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連夜接來
楚寒微微皺了皺眉，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我慢慢長大，看著親人一個個的離去，我不想再這樣下去，所以我就想，既然鎮醫院不管我們，那我就去學醫，我來治好村裏人的病。我們村子裏沒有學校，鄉裏也就隻有一個教學環境非常差的小學，可是那個小學根本就不接納我，怕沾上我的詛咒。好在我父親以前當過兵，有很多關係不錯的戰友，其中有一個縣政府做領導，憑借著他的關係，把我的戶口調到了縣裏，並且給我找了一個教學環境很好的學校。我一直努力學習，中考的時候考上了市裏的重點高中，高考的時候考上了醫科大。”
“家裏人一直都視我為驕傲，我也一樣，對自己能夠奮鬥到這裏，能夠考上國內首屈一指的醫學院感到很興奮，很自豪，我想我到了這裏，就一定可以找到治療我們家那奇怪的病的辦法，可是……我到了這裏之後才發現……我以前在高中，初中學的那些東西，全都沒用，在這裏一切都要重新開始，不過這些都沒關係，我還是努力的去學，努力的去研究，可是不知道我是不是太笨了，還是我沒有這方麵的天賦，不論我怎麽樣的努力，我的成績仍舊是中等，我得不到教授的青睞，在實踐課上更得不到醫師的注意，更讓我灰心的是，這四年來我學到的，看到的，圖書館中翻找的，沒有一樣是跟我家鄉的病有關的，到現在為止，我都不知道家鄉的病究竟是什麽。”
“我父親在我大二那年就去世了，去世的原因還是那奇怪的病，家裏就隻剩下我母親了，我心裏很清楚，今年是最後一年，我母親今年也已經五十了，因為我的無能，我已經讓我父親離開了我！我不能再讓我母親也離開我了！所以寒假和暑假這兩個假期，我什麽都沒有幹，隻做了一件事，遍訪所有的名醫，隻要是那些擁有稱號的名醫，隻要專業是跟我家的病有點沾邊的，我都找了一遍，可是您知道他們是怎麽回答我的嗎？”
“要麽，就是也跟那些鄉鎮的一樣，那麽迷信，真的以為我們村裏有什麽詛咒，根本就不敢接，全當沒聽到，把我轟走了。要麽就是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推脫阻攔，我知道是因為什麽，就是因為我們村子太遠，太辛苦，又沒有豐厚的酬勞，也不會擴大他的名氣，更重要的，是他們根本就看不上我們這些低等人，我們的死活在他們的眼中一文不值，根本沒有必要為了這種事費心費神，況且還有一部分人根本就不相信我說的話，還以我是找借口跟他們拉近關係。”
說到這，沈丁若看著楚寒，冷笑道“您不是說我對禦醫有敵意嗎？您不是說我把你們當成敵人看嗎？沒錯！我就是把你們當成敵人看！你們自以為高高在上，根本就不把我們這些小人物看在眼裏，看我們就像是螞蟻一樣！根本不把我們的命當回事！你們有什麽資格做醫生！楚禦醫，我雖然看過您禦醫選拔時候的樣子，大家都在吹噓你的醫德多麽多麽高尚，可是對不起，您的那一套對我不管用，我已經見過太多道貌岸然的禦醫了，他們哪一個不是在吹噓自己的醫德？哪一個不是外麵交口稱讚？可實際上怎麽樣？一個個還不是貪財好色，見利忘義的小人！您是不是我不管，但是單憑您現在對我的威脅，我也不覺得您有外界說的那麽大仁大義！”
“還有這稱呼，知道我為什麽一直稱呼‘您’嗎？因為這是學校的規定！自從您當上了史上最年輕的禦醫，學校就已經規定，不論哪一個學生見到您楚禦醫，一律要用尊稱！如果要讓您楚禦醫不滿意，就會被踢出學校！其他學生都對這個規定沒有意見，都覺得像您這樣的醫生，用尊稱是應該的，可是我感覺到惡心！知道嗎？我的每一聲‘您’心裏想的都是侮辱！都是蔑視！都是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禦醫給我帶來的傷害！”
楚寒不悅的皺了皺眉，問道“學校還有過這樣的規定嗎？”
“怎麽？想裝作不知道嗎？這裏就我們兩個人，不需要再裝模作樣了，我不會相信的！”沈丁若冷喝道
楚寒輕輕的歎道“怪不得……怪不得你會對我充滿敵意了，不過你真的已經找過所有的禦醫，所有的名醫了嗎？廉四海廉老，你找過了嗎？司徒針，司徒爺爺你找過了嗎？安鶴軒，韓征這兩位老前輩你找過了嗎？我想他們應該不會不聞不問吧？”
“這四個人哪一個不是位高權重的？哪一個不是站在醫藥界頂端的？是我想見就能見得到的嗎？我找過他們，可是全都被他們手底下的醫生，徒弟，助手給擋了出來，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們看起來仁義道德，不過看他們身邊人的樣子，就知道他們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沈丁若冷笑道
楚寒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把你手給我，我幫你號號脈。”
“沒用的，每一位醫生都是這麽說，結果說的都是我沒病，所以才認為我說的都是謊話！要麽就是看出來我有病，卻找借口推脫，楚禦醫就不要再說這一套來維護自己的形象了，我不會說出去的。”沈丁若輕蔑的說道
楚寒哭笑不得的說道“我還沒說什麽呢，你怎麽就知道我會說你沒病啊？行了行了，你不相信我，我也沒辦法，把手給我。”
“嗬嗬，好，既然楚禦醫想找個台階，我就給您個台階。”說完，沈丁若將手伸了出去，遞到了楚寒身前。
楚寒伸出兩根手指，搭在了沈丁若的脈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幾秒鍾後，楚寒睜開眼睛，笑了笑道“有點意思，這脈象還真夠奇怪的。”
沈丁若一愣，意外的問道“怎麽？難道您看出什麽來了嗎？”
楚寒聳了聳肩，笑道“最起碼我不會讓你覺得我是在騙你，或者是認為你在騙我。你的身體的確跟正常人不太一樣，就表麵的脈象來看，給你號過脈的醫生並沒有騙你，表麵脈象的確沒有任何異樣。不過隱脈中卻不同了，時強時弱，強時波濤洶湧，弱時幾乎感覺不到，不論哪一種，都不像是正常人應有的脈象。”
“那這到底是什麽病？”沈丁若急切的問道
“現在還不清楚，隻是有一個大概的想法，再說你現在還沒有發病，如果照你所說，五十歲才會發病的話，那也就是說在這之前都是病毒的潛伏期，能夠從隱脈中看到端倪，已經是極限了，隻能看看發病的人，到底是什麽情況，才能夠斷定究竟是怎麽回事。你母親現在病了多少天了？”
沈丁若疑惑的看著楚寒，不明白楚寒究竟是什麽意思，但還是老實的說道“從出事到現在……三天了。”
“三天……那就是說最多還有三天的時間了……”楚寒托著下巴想了想，說道“對了，你家的村子裏這裏遠嗎？要多久才能到？”
“那得坐火車，再坐汽車，還得走一段，來回最起碼需要十二個小時的時間，您……您這是什麽意思？”沈丁若那已經寒透的心，現在仿佛照耀到了一絲的陽光，楚寒這話裏話外的意思，難道他願意跟自己回家嗎？不可能吧？他可是堂堂禦醫啊！
楚寒想了想問道“你們村子叫什麽村？”
“我們都叫沈家村，村裏人都姓沈，不過在鄉鎮的區域地圖上，叫環山村。”沈丁若答道
楚寒點了點頭，拿出手機來，找到了秦霜的電話，沒一會就聽秦霜接起了電話，笑道“嗬嗬，我發現最近你總是晚上給我打電話，怎麽？難道你女朋友不陪你嗎？”
楚寒笑道“要是我現在在宿舍，我肯定不給你打電話。”
“哦？都十二點了，你不在宿舍在哪？又有案子嗎？我怎麽不知道？”秦霜疑惑的問道
“不是，有其他的事，我問你一下，環山村你知道嗎？”楚寒問道
“環山村？聽著耳熟，等一會啊，我正好在地下呢……”說著，就聽那邊響起了一陣開門關門的聲音，沒一會，就聽秦霜說道“找到了，北臨省下轄的一個小山村，三麵環山，非常偏僻，沒有多少人知道，不過傳言那裏有詛咒，怎麽？你對這個詛咒感興趣嗎？不當醫生，改當道士了？”
楚寒嗬嗬笑道“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會開玩笑了，行了，說正經事，你手上不是有很多資源嗎？有直升機嗎？”
“嗯？你要直升機幹什麽？”秦霜好奇的問道“我手上倒是有三架直升機，不過有兩架在藥島上，隻有一架在京城遠郊，夠用嗎？”
楚寒點頭笑道“夠用了！沒想到你還真有這玩意，幫大忙了，這樣，你馬上聯係一下那架直升機，去環山村接一個人……”說到這，楚寒轉頭看向了早已經呆若木雞的沈丁若，問道“你母親叫什麽名字？”
“沈……沈慧娟……”沈丁若傻愣愣的回答道
“嗯，秦霜，去接一個叫沈慧娟的人，是個病人，讓人小心一點，直接開到我這來。”楚寒說道
秦霜那邊一怔，問道“你說現在啊？連夜把人接來？”