸家股份,陷害安氏合法繼承人陸如畫一案罪名成立,我宣布,判處陸承意二十年有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說完,下麵一片掌聲,這無疑是對陸承意無比的嘲諷,雖然隻是掌聲,但它們好似一個個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物,一口一口的將陸承意僅有的自尊一點一點吞食掉。
“陸承意,你有什麽異議嗎?”
陸承意搖搖頭,他已經不知道如何說話了,在場的人都看見他臉色發白,黑眼圈重,看起來十分疲憊,他失去了平日裏的鋒刀利角,現在是那樣不堪,這個樣子,倒還有點討人同情的感覺。
他似乎將事情看得更淡了,他知道自己犯下的一係列罪行遲早都是會被發現的,所以幹脆放棄了生還的機會,任由處置。
在陸承意被帶走的前一秒鍾,他看了一眼葉浩辰,那個眼神讓他記了好一會。
是恐懼?是憤怒?是悲傷?是可憐?葉浩辰周圍人的人心都被葉浩辰玩弄在股掌之中,卻猜不透這一個眼神。
葉浩辰同樣回了陸承意一個眼神,他可沒有將自己的情感隱藏得那樣神秘,而是直接赤裸裸的嘲諷,隻有一瞥,可是那一瞥在陸承意眼中觸發時,他感到了那人對他無限的譏諷,那個眼神好似一把利刃,直擊要害,把陸承意的心境撕碎得一敗塗地。
那銳利的眼神似乎在陸承意腦海中烙下了一個烙印:“害了我的女人就是這個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